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首席指挥官前男友发到网上蹭流量后,他怎么哭了精选章节

小说:把首席指挥官前男友发到网上蹭流量后,他怎么哭了 作者:猫四少 更新时间:2026-02-12

我把前任的一段指挥排练视频发到了网上。文案极尽暧昧,视频里他背影宽肩窄腰,

一看就是极品。视频火了。以前圈子里的熟人刷到,

在评论区点名道姓地骂我:「甘葵你要脸吗?」「当年嫌弃孟寻默搞古典乐没出息,

转头甩了他去攀高枝。」「现在看人家成了首席指挥,后悔了?」我顶着不正经的头像,

在底下不要脸地回复:「嘿嘿,肠子都悔青了,所以你有他私人微信吗?推我一下?」

其实我也不想去恶心他。但反正都要死了,当个烂人也无所谓吧。1回复完那些骂我的评论,

骂我的人不说话了。大概是被我的无赖劲儿给整无语了。骂我的人口气冲得很,

头像是把大提琴。我确定他是秦波,孟寻默的发小。我点开他的主页,直接发私信。

「秦首席,我给你磕一个响头,把孟寻默现在的号码发我。」那边回得很快:「?

凭什么给你?好让你再去羞辱他一次?问他现在的身价够不够你买个包?」「不会的。

这回联系他我就说,Hi孟大指挥,你的盲人**师上线了,办卡吗?」「滚。」

我再发消息过去,也就是个红色的感叹号。第一步计划宣告失败。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躺在出租屋发霉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视线边缘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了,

像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和孟寻默分手之后,我瞎编的理由在音乐学院传开。

孟寻默在学校里穿得随意,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琴也是用的学校公用的。

认识我们的人都觉得,是我嫌贫爱富,觉得孟寻默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为了找个有钱人把他甩了。我又不是傻子。一个人的家教和底气,

是从拿弓的手势和看人的眼神里透出来的。「不是钱的事。」「纯粹是腻了。」

「我看上别人了。」这些都是我当年的经典台词。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自卑。

但孟寻默从来不会因为没钱而窘迫。有次路过一家顶级琴行,经理看到他在橱窗外看,

立马跑出来请他进去试琴。他推脱不过,笑着牵我进去了。店内为了他直接清场,

谢绝其他客人。经理一门心思讨好我。给我介绍哪把是意大利古董琴,哪把弓是稀有的苏木。

我口袋里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却看着那些琴移不开眼。

视线在一把标价六位数的琴弓上停留久了点。经理就开始问我喜欢什么手感,

可以从总店调货。我在店里转了一圈,后背全是冷汗,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皇宫的小偷。

孟寻默温和地道谢,说下次再来。牵我离开的时候,就像进出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自然。

真贵族和装贵族,我还是分得清的。何况他后来要出国深造,也没瞒着我。离开前那一晚,

他说很抱歉。家里以前为了锻炼他,断了他的卡,确实买不起我看上的那把弓。

但现在他正式接手家族信托了。账户解冻后的第一笔支出,就是买下了那把弓送我。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他发现我们之间的鸿沟大到无法填补。

没想到最后先崩溃的人是我。那天本来是久别重逢。我推掉了所有的**,

买了站票去机场接他。想着下一次见面又要隔着大洋,一定要好好看看他。

我抱着一束打折买的鲜花,提着我亲手做的便当,在接机口伸长了脖子。但我没想到,

孟家的人全来了。他自持矜贵的爸妈,面容严肃的爷爷,还有投行工作的精英哥哥。

一行人衣着考究,谈吐优雅。孟寻默一出来,就被保镖和家人围住了。我抱着那束廉价的花,

默默退到了柱子后面。真是豪门盛宴,光鲜亮丽。那种体面刺得我眼睛生疼。他看起来很累。

一边应付着家人的寒暄,一边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手机震了一下。

他发微信问我:「阿葵,你到了吗?」我躲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束花,没有上前。

「导师突然找我有事,走不开。」我打字,「对不起啊,过几天我去排练厅找你行吗?」

「没关系。你现在住哪?我让司机去接你。」我没回。我刚毕业,住的是地下室,

还要躲避讨债的人。见面从来都是在外面,或者去他租的高级公寓。

住处最能暴露一个人的底色。环境、邻居、隔音、味道。我收拾得再干净,

也掩盖不了那股潮湿的霉味。但凡被他看到一眼。

我都觉得是把自己的尊严扒光了扔在地上踩。孟寻默没等到我,

很快就被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豪车接走了。车队低调又威严。停在机场门口,路人都绕着走。

