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兰做的。
婚后至今，程嘉川的早饭一直都是温兰包办的。
程嘉川很想问他。
你明明最讨厌做饭了，但这么讨厌的事，你都能不厌其烦，坚持了这么久。为什么感情却不能呢？
程嘉川视线从那儿一晃而过，最后落在女人身上。
温兰神情柔和，看向自己的眉眼都充满了依恋。
程嘉川想起昨晚的聊天内容，扯出一抹笑，“你今天有空没？”
温兰没应，只是问：“怎么了？”
程嘉川道：“这不正好换季了？我想你陪我去买些衣服给爸妈。”
温兰温柔道：“改天吧，今天约了王总聊新项目的事情。”
程嘉川心头骤然一痛，却还是扬起笑脸问：“王总，哪个王总啊？”
听到他的话，温兰脸色一僵。
却只是一瞬，她便笑了笑，神情很是自若道：“就瀛海科技那个王总啊，之前咱们还一起吃过饭的，你忘了？”
她说完，兀自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时间不早了，我得快点去公司了，王总还等着我呢。”
然后提起一旁的挎包，走到程嘉川身旁，在他嘴边落了一吻。
温热的触感，却像钝刀子划在程嘉川心上。
他蓦地抓住温兰，一字一句地道：“你今天真的不陪我吗？
温兰一怔，却很快笑了起来，“老公，今天真的不行，王总的事很重要，下次再陪你。”
他沉默地盯着女人的背影。
温兰。
我们。
没有下次了。
……
送程满去了幼儿园，托兄弟顾郴的关系，程嘉川很快把律师约了出来。
因为是临时邀约，律师发消息来说可能会迟点到。
程嘉川回以‘没关系’，便把手机倒扣在咖啡馆的桌面上。
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十来年了，外面景色倒没什么变化。
那时的温兰就总爱在街边桂花树下，等着他下班，冬季一起去吃碗热腾腾的馄饨，夏季便去隔壁的奶茶店买冰饮。
他耽于回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轻灵嗓音传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
程嘉川诧异转过头，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许学姐？怎么是你？”
来人是许晚年，和程嘉川同校，比她高一届。
叫她一声学姐并不过分。
对面许晚年坐下来，狡黠地一眨眼，“你忘了？我大学学的是法学专业。”
程嘉川笑道：“没忘。只是惊讶顾郴跟我推荐的你，他都不事先跟我说一说。”
“不怪他，是我叫他不说的。”
看到对面男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许晚年脸上带了点揶揄的笑意，“怕你避嫌，我不就少了个业务？”
程嘉川道：“不会。”
“你是不会，温兰呢？”
程嘉川嘴角笑意凝住，“她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