我死了。在我和林婉雪结婚的第十年。死于一场可笑的争吵，和无尽的、冰冷的悔恨。
我从公司的庆功宴上回来，她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喝酒了？
”她问。“嗯。”我答。然后是死寂。十年婚姻，浓缩成了这两个字。我累了，真的。
我以为娶了她，就能少奋斗二十年。可这十年，我活得像条狗。她强势，冰冷，
永远在否定我。我的每一个决策，在她眼里都是笑话。我的每一次努力，
在她口中都一文不值。“陈默，你真让我失望。”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心脏猛地一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爆。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仅此而已。没有惊慌，没有悲伤。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而是拿起了她的手机，
处理工作。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没想她。我想起了苏念，那个穿着白裙子，
在八十年代阳光下对我笑的女孩。我想起了周晓晓，那个总跟在我**后面，
甜甜喊我“陈默哥”的邻家小妹。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选这条路。绝不！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不对。我不是死了吗？我猛地睁开眼。不是医院。是学校。
周围是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年轻又紧张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
不远处的大红横幅，刺痛了我的眼睛。
“预祝一九八零年全国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取得圆满成功！”一九八零年？高考？我低头，
看着自己年轻、瘦弱但充满活力的双手。不是那双布满针孔、被酒精和药物泡得浮肿的手。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改变我一生命运的这一天！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不是死亡的剧痛，而是新生的狂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爷，
你终究是给了我一次机会！一次把所有都推倒重来的机会！“陈默，你发什么神经？
快考试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我扭过头。一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
但眉眼间已满是骄傲与疏离的脸。林婉雪。十八岁的林婉雪。
她穿着一件在当时算得上时髦的的确良衬衫，眉头微蹙，看着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呵，又是这张脸。】【这张我看了十年，看到吐的脸。
】前世的怨气和恨意，如同沉渣泛起，瞬间填满了我的胸腔。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毁了我的一生。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我像个舔狗一样跑上去，祝她考试顺利，
递上我省了好几天早饭钱买的汽水。换来的，是她一句淡淡的“谢谢”，
和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我用尽全力考上和她一样的大学，开启了我十年卑微的追逐。
可现在。我是陈默。一个从四十四年后，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我看着她，
脸上狂喜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一片冰冷。我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懒得说。我直接转过身，
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道投在我背上，
充满错愕与不解的视线。【惊讶吗？这才只是个开始。】【林婉雪，这一世，你对我来说，
什么都不是。】【你那高高在上的施舍，你那自以为是的骄傲，都给我滚远点。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一个身影。白色的连衣裙，两条乌黑的马尾辫，
安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
像一层金色的光晕。苏念。我上一世的白月光。我那卑微、懦弱、不敢宣之于口的梦。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溢出的激动。我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她走去。
【第一章】苏念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清澈如水，
带着一丝疑惑。我走到她面前，站定。心脏擂鼓般狂跳，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苏念。”我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马上要考试了，别紧张。
”苏-念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陈默？谢谢你……我不紧张。
”她小声回答，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看，她记得我的名字。
】【上一世的我，连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是我妈早上硬塞给我的。“吃了它，补充点糖分，脑子会转得快一点。
”我把糖递到她面前。苏念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接了过去。“谢谢……”“加油。”我说完这两个字，
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我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过犹不及。
但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印象，已经种下了。我回到我们班级的队伍里，
正好听见考试的**响起。鱼贯进入考场。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的内心，
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我知道，这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考试，对我来说，
只是一场开卷的表演。我闭上眼，脑海里，四十四年的人生，
那些知识、那些机遇、那些风口，如同电影般飞速闪过。
股票、房地产、互联网……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即将在我脚下展开。而我，
手握着最精准的地图。试卷发下来。我拿起笔，深吸一口气。【林婉雪，苏念，
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给我看好了。】【我陈默的人生，从这一刻起，
由我自己书写！】语文，作文题目《读〈画蛋〉有感》。简单。
我前世为了当上林家的上门女婿，没少研究过她父亲喜欢的书法字画，
对达芬奇的故事信手拈来。提笔，挥毫。一篇结合了后世思想深度和八十年代文风的范文，
一气呵成。数学。我扫了一眼题目。大部分都是基础。直到我看到了最后一道附加题。
【来了。】就是它。当年难倒了无数考生的压轴题，据说那年的平均分只有零点几。
我前世连题目都看不懂，直接放弃。但后来，
这道题的多种解法在几十年后的网络上被反复剖析，我早就烂熟于心。
我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演算。思路在脑中清晰无比。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罗列几个步骤，
