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那小子已经带来了。”管事谄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师姐,
按您的吩咐,这小子这几日分在兽栏干活,手脚笨拙,惊了踏火驹,
这才被管事师兄小小教训了一番……”李浸月正对镜描眉,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张扬的脸,眼角眉梢却沁着旁人看不懂的冷意。“嗯,带进来。
”声音落下,两个杂役弟子便粗鲁地推搡着一个男人进了院子。他脚步虚浮,
显然已无力反抗,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李浸月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的杂役弟子服,此刻却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
沾满了泥浆和深褐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衣衫多处破裂,露出底下交错的新旧伤痕,
是右肩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只是被草草用脏布条捆扎着,依旧在缓缓渗着血,
将他肩头染红了一大片。他现在这副模样可比在山谷时还要狼狈。李道衡把他带回来后,
她便以要报答他救命之恩为由,将谢衍的一切事宜都揽了过来。一想到自己未来的悲惨结局,
她就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可是念头刚起,
脑中便响起系统冰冷的警告:【禁止对天命之子采取抹杀行为。此举将导致世界崩塌,
宿主将会即刻被抹杀。】“今日我不杀他,他日剑指之人便是我!”【等宿主完成任务后,
我会将宿主送回原来世界】李浸月:“我不想回去!回去干嘛?继续做那007的牛马,
然后躺在病床上等死吗?既然我到了这个世界,那我就好好重新活一回!”系统沉默了数息。
【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强烈】【新协议生成: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自行选择去留。
】【警告:选择留下,系统将不再提供任何生存保障。】“抬起头来。”谢衍乖乖抬头,
只瞥了她一眼,便看向别处。那一眼极快,但她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厌弃。有趣。
李浸月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仔细端详着谢衍。脸上倒是比初见时干净了许多,
肤色过于苍白。挺直的鼻梁上有几道擦痕,非但不显狼狈,反添了几分破碎。剑眉星目,
好一副清极艳极的骨相。难怪日后能让那位眼高于顶的清冷女剑君也为之动心折腰。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用那支猩红的胭脂笔,轻轻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将视线转回。
“看哪儿呢?”她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往上挑,仿佛情人间的呢喃软语。
笔杆顺着他的下颌线下滑,划过男人突起的喉结,感受着那处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
他依旧沉默,浓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隐忍的阴影,袖中拳头暗自攥起。
“看着我!”李浸月的声音陡然转厉:“我难道我不好看吗?”下颌传来尖锐的痛感,
迫使谢衍抬起眼。视线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谢衍从未在这样近的距离看过她。
李浸月的容貌无疑是极盛的,如同浸了血的胭脂,带着咄咄逼人的秾丽。此刻因薄怒,
眼尾染上一抹惊心的绯红,像是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冷冽又灼人。“好看。
”他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李浸月这才满意地收回胭脂笔,像是碰到不洁之物似的,
用手帕擦了擦笔。“你就留在我的浸月居,做个杂役弟子吧。”话音落下,
不仅那两名杂役弟子愣住了,连一直如同石雕般谢衍,肩膀微微一僵。
浸月居是李浸月的私人洞府,灵气充沛,是多少外门弟子挤破头也想进来的福地。
“那峰主那……?”管事有些犹豫。峰主吩咐过他要好好对待谢衍,是因为是李浸月的吩咐,
他才有胆量对待谢衍。现在李浸月要把谢衍放在浸月居,以她对谢衍的态度,
没准能把谢衍玩死了,那到时候他要如何对峰主交代?“我爹那,自有我来说。”“是。
”管事躬身退下。她擦过手的丝帕随意丢在他身前。“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嫌恶地来一句,
转身走入内室。谢衍的脊背绷紧了一瞬,仿佛被带刺的鞭子抽了一下。他垂着眼,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方丝帕,盯着帕角精致的刺绣,盯着它洁白无瑕的颜色。
