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理正悠闲地喝着茶，被吓了一跳。
她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刘总，注意你的态度。裁员是公司的决定。”
“公司的决定？那个核心供应商的账只有他一个人跟！现在人家要断供了，这个责任你来负？”
刘总气得脸都红了。
李经理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一个普通的小会计而已，谁都能替代。”
“再说了，这份裁员名单，可是秦副总亲自审核签字的。”
她特意在“秦副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刘总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一半。
秦副总，秦允。
董事长家的亲戚，公司里谁敢惹？
李经理看着刘总的反应，得意地端起了茶杯。
她不知道，她的这番话，正通过刘总忘关的手机听筒，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另一端。
手机那头，秦璇的脸色，已经铁青。
04摊牌
电话那头，李经理得意洋洋的声音还在继续。
“刘总，您也别为难。”
“秦副总说了，一个靠关系进来的花瓶，裁了就裁了。”
“省得以后给公司惹麻烦。”
秦璇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她深黑的眼眸里，风暴正在凝聚。
“花瓶？”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我站在她对面，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盛怒，到震惊，再到此刻的阴沉。
她挂断了电话。
整个餐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洲。”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你的好堂妹，秦氏集团的秦副总，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给清除了？”
“还是告诉你，在你公司的员工眼里，我只是一个靠你上位的花瓶？”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她最骄傲的自尊心。
秦璇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她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在餐厅里来回踱步。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是我的丈夫！在秦氏集团，谁敢动你？”
“你只要说一句话，提我的名字，谁敢让你签字？”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觉得有些可笑。
“秦璇。”
“我以为，我是以一个普通员工的身份，凭自己的能力在秦氏工作的。”
“现在看来，原来我一直都只是‘董事长丈夫’。”
“这个身份，像个标签一样贴在我身上。”
“工作能力如何，不重要。”
“项目做得多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我是你的丈夫。”
“这个身份，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紧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