如果不是后来听人说起孟家的背景,我甚至都不敢想那种车要什么级别才能坐。

越低调反而越让人绝望。当局者迷。人贱到一定地步,连差距都要别人甩在脸上才能看清。

我已经骗不过自己了。但还想着,反正他还愿意哄我,那就再贪恋几天吧。

当晚我给他发视频。说最近发现一家路边摊的馄饨特别好吃。问他要不要出来尝尝。

他接通视频,我瞬间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唐顿庄园。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复古的水晶吊灯。

红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里面是他在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年份酒。他微醺,

靠在真皮沙发上,对着镜头笑。「我在堂哥家……今晚有个家族晚宴。」「吓到你了?

这边的装修确实有点老派,爷爷喜欢。」「出去吃馄饨……抱歉啊宝宝,我今天走不开,

头有点晕。」他的脸凑近屏幕,声音压低。「我很想你。你呢?」背景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寻默哥喝多了就开始给谁打电话呢?张姨,给他煮碗醒酒汤。」「哪家姑娘啊,

是你提过的那个拉小提琴的?」「她?也就玩玩吧。正好沈家弹钢琴的大**回来了,

那是真名媛,能在事业上帮衬寻默。」「是啊,那种搞纯艺术的,家里没底子哪里耗得起。」

「谁啊,你们别乱说。寻默,快把你女朋友藏好了,别让沈**看见。」

孟寻默把手机扣在胸口,笑着跟那边解释。屏幕一片漆黑,晃动着模糊的光影。

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他被亲友调侃,笑声里带着无奈和纵容。

沈**是谁?我不知道。异地恋,我只能靠脑补他的生活。那些脑补里,

全是我的自卑填补的空白。他认识了什么大人物?有什么我听不懂的烦恼?未来的蓝图里,

真的有我的位置吗?想要维持一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关系,就得学会装聋作哑。啪。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打死了一只蚊子。没几秒,另一只又飞过来嗡嗡叫。

不知什么时候视频挂断了。应该是他扣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边的热闹消失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和黑暗。小小馄饨摊确实配不上他。那换成什么呢?

我打开点评软件,搜那些人均两千的日料。看起来好看的都不好吃。好吃又好看的,

我吃不起。果然穷人识货,富人识人。如果花光我一个月的工资请他吃顿饭,

那下个月我就得喝西北风。没关系,反正还能去**洗盘子。我咬咬牙,

团购了一张高级餐厅的券。手机响了。应该是孟寻默。我兴奋地划开,却发现是琴行的老板。

「你最近请假太多了,不想干就滚。」「现在的学生就是娇气,没公主命还要请公主假。」

「明天不用来了,工资结到今天。」哦。这就是命。我这种不入流的**乐手,

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被开除,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眼泪才流出来。或许分手的种子早就埋下了。只不过那一瞬间,它长成了参天大树,

把我的光全挡住了。2第二天孟寻默打来电话。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酒。「阿葵,见面吗?

」我拉着地下室小小的窗帘,刷着毫无营养的短视频。接到电话,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中午了。

不见天日的房间,永远分不清白天黑夜。我顿了顿,才发出声音。「好。等我一会,

我洗个头。」洗澡,换衣服,化妆。我拿出那套只在考级时穿过的礼服,

把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地点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以前他喜欢带我去逛公园。

后来发现我更喜欢赖在酒店里吹空调,索性每次回来都长包了套房。我到的时候,

孟寻默正在泳池里游泳。看到我,他惊讶地从水里探出头。「怎么穿这么正式?」「好看吗?