谢衍沉默地站起身,膝盖因长久的跪地而传来刺骨的酸麻,肩头的伤口被撕裂,
带来一阵灼痛。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那方雪白的丝帕拾起,仔细叠好,
放入怀中最里层。内室,李浸月继续对镜描眉,
系统提示音响起:【行为判定:符合李浸月恶毒女配人设,
契合度:93%】【每日欺辱任务完成。奖励:人设积分+5】【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浸月长舒一口气。三日前她睡前看了一本《师尊太爱我了,怎么办?》的男频修真小说。
那本书里,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李浸月。一个在男主尚未觉醒天灵根时,
因嫉妒其天赋而屡次虐待折辱他的恶毒师姐。一个在男主于宗门大比一鸣惊人,觉醒天灵根,
拜入清冷剑尊门下后被清算,下场凄惨无比的典型垫脚石。而且谢衍还是她带进凌霄宗的。。
那次她与同门外出历练,遭遇妖兽临死反扑,妖丹自爆的绝境中,是谢衍出手相救。
之后父亲李道衡赶到,察觉谢衍资质绝佳,这才将人带回宗门。她也是在那时,
才第一次知道这个的少年,就是谢衍。如今她最大困局是既要扮演恶毒女配,
又要让谢衍来日放弃对她的报复。好在,她手里还握着役神环这张底牌。初见他时,
她满心戒备,误以为他别有用心。慌乱之下,竟从储物戒里翻出那枚役神环,趁其不备,
给他戴了上去。役神环会让佩戴者听从拥有者命令,且不会被他人察觉。
早在带回他的第一日,她便已厉声命令他不得对任何透露此事。但她心知肚明,
这役神环能镇住他一时,却镇不了一世。倘若来日,他修为大成,境界远超于她……那时,
役神环还能锁得住他吗?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翌日等她推开房门。
谢衍影已等候在堂内。他已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弟子服。李浸月开始了每日一虐任务。
“你去后山的沉碧潭捉一尾银雪鱼。要一尺,灵气最足的一尾。下学回来,我要喝鱼汤。
”一直垂首静立在一旁的侍女铃兰,心中一惊。银鳕鱼?还要一尺长?沉碧潭的寒气,
修为稍低的弟子都难以长时间承受。那银雪鱼,天生便长得极慢,隐匿潭水之中,身形灵巧,
极难捕捉。寻常能长到七寸已是难得,**张口便要一尺,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铃兰同情地看着谢衍。李浸月吩咐完,便迤迤然转身,准备前往凌霄宗的学堂,传功阁。
没天理!简直没天理!她都穿书了,成了高高在上的峰主之女,为什么还要去上学!
她刚在传功阁外,陆昭和林语梦便迎面朝她走来。这两人正是李浸月的两发小。
陆昭抱着手臂,戏谑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月!今天竟然没让戒律长老亲自去请,
真是稀罕。”林语梦则将一枚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灵果塞到李浸月手里。“快些吧,再磨蹭,
前排的好位置都要被占光了。”李浸月没好气地白了陆昭一眼,将灵果凑到鼻尖嗅了嗅,
啃了起来,心情总算好了些许。三人这才并肩走入喧嚣的学堂,衣袂飘动间,
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多或羡慕的目光。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径直走向靠窗那一排视野最佳坐下。道典讲习课上,青木长老正在讲解阵法。
李浸月随手拿了本厚重的《基础道典》,立在桌上,
书本的高度恰到好处地成了最完美的屏障。她随即熟练地往书后一趴,
将讲台上戒律长老絮絮叨叨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准备继续与她被打断的周公相会。
下学的钟声刚响,李浸月就已经踏出传功阁。下课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李道衡在这时传讯来:“月儿,来我这处一趟。”雪霁峰主殿内,茶香袅袅。
李浸月刚踏进门,就看到父亲李道衡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云海。“爹,您找我?
”李道衡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语气沉稳难得带着责备:“今日我去后山,
你猜我碰到谁了!李浸月心里咯噔一下,八成就是谢衍,天道之子运气就不是不一样。
“我怎么知道您碰到谁了?难道是后山那只总偷师叔灵果的猴子,终于被您逮着了?
”李道衡见她装傻,冷哼一声:“是谢衍!那孩子在后山寒潭边昏迷不醒,
要是我再去晚一刻怕是就要伤及根基。”“哦?抓条鱼都能掉水里?真是废物,
枉费爹您还觉得他是个人才。”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沉碧潭寒毒入骨,
岂是筑基期弟子能轻易涉足之地?你此举,与谋杀何异?”他要是因此死了,最好!
“女儿知错。”“月儿!”李道岳看出她的不情愿,眉头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爹将他带回宗门,一是为了替你还此恩情,也是惜才,
是不愿见他明珠蒙尘。你不想着报答便罢了,怎么如此作践他!爹平日便是这般教导你的?