然后直接在试卷上写下最简洁、最完美的解题过程。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我放下笔，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交卷。
在监考老师和所有考生震惊的目光中，我第一个走出了考场。阳光正好。我眯起眼，
感受着这久违的、属于青春的温暖。真好。【第二章】走出考场，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卖部，花光了口袋里最后两毛钱，买了一根冰棍。
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冰凉的感觉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在墙边，一边吃着冰棍，
一边等着。没多久，林婉雪从校门口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
“你提前交卷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嗯。”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最后一道题你做了？”她又问。“做了。”“怎么做的？”她追问，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信。我笑了。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呵，
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想从我这里套答案？晚了。】【上一世的我对你知无不言，这一世，
你连知道我思路的资格都没有。】“想知道？”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她点了点头，
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在她看来，我给她讲题，是天经地义的。“不告诉你。
”我咧嘴一笑，把吃完的冰棍木棒准确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转身就走。“陈默！
”林婉雪在我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我头也没回。【气吧，恼吧，
这才只是个开始。】【你会慢慢习惯的。】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周晓晓。
她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橘子汽水。“陈默哥！考得怎么样？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行。”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给！
”她把汽水塞到我手里，“我爸厂里发的，给你喝！”我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谢了，晓晓。”“跟我还客气啥！”她笑得眉眼弯弯。
这就是我邻居家的小妹，周晓晓。上一世，我为了融进林婉雪的圈子，
刻意疏远了这些“穷亲戚”，包括一直对我很好的晓晓一家。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小混混，
日子过得很苦。【晓晓，放心，这一世，哥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回到家，
爸妈正焦急地等在门口。“儿子，怎么样？”我妈王秀莲一把拉住我。“还行。
”我把晓晓给的汽水递过去，“妈，你喝。”“我不喝，你喝你喝。”她又推了回来。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平时话不多，此刻也紧张地看着我。“爸，妈，放心吧，
考得不错。”我笑着说，“等成绩出来就行了。”看着他们脸上朴实的担忧，
我心里一阵发酸。上一世，我高考失利，只上了一个普通大专，让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后来我虽然当了林家的上门女婿，看似风光，但他们每次来看我，都得看林家人的脸色。
【爸，妈，对不起。】【这一世，我一定让你们成为世界上最骄傲的父母。】晚上，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找出一支笔和一本旧笔记本。我需要钱。启动资金。八十年代，
遍地是黄金，但第一桶金最难。我不能一上来就去倒腾国库券，或者去深圳闯荡，那不现实。
我需要一个风险小、来钱快、合法的门路。我的笔在纸上飞速地写着。
一个个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一个个即将爆发的商业机会，被我清晰地罗列出来。写着写着，
我的目光落在了“邮票”两个字上。对了！庚申猴票！八零年的猴票，
后世一枚被炒到了上万块！现在才刚刚发行，面值只有八分钱！只要我能搞到一批，
那就是一本万利！心脏再次狂跳起来。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我招手。【第一步，
有了！】【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按部就班地考完了所有科目。每一次，
我都是提前交卷。每一次，我都能在校门口看到林婉雪。
她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盛气凌人地质问我，而是用一种复杂的、探究的眼神，远远地看着我。
我猜，她一定去找老师或者其他学霸对了答案。然后发现，我那个云淡风轻的“做了”，
背后是多么恐怖的实力。【想不通吧？】【慢慢想，你有的是时间。】而我，
则每天都和苏念“偶遇”。有时是在校门口，有时是在回家的路上。我们聊的话题也从考试，
慢慢变成了诗歌和音乐。我知道她喜欢舒婷，我就“恰好”能背出整首《致橡树》。
我知道她爱听邓丽君，我就“恰好”能哼出《甜蜜蜜》的调子。每一次，
我都能看到她眼中那越来越亮的星星。我知道，那叫崇拜。高考的最后一天。
所有人都像出笼的鸟儿，在操场上欢呼、撕书。我没有参与。我穿过喧闹的人群，
找到了安静的苏念。“考完了，感觉怎么样？”我问。“应该……还好吧。”她微笑着，
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想好报哪个大学了吗？”她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可能……听我爸妈的吧。”“我准备报沪旦大学。”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苏念的身体微微一颤。沪旦，那是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之一。“你……这么有信心？”“嗯。
”我点了点头，“你呢？如果分数够，你会想去哪？”她沉默了片刻，
小声说：“我也……想去沪旦看看。”【成了。】我知道，一颗种子，
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上一世，我们一个去了首都，一个留在了本地，从此天各一方。
这一世，我要我们并肩而行。“陈默！”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婉雪。
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苏念的款式很像，但她穿不出苏念那种干净纯粹的味道。
她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和苏念之间扫了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有话跟你说。
”她对着我说。“说。”我言简意赅。她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但还是忍住了。
“我爸想见见你。”【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林婉雪的父亲，林国栋，
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前世，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我考上大专，