」我转了个圈,「这裙子还是大一的时候买的,看来我身材保持得挺好。」「好看。」

他游到岸边,眼神温柔。「也该买几件新的了。明天带你去商场?」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没有僵在脸上。我蹲在泳池边,伸手拨弄着水花,半开玩笑。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放你走了,又不能把你栓裤腰带上。」

「我每次上飞机前也是这么想的。」他撑着岸边起来,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走吧,

先去吃饭。」那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我想尽量表现得优雅一点,

让分手前的最后一顿饭显得体面。又觉得,反正都要撕破脸了,装什么装,不如吃饱点。

所以最后吃得又急又狼狈,像个饿死鬼。孟寻默疑惑地看着我大口吞咽的样子,

切了一块牛排放在我盘子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捂着嘴咀嚼,盯着他的脸看。

我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方式不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多看几眼。吃饭,上床,睡觉。

直到天色微亮,我看着他在睡梦中皱起的眉头。我收拾好东西,在手机上发了分手短信。

他这次回国只待三天。没时间和我这种人纠缠不清。孟寻默的电话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问为什么。我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台词,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带着颤音。

小时候在学大提琴还是小提琴之间纠结。中学时心比天高,觉得搞艺术的就该视金钱如粪土。

什么做生意,什么金融,多俗气。都不用等到毕业,去社会上毒打两个月就全明白了。

钱难赚,屎难吃。「你没有哪里不好。」「我就是突然觉得,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我想买二十万的琴弓,但我买不起,你也得靠家里。」「去吃路边摊,又怕你吃坏肚子,

孟家大少爷金贵。」「你随便漏点指缝里的钱,都够我活一年。」「我看你朋友圈那些人,

谈恋爱送的都是车,分个手都给几百万的分手费。」「我每次看到他们,

都觉得我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要是我也能找个有钱人就好了。」

「可能现在你觉得爱情至上,但我不想陪你吃苦。你家里人也不会看得上我。」

「所以分了吧,大家都现实点,我也好去找我的金主。」我字字诛心。

他在那边语气激烈地反驳。我说一句他顶一句。最后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别隔着电话跟我提分手!甘葵,你给我出来,当面说清楚。」孟寻默深吸了一口气,

冷笑了一声。「口口声声为了钱,你问过我了吗?三句话不离钱,我缺那点钱吗?」

「我在意什么你不知道?怕我家里人不同意,那就跟我去见他们啊!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你长嘴是干什么用的,不会让我去解决?」「我就说你昨天为什么穿得那么隆重又那么热情,

呵,原来是分手炮?」「甘葵,你要么说服我,要么就闭嘴,我当你没说过。」

我听见他声音里带着的一丝哽咽,恍惚了很久。和孟寻默在学院相识。

那时候他是天之骄子啊,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人沦陷。记得第一次去琴房,他在练琴。

我站在门口听入迷了。他停下来,看着我笑。第一眼,我就完了。但我没想到,确立关系后,

我一直抗拒去见他的圈子。我有个烂赌的爹,有个常年住院的妈。

八岁开始就在菜市场帮人杀鱼赚钱。后来爸妈离婚,我跟了爹。爹欠了高利贷,

天天有人上门泼油漆。好的时候,是爹跪在地上求我。坏的时候,是他拿着酒瓶子砸我,

逼我去借钱。每次讨债的电话打到学校,我就得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老师嫌弃,同学躲避。

但是没办法。人穷了,就连呼吸都是错的。于是我就尽量自私,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再大一点,开始在酒吧拉琴还债。我不愿意承认那是我爹。但每次他被抓进局子,

警察就给我打电话。那些日子真像地狱啊。好在后来爹喝多了一头栽进河里死了。

没人管我了,但我还得还那些还不完的利息。我得到了一笔保险赔偿,勉强读完了书。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不会正常地爱人,总觉得别人对我好是有所图。靠着一张清冷的脸,

硬是被美化成了「高冷女神」、「破碎感」。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人都说我命好,

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但我每天、每天都在嫉妒我的爱人。「我跟你讲不明白。

你根本就不懂。」我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姓孟的,

我有时候都会想……要是从来没认识过你就好了。」对面突然陷入死寂。

所有的争吵都被这句话杀死了。「要是从来没认识过我就好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甘葵,这是你的真心话?」我咬着牙不说话。这是我藏在心底最阴暗的恶毒。