见他动了真怒,她才认真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我等会就去给他赔罪。”李道衡颔首,
拿出一个玉瓶:“你亲自去拿给他,三日内不许再给他安排差事。”“是。
”她乖乖接过瓶子。“等他伤好了以后,就让他跟你一起去传功阁上学。”“爹!
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能......”“我当初可没说让他做个杂役弟子。”他顿了顿,
“三月后的宗门大比,我们峰若再无人进入前三,按宗门规矩,
明年分配的资源就要削减三成。你那几个师兄弟的水平只能堪堪中等偏上,要进前三,
难如登天。”还剩三个月而已,他能进步多大!其实按照小说情节,
男主在这三个月内突破金丹,并且拿到了金丹组第一名,觉醒天灵根。她不情愿地应下。
谢衍已经被李道衡派人送回浸月居的杂役弟子住处。李浸月来时,谢衍正躺在床上。
高热让他意识模糊,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她见状,有些奇怪。
她爹明明已命人来诊治过,怎会还严重至此?见他虚弱至此,她眼中杀意闪过。【警告!
再次检测到宿主对关键目标产生杀意!行为判定:严重偏离主线!
】【强制措施启动:神魂针刺】一股针扎般的锐痛猛地刺入她的神魂。她脸色瞬间煞白,
踉跄着向前倒去,不偏不倚,重重摔落在他身上。谢衍闷哼一声,但并未睁眼。
疼痛去得很快。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滚落,撑着床沿才狼狈站稳。还好。他没醒。
她松了半口气。她记起李道衡叫她送来的药瓶。打开看,倒出一颗。这时,
昏迷中的谢衍开始呓语。“娘……”“冷……”“娘……”李浸月眸光一闪,
俯身凑近他耳畔,轻轻道:“叫爹。”可是他还是继续着:“娘……”“叫爹。
”她不死心地又凑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嗯……”谢衍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她当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凎!这个死谢衍,敢占她便宜!盯着他烧得通红的双颊,
真想给他一个大鼻窦可刚才的剧痛让她害怕,只得咬牙切齿地将丹药塞进他嘴里。
也不管昏迷的他能不能吞下丹药。干脆噎死他算了。“等你醒了再算账!
”随后便转身气呼呼离去。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榻上本该昏迷不醒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谢衍捏着舌底压着的药丸,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端详,又凑近鼻尖轻嗅。是赤阳丹。
确是疗伤圣品。确认无误后,他才将丹药咽下。他其实在她撞入怀中的瞬间便已清醒。
但他仍是闭着眼,任由她温热的重量压下。想到他柔软的身体紧密贴着他的胸膛。
他眸色一暗。指腹触上喉结,方才被发丝拂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痒。
所有感知在黑暗中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那触感极轻,像羽毛尖端不经意地撩拨,
却带着清浅的发香,萦绕不散。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神情。*翌日清晨,
李浸月推门而出,就看谢衍已经换好外门弟子服,候在院中。不愧是天道之子,
伤好得这么快她想起李道衡昨日嘱咐:“明日你带他同去传功阁。他初入宗门,
功法根基皆需从头学起,你多看顾些。”她冷冷地瞥了谢衍一眼。
“今日我带你去传功阁认路。日后你自行前往。”不等他回答,她便大步往前走。
二人通过传送阵抵达传功阁。传功阁大部分都是内门弟子,
但也有不少天资聪慧的外门弟子能得到长老批准到此学习。李浸月带着他寻到当值执事,
言简意赅地传达了父亲李道衡的安排。执事见是李浸月来,也不多问,
便将一枚记录身份与课业的玉牌递给谢衍。传功阁依据弟子对修为境界来划分班次。
谢虽已至筑基中期,但对于修真常识近乎一窍不通。因此,只能从最基础的初学班起始。
李浸月将谢衍带到癸字班。此处弟子多是新入外门或修为尚浅者。“你在此处听课。
”她面无表情,“讲习完毕,自行离去。”此时离辰时尚早,癸字班内空无一人,
唯有晨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出安静的斜影。“李浸月。”谢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
却让她离开的脚步顿住。她漫不经心地转身。“为何会厌恶我至此?”他脸色依旧苍白。
明明他们初次见面时,她不是这样的。他清晰记得那个山洞里,篝火跳动。
他将烤好的兽肉递给她时,她抬起眼,眸中映着温暖的火光,那里面是纯粹的的欣喜。那时,
他们相处融洽,甚至可以称得上愉快。可是在她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
她眼底瞬间冻结冰冷。为何?闻言,李浸月勾唇一笑。“因为你是谢衍。
”是未来会害她下场凄惨的谢衍。“还有,你在外面最好离我远一点,我觉得晦气。
”*李浸月回到甲字班时,里面已坐了数人。她寻了靠前的席位坐下,
翻开桌上的书开始温习。林语梦和陆昭对她突然的转变感到惊讶。
然而她对旁人的目光恍若未觉。她不能很再这样了!她要变强。她要听课,要修炼!