而林婉雪考上沪旦的那个暑假。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D态，给了我一份他公司里的工作，
美其名曰“照顾同学”。那是我屈辱的开始。“没空。”我直接拒绝。
林婉雪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我说，我没空。”我重复了一遍，看着她的眼睛，
“你爸是谁，跟我有关系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苏念惊讶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跟同学说话。而林婉雪，她那张骄傲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龟裂。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陈默，你别不识好歹！
”她咬着牙说。“好歹？”我笑了，“林婉雪，收起你那套大**的做派。你以为你是谁？
你爸又是谁？在我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说完，我不再看她。我转向苏念，
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了柔和的微笑。“我先回家了，等成绩出来了，我去找你。
”“啊……好。”苏念呆呆地点了点头。我转身，潇洒离去。留下林婉雪一个人，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爽！】【这才是第一步！】【林婉雪，
你带给我的所有屈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第四章】回到家，
我立刻开始了我的“捞金计划”。我爸**在邮政局上班，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分拣员，
但这却是我最大的优势。晚饭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提起。“爸，
最近局里是不是发了一套猴子的邮票？”我爸愣了一下：“对啊，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刚到的，庚申年嘛，讨个吉利。”“爸，这邮票，你能帮我弄点吗？我想集邮。
”我找了个借口。“你要那玩意儿干啥？不就是张纸片。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去仓库看看，
应该还有不少。”我爸不以为意。“爸，不是要几张，是……越多越好。”我压低了声音，
“我所有的零花钱，还有我妈给我的压岁钱，都在这了。”我把一个铁皮盒子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我攒了十几年的钱，一共是……三十六块五毛。我爸和我妈都惊呆了。“儿子，
你疯了？花这么多钱买那纸片？”我妈王秀莲第一个反对。“爸，妈，你们相信我。
”我的眼神无比认真，“这东西，以后会值大钱。”“值钱？一张纸能值多少钱？
”我爸皱着眉。“爸，你就当我一次，”我看着他，“如果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如果赚了……”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赚了，我就给咱们家换个大房子。”换大房子。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爸妈心里炸开了。我们一家三口，
现在还挤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筒子楼里，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
换个有独立厨卫的大房子，是他们一辈子的梦想。我爸沉默了。他抽着烟，烟雾缭绕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他把烟头在桌上摁灭。“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爸信你一次。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爸，谢谢你。】【你今天的信任，在不久的将来，
会得到千倍、万倍的回报。】第二天，我爸下班回来，带回来一个巨大的包裹。“都在这了。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仓库里剩下的，还有跟隔壁几个市的同事换的，一共五百二十版。
”一版是八十枚。五百二十版，就是四万一千六百枚！面值八分，
总共花了三千三百二十八块。这在1980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爸几乎动用了他半辈子的积蓄和所有的人情。我妈看着那堆“废纸”，眼圈都红了。
我没有多解释。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猴票收好，用油纸一层层包起来，
放在一个干燥的木箱里。我知道，这些不是纸。这是我们家未来的基石。是几十年后，
价值数亿的财富！搞定了第一桶金的原始积累，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高考成绩公布。等待邮票市场发酵。等待一个属于我的时代，正式来临。
【第五章】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那天，我爸单位的张叔叔气喘吁吁地跑到我家楼下，
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老陈！老陈！大喜事啊！”我爸妈赶紧跑了出去，
我也跟在后面。“啥事啊老张，一惊一乍的。”“你家陈默！你家陈默出息了！
”张叔叔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市状元！七百一十分！
咱们市今年的高考状元！”轰！我妈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我爸一把扶住。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状……状元？”我爸也懵了，他抢过报纸，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加粗的名字。陈默，710分。全市第一！“好……好！好啊！
”我爸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此刻也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地拍着我的肩膀。
整个筒子楼都沸腾了。邻居们全都涌了出来，把我们家围得水泄不通。“哎呀，
老陈家这孩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状元！咱们这楼里飞出金凤凰了！”“秀莲啊，
你可真有福气！”我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只会一个劲地笑着，流着泪说“谢谢”。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现实。当你落魄时，无人问津。当你成功时，
全世界都来为你喝彩。【爸，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我们家！】很快，教育局的领导，
各个大学招生办的老师，都找上了门。我们家那狭小的客厅，第一次挤了这么多“大人物”。
清北的招生老师为了抢我，差点在屋里打起来。“陈默同学，来我们清大，专业随便你挑，
我们还给你最高的奖学金！”“去什么清大！来我们北大！我们给你安排最好的宿舍，
每个月还有生活补助！”我爸妈哪见过这阵仗，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却很平静。
我婉拒了所有人的热情。“谢谢各位老师的厚爱。”我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沪旦。”所有人都愣住了。“沪旦？”清大的老师一脸不可思议，
“陈默同学，你不再考虑一下？沪旦虽然也是名校，但和我们清北比，还是有差距的。
”“不了。”我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因为我知道，苏念的分数，刚好够沪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