才露出来一点点,就觉得被光烫伤了。他也很久没再说话。只听见那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好,知道了,我成全你。就这样,再不要见。」分手后我又后悔得想死。

一到晚上就心脏疼得睡不着。被琴行开除后,我换了好几份工作。没干多久,

因为那段时间我总是手抖,琴弦都按不稳。我想着是没休息好。索性不干了,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白天睡觉。晚上就翻以前偷偷录的他指挥的视频。一点点看,

竟然剪出了几十个合集。都没发出去。因为画质太渣,不好看,留着自己哭。

剪完那些视频花了三个月。没有别的事能分散注意力了。算算时间,

孟寻默应该已经接手乐团回国了。还没恭喜他拿到国际大奖呢。我终于没忍住犯贱,

给他微信发了个「1」。红色感叹号。搬家,拉黑,换号。甚至连支付宝都把我拉黑了。

彻彻底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这样反而让我觉得解脱。注定抓不住的东西,就别惦记了。

但我为什么要得这种病呢?还是这种随时会瞎、会变傻的绝症。弄得我又想自私一回,

不管不孟地再去缠着他。最好让他恶心我一辈子,也好过彻底忘光了我。

3视频的热度还在疯涨。我甚至靠着那些流量接了两个劣质广告,赚了点买药钱。

评论区里的熟人越来越多。我每天在那些疑似熟人的ID下面犯贱,打听孟寻默的近况。

许多很久没联系过的人也来问我怎么回事。都是来看笑话的。没人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一些人干脆不回,更多的是冷嘲热讽。「你当初分得那么决绝,我还敬你是个狠人。

现在搞这些死出给谁看?真掉价。」「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瞎,人家落魄的时候你嫌弃,

现在人家发达了你想吃回头草?」「视频赶紧删了吧,听说孟氏的法务部已经盯着你了,

小心吃官司。」「甘葵,我就在孟氏上班,我们孟总都看到你的视频了。

他没理你就说明把你当屁放了,你何必这么作践自己。」我反复看着那条信息,

心里的火苗慢慢熄灭。也是。热度都炒了十天了。但凡他还有一丝在意,

都不至于连个屁都不放。没发律师函,也不回应。纯粹是拿我当空气。

站在高处看阴沟里的老鼠跳舞。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这条烂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打开订票软件。机票要头等舱。酒店嘛,就定他对面那家。

这辈子头一回坐这么宽敞的椅子。不用闻别人的脚臭味,不用缩着腿。房间很大,

还送了那种死贵的红酒。躺在浴缸里就能看见孟氏大楼的LOGO。

秦波大概是第一个发现我IP变了的。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发了一串语音轰炸。

「甘葵你疯了吗?」「孟寻默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赶紧滚回去行不行?」

我想回个玩笑话逗逗他。删删减减,却发现自己连打字的力气都没了。窗外是黄昏。

那栋大楼像个钢铁巨兽,灯火通明。能想象出来,里面的人都在忙着各种我不懂的大项目,

或者在骂老板。我回了一句。「秦首席,我就想看他一眼。」「你跟他有联系吧?」

「他是不是觉得我特恶心啊。」「……能不能帮我问问?」「要是网上那些视频让他不爽了,

就说,我给他跪下道歉,我明天就走。」那边沉默了很久。太阳都落山了,他才回了一句。

「你要找死就自己去,别拉上我。」其实秦波纯粹是想多了。就算给我孟寻默的门禁卡,

我也不敢上去的。太阳一落山,风就开始凉了。我裹着有点起球的大衣,

坐在大楼对面的花坛边。长椅很冷,但我还是坐下了。也不知道自己跑这一趟图什么。

好像只是想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把剩下的氧气耗完。保安在远处巡逻,眼神警惕地盯着我。

见我一直不走,时不时就拿对讲机说几句。一阵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噤,

脑子里那根错乱的神经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眩晕感涌上来,眼前瞬间全黑。

我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死死抓着衣角,等着这波剧痛过去。我喘着粗气,从膝盖里抬起头,

摸到一手冷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经过门岗开出来,从我面前缓缓滑过。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一张冷漠的侧脸。金丝眼镜,高挺的鼻梁。我下意识地看过去,

又迅速低下头。几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猛地站起来,视线追着那辆车的尾灯。

好久不见。我在心里轻轻说。好久不见,孟寻默。我像个雕塑一样在花坛边坐到大楼熄灯。

等了很久,那辆车再也没回来。可能他在外面有别的房子?或者今晚住在什么沈**家?