所有能让她变强的东西,她都要。她必须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李道衡对自家女儿的专心向学感到十分欣慰。而谢衍不愧是天道之子,
去传功阁没几日便得到青木长老的青睐,课后单独给他开小灶。修真通识突飞猛进,
很快便跳到了李浸月隔壁班。一日,两个班都在剑坪上剑术课。因有长老临时起意,
让两个班一块上,顺便一块切磋。剑坪之上,授课长老身形腾挪,手中木剑如行云流水,
将凌霄宗入门剑法演练得滴水不漏,引来阵阵低呼。长老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剑诀要领,已演示完毕。”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剑坪,“光看无用,须得亲身演练,
方能体悟其中关窍。现在”他话音一顿,目光开始巡弋。台下弟子低头敛目,身体紧绷。
上课最怕什么?最怕被老师点名。“李浸月。”听到不是自己的名字,众人松了一口气,
除了李浸月。她突然后悔穿来一身利落的墨绿色劲装,在一众或青或白的弟子服中格外醒目。
“你上来,将方才的剑诀,从头到尾演示一遍。”“是。”她认命走向场中。
身后的林语梦低声喊了一句:“阿月,加油啊!”她对长老执了一礼。旋即,手腕一抖,
木剑破风而起。还好这套剑法,少时李道衡没少督促她练,此刻施展起来,流畅自如。
身影翻飞间,剑招连贯,姿态舒展,已引得场边响起低低的喝彩。授课长老捋须点头。
另一队列中,谢衍的目光紧紧跟随她。墨发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在日光下泛起鸦青的光泽。
腰肢柔韧,折转回旋时,衣袂翩跹如蝶。她的眸光清亮专注,偶尔随剑势扫过台下,
明明不曾停留,却让他心口无端一紧。他墨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星火。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她收势而立,正待向长老行礼归队。
【任务触发:在剑术课上当众击败并羞辱谢衍。】“长老,”她停下脚步,“弟子以为,
光演示套路,恐难以体会剑诀在实战中的精妙。不如请一位师弟上来,与我简单过招,
也好让大家看得更明白些。”长老捋须点头:“所言有理。你想请谁?”她目光穿透人群,
落在谢衍身上。她抬手指去:“谢衍。”她话音落下,众人目光聚焦于谢衍身上。
这位相貌格外出众的新弟子,自第一日踏入传功阁起,便很难不引人注目。
只是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待人接物也冷淡得很,故而众人虽知其名,
却少有人敢上前攀谈。“且慢!”说话的是一名容貌娇俏的女弟子。她先是朝长老盈盈一礼,
随即转向李浸月,柳眉微蹙,不平道:“李师姐,谢师弟初入宗门,根基尚浅,
连入门剑法都未必学全。您剑术精湛,修为深厚,这般比试,恐怕有失公允。”她声音清脆,
条理分明,瞬间将场上视线引到了强弱悬殊之上。场下弟子闻言,也不禁低声附和。
“苏师妹说得有理,这比试确实不公平……”“是啊,谢师弟才来几天……”场中气氛转变。
苏芊芊见舆论倒向自己这边,心中大喜。她费尽心思才与谢衍分到同一班,可这几日,
无论她如何示好,对方总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连话都懒得与她多说一句。眼下,
终于让她逮住了机会!既能彰显自己的善良友好。这都多亏了李浸月这个蠢女人。
李浸月玩味地打量着这位仗义执言的女弟子。“你是谁?
