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名单上,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人事经理递过来解约书,语气公事公事:签字吧,补偿金按N+1。
我没犹豫,签完字就收拾东西走人。
同事们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假装同情。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清空了工位。
月末,财务部突然炸了锅。
三个核心项目的对账全部卡死,供应商催款电话打爆了前台。
董事长亲自下来查账,翻开花名册,脸色瞬间铁青。
她一把摔了文件:谁批的裁员名单?谁他妈把我老公裁了
我正在家里刷着招聘网站,手机响了十几通未接来电。
“周洲。”
人事部的李经理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从工位上站起来,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几十道目光,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走进人事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李经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公司架构调整,这是裁员名单。”
“你的名字在上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我的名字,周洲,赫然在列。
“签字吧。”
李经理递过来一支笔,公事公办的语气。
“补偿金按N+1,下个月会和工资一起打到你卡上。”
我拿起笔,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任何争辩。
“周洲”两个字,我签得干脆利落。
李经理似乎有些意外,她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把签好字的解约书推了回去。
“谢谢。”
我说。
然后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依旧凝固。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事周丽丽的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看吧,我就说他不行,整天闷头干活有什么用。”
另一边的王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周啊,别难过,就当是休息一段时间。”
她的眼神里,却满是虚假的同情。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用了三年的水杯。
一盆养得很好的绿萝。
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专业书。
再无其他。
电脑是公司的,资料都在里面。
我把私人文件彻底粉碎,然后清空了回收站。
最后,我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仿佛我从未在这里工作过。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我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
路过周丽丽的工位时,她正和人聊得开心。
“……听说这次裁员是秦副总亲自定的名单,得罪了秦副总,谁也保不住。”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副总,秦允。
我妻子秦璇的堂妹。
原来是她。
我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