总之不要是加班加到猝死就好了。明明跟自己说好见一面就走的。但这算什么见面啊,

连个正脸都没看到。我每天没事就去花坛坐着。孟氏大楼在阳光下闪得我眼睛疼。

分手后失眠,我试过在百度搜他的名字。这种级别的指挥家,新闻不多。只有一条通告,

是他回国接手乐团的人事变动。我刻意没点进去看。这栋楼里,哪怕是扫地的阿姨,

大概都比我活得体面。差距摆在面前,所有的解释都像是狡辩。坐着太无聊,

我开始在手机上投简历。海投,专门找那些孟氏旗下的子公司。累了就闭着眼眯一会。

消磨时间,一天很快就过去。在花坛边蹲守的第五天,保安终于忍不住过来了。「**,

你是这里的员工吗?」「不是,怎么了?」「这里是私人办公区域,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

我说:「这花坛不是公共设施吗?」「从喷泉到这边台阶,都是孟氏的地盘。

这里虽然没围墙,但也是私产。」他说得很客气。不让逗留,可草坪上还有人在遛狗。

多半是我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被当成精神病了。「不好意思。」我拿起掉漆的保温杯,

拉高了围巾,觉得脸上**辣的。保安摆摆手示意赶紧走,忽然伸手拉了我一把,往后一拽。

急促的喇叭声在身后响起。又是那辆迈巴赫。这一次车窗关得严严实实。

我努力想要透视进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车开得很慢,像是故意的。如果里面有人,

肯定能看到我这副落魄样。可我死死盯着那扇窗,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那扇窗始终没有降下来哪怕一条缝。大概,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4我把网上挂着的那些乐谱和视频全都隐藏了。“拍卖前任遗物”的帖子热度已经破了千万。

突然下架,有那种自称“圈内人”的账号爆料,说孟寻默本人看到这些东西非常生气,

已经让孟氏集团的法务部取证了,如果不删就要告我侵犯隐私权,还要索赔天价名誉损失费。

营销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有嘲笑我这个捞女想蹭前任热度结果踢到铁板的。

有觉得我手里那些手稿挺珍贵,现在买不到了很可惜的。

还有感叹人怎么可以为了钱下作到这个地步的。全是胡说八道。我倒是宁愿他真的来告我。

要是法务部找上门,至少证明他看了帖子,证明他情绪有了波动。好过现在这样,

我就算死在他公司楼下,他都懒得摇下车窗看一眼。好像心里过不去的小丑,只有我一个人。

在五星级酒店躺了三天,信用卡已经刷爆了两张。这种奢华的地方,连呼吸都是要钱的。

秦波那个死装的头像突然亮了,少见地主动给我打了语音电话。「喂?我是秦波。」

他语气很冲,但又刻意压低了嗓门,像是躲在厕所里打的。「你怎么突然把帖子删了?

真怕被告啊?」我沉默了一会儿。盯着自己因为化疗而有些发青的手背。丢人丢到这份上,

也该够了。「他没兴趣理我,我也没有多少时间跟他耗了。」秦波气笑了,

冷哼一声:「你是千金大**身子娇贵,这才蹲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当年你甩他的时候那种狠劲儿呢?」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

就算是为了替好兄弟打抱不平,也不至于记恨这么多年。脑袋里那根神经又开始跳着疼,

像是有电钻在钻太阳穴。我没精力跟他吵,换了个话题。

「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回收二手奢侈品?或者是……琴?」那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要卖什么?卖当年孟寻默送你的东西?甘葵,你还有没有心?那是他省吃俭用给你买的!