”苏芊芊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弟子苏芊芊,乙字班外门弟子。名微身贱,师姐不曾听闻,
实属正常。”“哦。”李浸月淡淡回道。目光重新落回谢衍身上。她勾了勾手指。“你,
”她声音不大,却倨傲不恭,“上来。”谢衍自队列中步出,神色平静。苏芊芊见状,
伸手欲拦,急道:“谢师弟,你不必……”“多谢苏师姐好意。”谢衍脚步未停,
只在她身侧略微顿首,“是我自愿的。”说罢,他已径直走向场中,
留下苏芊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红白交错,谢衍执剑行礼,姿态规范。“请李师姐指教。
”话音未落,李浸月的剑已至。她出手便是颇为凌厉的起手式,剑光如练,直取他胸前空门。
他不退反进,手中木剑以一挑,堪堪格开了她这记抢攻。李浸月眸光微凝,手腕急转,
剑招连绵而出,如行云流水,将他周身笼罩。谢衍的剑路毫无章法,
更像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反应。简洁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却总能避过她的攻势。他虽不通剑诀,但这反应与韧性,远超她预估。不愧是天道之子。
不过他剑路终究是山野间自悟的野路子,不成体系。数十招过后,
李浸月瞅准他剑招转换间的一个微小破绽,木剑疾刺,灵力暗吐。谢衍横剑欲挡,
但木剑被一股巧劲震得脱手,“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她随即剑身一拍,击中他膝弯。
谢衍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尘土沾了半身。李浸月收剑,俯视着他。
“剑都拿不稳的蠢货。”她声音不高,在场的弟子却都能听到。“就凭你,
也敢妄想修成大道?白日做梦。”“滚回你的山野去,或许还能多活几日。”谢衍垂着头,
散落的黑发遮住了神情。一旁的授课长老眉头微蹙,只觉李浸月言辞过于刻薄,
但她身份尊贵,他便不好过多管教。只得打个圆场“够了。胜败乃常事,谢衍,你初学乍练,
败给她并不意外。下去好好反省招式疏漏之处。”“至于你,”他目光转向李浸月,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言语之间,亦需留有余地。”“是。”“是。
”【任务完成:当众击败并言语羞辱谢衍。奖励:人设积分+20。】下学后,
谢衍在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以枝代剑,反复演练白日所学。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苏芊芊远远便瞧见那青衣少年独自练剑的身影,心中一喜。“谢师弟,”她走上前,
声音温软,“方才课上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李师姐她素来是那样的性子,
并非针对你一人。”她将食盒往前递了递,里面是几样精巧的点心。“练剑耗神,
我带了点吃食,你……”他的目光落在苏芊芊脸上。
脑中却突然闪过今日李浸月居高临下俯视他时,那双漂亮眸子里毫不掩饰的讥诮,
和唇角那抹冰冷又刺目的弧度。两幅画面在脑中交错。他眸色深了一瞬。“不必。
苏师姐请回。”说完,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转身便走。苏芊芊看着他的背影,
维持的笑容寸寸碎裂。上一世,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衍与清音并肩立于九天之上,
受万人景仰,而自己,只是站在他们脚下芸芸众生中一员。她不甘心!
上天既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她誓要扭转乾坤!这一世,站在他身边,与他共登仙途的人,
必须是她苏芊芊!距他拜入清音剑尊门下还有三月,她还有时间。她就不信捂不热谢衍。
有重生者一事,系统早就检测到,并及时提醒了李浸月。“有就有了。
”她懒洋洋地回应系统,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人家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想要逆天改命,
我上去拦着,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警告:重生者行为可能会导致宿主维持恶毒女配人设以及推进情节任务。】“哦。
”李浸月语气淡淡。随后,她对立在一旁的侍女铃兰说道:“去叫谢衍打盆水进来,
我要洗脚。”*夜色渐深,屋内只余两三盏烛火。谢无妄端着一铜盆热水走入房中,
雾气氤氲,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将水盆置于李浸月榻前的矮凳上,热气蒸腾。
“师姐,水备好了。”李浸月放下书卷。“嗯。”她应了一声,却没动,
只是将双脚往前微微一伸,裙裾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精致的绣鞋鞋尖。意思再明白不过。
谢衍地僵了一瞬。“师姐,此举不妥。男女有别,师弟为师姐脱鞋濯足,于礼不合。
女子足踝……”李浸月红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脱。”话音刚落,
