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我的老板王皓，正意气风发地展示着那个我熬了三百个日夜才完成的项目。
大屏幕上，每一行代码都熟悉得像我自己的骨血。而我的女友李月，正挽着他的胳膊，
满眼崇拜。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任人宰割的程序员。他们不知道，
我手里还握着一张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底牌。第一章“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王皓，
为大家展示我们即将改变行业的革命性产品——‘天启’系统！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灯光聚焦在台上那个西装革履、春风得意的男人身上。那就是我的顶头上司，王皓。
他身边站着的，是我的女朋友，李月。她今天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昂贵晚礼服，妆容精致，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挽着王皓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流动，
随即又像火山爆发一样冲上头顶。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大屏幕上，
王皓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天启”系统。“这个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带领团队，耗时一年，
攻克了无数技术壁垒的结晶……”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气到几乎要笑出声来。那个项目，
从构思到每一行代码的编写，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为了这个项目，
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累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李月还曾在我病床前哭着说心疼我，劝我不要那么拼。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她一边享受着我用命换来的钱给她买的包，一边躺在我老板的床上。我的目光越过人群，
和台上的李月对上了。她看到了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一抹轻蔑和不屑所取代。她甚至还朝我挑衅似的，将身体更紧地贴近了王皓。
那个眼神，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够了。一切都够了。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也没有怒吼。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
然后一步步，沉稳地走向后台的导播台。正在操作设备的小哥被我吓了一跳。“哥们，
帮个忙。”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年会助兴节目，老板交代的，让我放个惊喜视频。
”他可能被我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唬住了，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王皓的PPT刚刚播放到最关键的核心代码展示部分。
“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天启’系统最引以为傲的……”他的话音未落。大屏幕猛地一闪，
PPT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是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宝马车在疯狂地晃动，车窗上印出两个人影的轮廓。紧接着，画面切换。
那是我的出租屋楼下，王皓和李月在昏暗的路灯下拥吻，然后一起走进了我租住的那栋楼。
时间戳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那是我在外地出差的某个深夜。再然后，
是一段段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截图。“宝贝，你那个废物男朋友什么时候出差啊？”“快了，
等他下个月发了项目奖金，我让他给我买最新款的包，然后就跟他摊牌。”“一个臭打工的，
也配得上你？等我把他的项目搞到手，就让他滚蛋。”“皓哥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目光在台上僵硬的王皓、李月和我之间来回移动。我能看到王皓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李月，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副高傲的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王皓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仿佛想和他撇清关系。
我拿起旁边主持人忘在桌上的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每一个角落。“王总监，
李**，这个惊喜，你们还喜欢吗？”我看着他们俩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笑了。水，
我已经泼了。接下来，就该让他们尝尝被开水烫是什么滋味了。第二章“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王皓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几个保安立刻朝我围了过来。我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李月已经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全场的宾客，
包括公司的最高层领导，都用一种复杂而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将王皓和李月彻底淹没。
“原来‘天启’系统是小陈做的啊……”“太恶心了，抢了下属的功劳，
还睡了人家的女朋友。”“李月平时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我被保安“请”出了宴会厅。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董事长愤怒的吼声。
足够了。第一步，舆论斩首，已经完成。我站在酒店门口，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却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我拿出手机，将刚才那个视频的完整版，以及王皓利用职权，
将公司项目外包给他自己小舅子开的空壳公司，套取公司资金的全部证据，
打包发送给了公司纪检委和所有高管的邮箱。
邮件标题是：一份来自底层员工的“辞职报告”。做完这一切，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了那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出租屋。屋子里还保留着李月生活的痕迹。沙发上的抱枕，
阳台上她养的多肉，还有玄关处那双我省吃俭用两个月才给她买的名牌鞋。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我记得刚毕业时，我们挤在十平米的隔断间，吃着泡面，
却觉得未来充满希望。我记得我拿到第一个项目奖金时，带她去吃她念叨了很久的海鲜自助，
她吃得满嘴是油，笑得像个孩子。我记得她抱着我说，陈阳，你对我太好了，
这辈子我跟定你了。这些甜蜜的回忆，此刻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在我的心脏里反复搅动。
我没有去砸碎这些东西，那太没意义了。我只是冷静地拿出一个大号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
还有那台为了做“天启”项目而自己掏钱买的高性能服务器。就在我快收拾完的时候，
门被猛地撞开。李月冲了进来，她头发散乱，妆也花了，眼泪和睫毛膏混在一起，
在脸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痕ocks。“陈阳！”她扑过来想抱住我，被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跌倒在地。“陈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是王皓他逼我的！他用工作威胁我！”她哭喊着，声音凄厉。我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逼你？”我冷笑一声，“他逼你收下他送的爱马仕了吗？
他逼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去跟他开房了吗？他逼你一边花着我的钱，