」我说,「算了,你不说我自己找黄牛吧。」把以前那些还能看的首饰、包,

甚至我那把虽然破但还算有点年份的琴换成钱。这最后几个月,我也想过得舒服点。

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而不是发霉的地下室。他骂了一句脏话,挂了电话。

那些东西其实也不值什么钱了。二十万的琴弓我没有,但我有些以前比赛赢来的小玩意。

很快都转手了。拿到钱的那一刻,我决定再去孟氏大楼转转,然后就去把这些钱挥霍干净。

在江边的长椅上晒太阳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招聘软件的回复。

「鉴于您的履历背景,虽然手部受伤无法演奏,但我们乐团的后勤乐务岗您可以胜任吗?

需要搬运乐器和整理乐谱。」是孟氏旗下的交响乐团。

大概是我之前神志不清海投简历的时候,不小心投出去的。怎么就这么巧。我觉得好笑。

以前我是坐在首席位置上等着别人给我翻谱子的人。现在让我去给他们搬谱台?

不知抱着什么自虐的阴暗心思,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我眼睛不太好,可能会摔坏东西,

这样也要吗?」那边HR迅速发来三个问号。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只是轻微近视没关系,

主要是懂乐理。甘女士,看到您定位就在附近,现在方便来面试吗?」我拢了拢大衣,

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吃了止痛药,精神还可以,不是很晕。「随时。」

5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我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因为有面试邀约的短信,

我顺利混进了孟氏大楼的内部。没有人觉得奇怪。只是孟氏的内部结构太复杂了,

加上我视力模糊,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正是下午茶时间,

行政层到处是挂着工牌的精英来来去去。我混在他们当中,像个误入天宫的乞丐。

前面的人群突然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散开,每个人都停下脚步,毕恭毕敬。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有力,混着身后一群人急促的高跟鞋声。「孟总。」「指挥,

这边请。」孟寻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径直穿过人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他眼神冷淡,目不斜视。但在经过转角的时候,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那双长腿忽然停住了。

我看见他皱起的眉头,下意识地想往墙角的盆栽后面躲。现在的他不仅仅是指挥,

更是这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人。在这个位置上,他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听说他回国后手段雷厉风行,把那帮老董事治得服服帖帖。确实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老天爷赏饭吃,还要赏个金饭碗。身后跟着的高管不明所以,「孟总?会议室在这边。」

「你们先去会议室,把跨国收购案的PPT投屏,我五分钟后到。」

深棕色的手工皮鞋停在了我面前。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直接伸手越过我的头顶,

推开了旁边一间小会议室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的两个职员吓得赶紧站起来。孟寻默面无表情。「地方我征用一会,出去。」

那两人抱着笔记本就跑了。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他单手插在裤兜里,

背对着我,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压抑的怒火,即便看不到脸也能感觉得到。「说吧。」

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想要多少钱?」我愕然抬起头,努力聚焦视线想看清他的脸。

眼眶和脸皮一起发烫。他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眼神里全是嘲讽。「怎么?嫌少?

我不知道你像个变态一样蹲在我公司楼下还能是为了什么。」有那么十几秒,

我的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我穿得很像来找你乞讨的吗?」我扯了扯嘴角,

「这大衣虽然旧了点,但也是羊毛的吧。」他没有笑。看来这个自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空气死一样的安静。来之前我想过无数种开场白,唯独没想过是这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已经被他的冷漠冻得说不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腕表。「三分钟。看在以前睡过几年的份上,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是钱能解决的,说完赶紧滚。」「……什么都可以吗?」

我贪婪地盯着他的脸,想把这三分钟刻在脑子里。他又轻轻地皱起眉,发出一声极短的嗤笑。

好似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又好像终于摆脱了麻烦后的释然。「你说,我考虑。」

这么正式。仿佛一场商业谈判,谈完就两清。

我背在身后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简历。不敢真的去接他提要求的话,

只能像个无赖一样开个玩笑:「那你给我一张你的副卡吧?我不限额那种,我想买个岛。」

他有一瞬间的怔然,随即眼神彻底冷下去。「你也配?」我慌了,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高定的西装面料娇贵,瞬间被我抓出了褶皱。他身形一滞,站定,侧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我缓缓松开手,指尖还在发抖,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好意思。」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咖啡?你开完会喝。」我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离谱,

后悔得想把舌头咬断。他没说话,胸膛起伏了一下。这个角度,

我模糊的视力只能看见他衬衫领口露出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将袖口被我抓皱的地方抚平,转身拉开门。「李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