他颈间役神环猛地一紧。他不再言语,伸出手解开她鞋上的系带,为她褪下鞋袜。
李浸月的双足,生得极好。脚型纤秀,足弓的弧度优美如新月,脚趾圆润莹白,
一颗颗像上好的珍珠依次排列。他的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只觉她皮肤细腻光滑。
他将纤足轻轻浸入滚烫的水中,水面晃动,模糊地映出他晦暗不明的双眸。“此处没有旁人。
”李浸月的声音在水汽氤氲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冷意。“你不必唤我师姐。
”她足尖在水中轻轻一划,拨开层层热浪,“我也没有你这般的师弟。
你只是我浸月居的卑贱的杂役弟子。”“你该叫我,**。”“是。”他低声应道。“**。
”“今日剑坪上,”她话锋一转,“那位苏芊芊,对你倒是关切得很。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我与她并无交集。”他答得简短,手中棉帕已浸透热水,正仔细擦拭她足背的水珠,
动作轻柔。李浸月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玩味。
她浸在水中的纤足猛地一抬,带起一片水花,正溅在他低垂的脸颊与衣襟上。
温热的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他抬眸看向始作俑者。“擦干。
”李浸月迎着他的视线,无辜地笑了笑。谢衍沉默地移开目光,拿起另一块干爽的布巾,
擦拭得细致。他擦拭完毕,准备收拾水盆离开。“谢衍,我不喜欢她,你不许跟她走得近,
离她远些!”这是她的命令。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好。
”她看着谢衍的背影,嘴角上扬。她还挺喜欢看谢衍看不爽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难怪她会穿成恶毒女配,她还真的挺恶毒的。*这日,又是两个班的大课,
青木长老讲到月影幽兰这一灵植时,突发奇想布置了采摘任务,“这月影幽兰,
宗门的迷雾幽谷便有,眼下正值花期,此次课业,便是入谷采摘此花,限期五日。
”“幽谷地势复杂,偶有妖兽出没。为保安全,须得两人结伴,相互照应,不得单独行动。
”【强制任务触发:幽谷试炼】【任务内容:在迷雾幽谷任务期间,
将谢衍推入断魂涧】【奖励:人设积分+50】众人开始两两结队。
林语梦一把揽住李浸月的胳膊,神采飞扬:“阿月,咱俩一队!就凭咱俩,
拿株月影幽兰还不简单?”“喂!你俩组队了,我怎么办?忍心让我孤家寡人啊?
”一旁的陆昭立刻垮下脸,佯装不满。“你们俩一队。”李浸月说道。“那阿月你怎么办?
”陆昭疑惑。李浸月的视线透过众弟子,落在谢衍身上。几乎同时,
苏芊芊步履轻盈地走到谢无妄身侧,脸上绽开明媚笑容。“谢师弟,”她声音清脆,
眼中满是期许“不如我们一队吧?我对草药辨识还算精通,也略通符箓与剑术,
定能助你顺利完成任务。”谢衍抬起眼。目光先掠过苏芊芊明媚期待的脸,而后,
转向人群之外的李浸月。她今日也未着弟子服,只一袭天蓝色莲花纹绡纱法衣,长发半绾,
斜簪一支红玉长生簪。在人群中格外显目,只一眼就能看到她。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一碰。
“谢衍,你,和我一队。”李浸月传音入密。他没有看苏芊芊,只对她微微颔首,
声音清冷疏离:“多谢苏师姐好意。我已经有人了。”然后,在苏芊芊骤然僵住的微笑中,
他转身离开。苏芊芊自然猜到他要和李浸月一组。无妨,她心中冷笑。
李浸月不过是仗着峰主的女儿胁迫谢衍罢了。她可是亲眼见过李浸月的凄惨下场。
这个蠢女人正在自掘坟墓。思及此,她看李浸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迷雾幽谷。
谷内浓雾黏稠,能见度极低,仅能看清周身数丈。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与腐朽枝叶的气味。脚下是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
踩上去绵软无声。四周古木参天,枝干虬结,爬满了湿滑的苔藓与藤蔓,
仿佛无数沉默的鬼影。一入此间,外界的声音仿佛被隔绝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和雾气中偶尔传来的的窸窣声响。李浸月瞥了一眼身旁的谢衍。他神色平静,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雾,仿佛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也对,
他之前就是一个人在荒谷里生存。“怎么走?”她问得理直气壮。他是天道之子,
他肯定知道。谢衍闻言,目光从前方收回,看了她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指着右侧的雾区。“这边。”随即便迈出脚步走去。李浸月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谢衍选择的路径起初平顺。然而深入不足一炷香,忽地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正迅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速度极快。“退后!”谢衍侧身一步,
