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女人诧异的眸子,“我这次找你,是想咨询离婚的事。”
人是健忘的动物,回首过往,多鲜辣的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但唯有一件事,许晚年记得清清楚楚。
在追求程嘉川这事,她输给了温兰。
其实许晚年是挺骄傲的一人,源于家庭,源于她自身,从来都是一帆风顺,没栽过跟头。
所以在最初遇上程嘉川,到后来决定追他,许晚年信心满满,运筹帷幄,如同旁观这场局的,高高在上的造物主。
但半路杀出个温兰。
她不仅蹲点程嘉川的课程,甚至跟着程嘉川,到他所在的打印店打工。
许晚年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到程嘉川不耐烦地说:“你好好的一姑娘,不缺钱,干什么要来这里打工?”
有一天,她去打印店复印资料,店里来了个拿着刀的男人。
刀开了刃,明晃晃,破风都赫赫有声。
他凶神恶煞地说着抢劫,把店里所有人都吓坏了,许晚年她自己也是,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只有温兰,她第一时间就把程嘉川挡在了身后。
这举动吸引了歹徒。
歹徒冲她走过去。
程嘉川却在这时一把将温兰抱住,声音颤抖却又十分坚定:“我给你钱,你别伤她。不然,我跟你拼命。”
从那之后,许晚年退出了程嘉川的圈子。
她明白,不是自己技不如人,而是败给了真心。
毕竟在那一瞬,自己想到的只有逃跑,而绝非程嘉川。
这样的温兰,这样的他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所以,即便告诉了程嘉川接下来的流程,许晚年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
“真的决定好了吗?”
语气里不掩的惋惜。
程嘉川一震,垂下的睫毛在此刻轻轻颤抖起来。
他忽而转过头,半晌,他指向窗外。
许晚年顺着看过去,目光骤然紧缩。
车水马龙,街道的那棵桂花树下,许晚年看见了温兰正同一男人并肩走着。
她似乎在和男人分享什么趣事,一边说,一边转头,整张脸都充满了狡黠。
男人也好像被她说的内容吸引了,一边听,一边默默笑着。
或许是说得太尽兴了,温兰没注意脚下有道台阶,一下踩空,跌到了街道上。
马路正常行驶的车猝不及防,眼看就要撞到温兰。
男人一把将她拽了回去。
不知道男人同温兰在说什么,但看神色,应该是在骂。
温兰似乎也吓怕了,眼眶红了个透。
然后,程嘉川就看着温兰猛地扑进了男人怀里,嘴里絮絮叨叨。
她在撒娇。
她在冲那个男人撒娇。
程嘉川才意识到这点,就见,温兰抬起头,在那棵桂花树下,他们曾经数次流连的那颗树下,和男人接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