一边在背后骂我废物了吗？”我的每一句话，都让她的脸色更白一分。
“不……不是的……我爱的是你啊陈阳！我一时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她爬过来，想去抓我的裤脚。我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到过去？”我轻声说，“可以啊。”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我蹲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像条狗一样滚出去。然后，祈祷自己下半辈子别在垃圾堆里遇见我。不然，我见你一次，
就让你回忆一次今天。”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我站起身，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身后，是她绝望的哭嚎。第三章我拖着行李箱，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工资到账了，连同这个季度的项目奖金，
一笔不菲的数字。这是我用“天启”项目换来的最后一笔钱。讽刺的是，
王皓为了尽快拿到成果，提前催发了奖金。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这笔钱会成为我送他上路的启动资金。我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
洗了个热水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舆论的炸弹已经引爆，
王皓和李月在公司的名声彻底臭了。但仅仅这样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我要的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实实在在的、能让他们痛彻心扉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有公司人事打来的，通知我被解雇了，
让我去办离职手续。有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打来的，隐晦地告诉我，王皓被停职调查了，
但公司高层似乎想把事情压下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就是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猜是王皓或者李月找来的水军。我一概不理，
直接拉黑。然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陈阳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磁性的女声，“我是恒星科技的林酥。”恒星科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我们这个行业里的巨头，是我们公司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林酥这个名字，更是如雷贯耳。她是恒星科技的创始人兼CEO，一个年仅二十八岁，
却在男性主导的科技圈杀出一条血路的传奇女人。“林总，您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看了你的‘辞职报告’。
”林酥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写得不错，证据很充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只能沉默。“王皓这个人，我打过交道。油滑，投机取巧，但没什么真本事。”她继续说道，
“他能拿出来的‘天启’系统，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昨天晚上，你证明了这一点。
”“林总过奖了。”“我不好奇你的私事，我只对你的技术感兴趣。
”林酥的语气直接而强势，“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天启’来恒星，
我给你一个独立的团队，给你最好的资源，给你现在薪资的三倍。你要做的，
就是把它做得更好，然后，在三个月后的行业峰会上，彻底碾碎王皓和他的公司。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这是一个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这是一个复仇的平台。林酥把一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了我的手上。“为什么是我？
”我忍不住问道。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林酥的一声轻笑。“因为我喜欢你的作品，
也喜欢你递交‘辞职报告’的方式。”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够狠，也够聪明。
我们恒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接受。”我几乎没有犹豫。“很好。”林酥很满意，
“明天上午九点，来恒星大厦顶楼找我。另外，给你个忠告，法律是最好的武器，
别让你的敌人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胸中那股被背叛和羞辱所积压的郁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林酥说得对，
法律是最好的武器。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手中所有的证据。除了王皓的职务侵占，
还有他为了拿到项目，向某些人行贿的记录。这些东西，一旦捅出去，
就不是被开除那么简单了。那是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铁证。王皓，李月，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恒星大厦楼下。
望着眼前这栋耸入云霄的玻璃幕墙建筑，我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新战场。
顶楼的CEO办公室，装修简约而富有科技感。林酥就坐在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干练地束在脑后，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她看到我，没有多余的寒暄，
直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林总。”我点了点头，
将一个文件夹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这是‘天启’系统的全部技术文档和源代码，
以及我对它未来升级迭代的完整规划。”她拿起文件夹，快速地翻阅着，目光锐利如鹰。
越看，她眼中的赞赏就越浓。“超出了我的预期。”她合上文件夹，看向我，“陈阳，
你是个天才。在那种小公司里，简直是暴殄天物。”“谢谢林总。”“从今天起，
你就是恒星科技‘天启项目部’的总监。”她递给我一份合同，“薪资，股权激励，
都在上面。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了它。”我接过合同，上面的数字让我心头一震。
这几乎是我之前年薪的五倍，还不算那笔价值不菲的期权。“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酥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三个月后，我要让我们的‘天-启’，成为行业唯一的标准。
至于王皓的公司，我希望它在那天之后，彻底从市场上消失。”“我保证。”我拿起笔，
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与魔鬼交易的浮士德。
但我的灵魂早已在被背叛的那一刻燃烧殆尽，剩下的，只有复仇的火焰。
林酥很满意我的态度。她给我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并从公司最顶尖的程序员里，
抽调了十个人，组成了我的团队。“他们都是公司最优秀的人才，”林酥带我到项目部时说，
“从现在起，他们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团队成员看着我这个新来的“空降”总监，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审视。我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打开电脑，
将“天启”系统的核心架构图投到了大屏幕上。“这是我们未来三个月的工作。
”我指着屏幕上复杂如星图的架构，“我的要求很简单，在现有基础上，
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增加至少五个全新的功能模块。有问题吗？
”一个看起来资历最老的程序员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说：“陈总监，恕我直言，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看着他，也看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