将原本与他并肩而行的她严实地挡在身后,双手却已迅速在身前结印。一面的淡金色结界,
自他身前凭空展开,迅速扩大,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两人。下一秒,浓雾被撕裂,
黑压压的黑背铁甲虫群如潮水般撞在结界上。密集的撞击声响。结界表面荡漾开无数涟漪,
却坚韧异常,将所有疯狂撕咬的甲虫阻挡在外。李浸月站在他身后,
能看清楚甲虫闪着寒光口器,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谢衍维持着结印的姿势,
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要撑开并维持这样一道范强度足够的防护结界,
对灵力的消耗极高。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结界外试图从边缘渗透的虫群。他左手结印不变,
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迅速勾勒出几个符文,屈指一弹。符文没入结界边缘,
那处的光芒顿时一亮,将试图钻入的几只甲虫瞬间弹开。李浸月心中一凛,
他才去传功阁不足两月,就已经学会这么多东西,运用的如此纯熟。她见虫潮被结界阻挡,
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愈发狂躁,冲击之势更猛。再这么下去,谢衍会撑不住的。
他们可不能折在这地方。“右侧有岩洞。”谢衍也明白当下形势。“我数三声,收结界,
你立刻进去。”“好。”李浸月应道。“三,二,一。”淡金结界瞬间回缩。
失去阻挡的虫群猛地向前一扑。然而谢衍的动作更快。他已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向右侧疾掠。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狭窄岩洞出现在眼前。谢衍没有丝毫停顿,
带着她矮身冲入洞中,反手一挥,几道锐利的风刃射出,将洞口垂落的藤蔓斩断搅乱,
遮蔽了入口。随后他反手便朝洞口虚按,一道比之前更为凝实淡金色结界瞬间展开,
如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整个洞口。将他们两人的气息牢牢锁在洞内,隔绝于外。洞内昏暗,
只有缝隙透入的微光。两人几乎是紧贴着站在洞内唯一一处能容身的干燥地面上。
谢衍的背脊挺直,为了避免接触,他略微向前倾身,手臂撑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
试图为她隔出多一点空间。然而洞实在太小,他的气息依旧不可避免地拂过她的额发。
她背靠着另一侧石壁,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让她感觉不适,她微微仰着头,
视线平齐处,恰好是他上下滑动的喉结。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呼吸,克制地上下滑动着。
很细微的动作,在她此刻的视角里,却莫名清晰。他的喉结,原来是会这样动的。她盯着看,
竟觉出一丝陌生的新奇。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掠过他紧抿的唇线、线条清晰的下颌,
最后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浓密的长睫在昏暗光线下投下小片阴影,
遮住了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这张脸……她心神微微晃了一下。生得是真好看。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让她自己都怔了一瞬。长这么大,似乎从未有过闲暇,
也未曾真正为谁心动过,更别说好好谈一场恋爱。眼前的男人,此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若没有那些既定的故事情节,没有系统任务,如果他日后不为难她的话,
她还挺想……想……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猛地掐灭。她在想什么?他可是谢衍。
是那个未来会睥睨天下、也会亲手将她推入绝境的谢衍。而她,马上就要依照系统的指令,
将他推下断魂涧。届时,他岂止是为难她?只怕会恨她入骨,不死不休。她闭上眼,
在心中默念三遍:不可被皮相所惑!不可被皮相所惑!不可被皮相所惑!
谢衍不知道她此刻心中那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颈间痒,鼻间香,耳边是她清浅的呼吸,
眼前是她微微颤动的睫羽。他不由得蹙眉。太近了。
所有感官仿佛都被这过近的距离所侵占搅乱。直到洞外虫群的声响彻底消失,
他才暗自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手臂,向后洞外走去。确认虫群已彻底远去,他才示意她出来。
二人换了一个方向前进。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的雾气似乎散了些,但是光线依旧昏暗。
他们来到在一处断崖的边缘。【任务提示:已到达任务地点,请宿主尽快执行任务】知道啦!
闭嘴!“月影幽兰,会生长在这种地方?”她问道。“有可能。”谢衍沉吟道,“此花喜阴,
需精纯的阴属灵气。断魂涧深处阴气汇聚,找找背阴的岩壁或缝隙,可能会有月影幽兰。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一片幽黑。底下风声呼啸,如同鬼泣。
一股裹挟着湿寒与腐朽气息的刺骨阴风猛地卷上来,激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后退了半步。正常人掉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可谢衍不一样,他有气运在身。他掉下去后,
只会有奇遇。得到凌霄老祖的传承。谢衍见状,侧身一步,挡在了她与崖边之间,
隔开了阴风。“**,此处阴气太重,还是小心为好。”“你看!”李浸月却忽然抬手,
指向他们所处这侧断崖下方,“月影幽兰!”谢衍循着她所指望去。只见下方约三五丈处,
有一片向内凹陷的天然岩台。几丛姿态优雅的兰花正静静绽放,格外醒目。
那形态与《灵植图谱》上所载的月影幽兰,一模一样。她眼睛一亮,
扯着他的袖子:“快去摘来!”摘完,她就可以推他下断魂涧了。谢衍却没有动,
只是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衣袖上,眼睫颤了颤。他摇了摇头:“还不能摘。”“为何?
”“花蕊尚未完全凝聚成形,它还未成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皱眉,
她可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他观察周遭环境:“待到今夜子时月华最盛时,花蕊圆满,
才是最佳采摘时机。”两人在崖边寻了一处背风的浅岩凹,勉强可容身。她背靠冰冷的石壁,
抱膝而坐,闭目调息,摆明了一副“生人勿近,别来烦我”的姿态。
谢衍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警戒地看着外界。
以防那株月影幽兰被哪个不长眼的灵兽给提前摘了。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漫长。
李浸月忽然睁开眼。“谢衍,我饿了!”他拿出早备好干粮和水囊,递给她。
【温馨提示:宿主今日羞辱任务尚未完成】她心底叹了口气,只得看着递到她面前的干粮。
她猛地抬手,用足了力气,狠狠地将那干粮与水囊一并打落!浪费粮食!她真是个罪人!
“谁要吃这种猪食一样的东西!”她别开脸,“我要吃肉。”谢衍沉默地将东西一一捡起,
仔细拍掉灰尘,收回怀中。他独自走到外面。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回来。
她心中涌起一阵恐慌。他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不行!她得把他找回来!
月影幽兰还没有拿到,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思及此,她站起身,正要走出去。
岩凹入口的光线微微一暗。谢衍回来了!谢衍手中提着一只已处理干净、剥了皮的灰毛野兔,
兔肉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几枚红艳艳的野山莓。他没有说话,
只是熟练地寻了几块干燥的石块,在岩凹口背风处垒了个简易的灶膛,捡了些枯枝,
指尖一弹,一缕火苗跃出,点燃了柴火。很快,兔肉被架在火上烤制,油脂滴落火中,
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一股令人安心的的食物香气,
逐渐驱散了岩凹内的阴寒与死寂。他将那几枚野山莓放在一片洗净的阔叶上,
推到她触手可及的干净石面上。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靠近洞口的位置,继续警戒。
李浸月早就饿到不行,咬下一口兔肉。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受伤被困于山洞时,
她就吃过他烤的肉。他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再恶毒的女配吃到可口的食物时,
都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她也不例外。大快朵颐的她没有注意到谢衍不动声色朝她的方向一瞥,
嘴角不自觉上扬。夜渐深,洞外风声呜咽,洞内只有柴火偶尔迸裂的微响。
白日紧张与等待的疲惫涌上,加之腹中温暖,李浸月抱着膝盖,不知不觉竟靠在石壁上,
意识模糊起来。“**。”一声低唤将她从昏沉的边缘拉回。李浸月猛地惊醒,
睁眼便对上谢衍近在咫尺的目光。“子时到了。”他的声音竟有些轻柔,“月影幽兰,
已完全成熟。”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一根坚韧的长藤与几枚岩钉,
显然已做好了采摘的准备,只等她清醒。她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心脏在胸腔里沉沉一跳。
终于可以推他下断魂涧啦!谢衍将长藤一端固定在岩凹内的石笋上,另一端系在腰间,
手持岩钉,利落地滑下崖壁,落在那片狭窄的岩台上。他动作很快,
小心地将成熟的月影幽兰连根取出,放入特制的玉盒,随即向上攀回。爬到崖边时边缘,
他先将手中那方装有月影幽兰的玉盒平稳地放在李浸月脚边,然后才单手撑地,
准备翻身上来。此时一直静立旁观的李浸月终于动了。她脚尖勾起那玉盒,稳稳接在手中。
另一只手凝聚了全身灵力,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