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说我抠门,我晒出十年转账截图后全安静精选章节

小说:家族群说我抠门,我晒出十年转账截图后全安静 作者:蒸馒头的默道 更新时间:2026-02-13

1家族群里的审判手机震动第三十七次的时候,

我终于点开了那个血红色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三百多条未读消息,全都在@我。

“苏晚,你表弟下个月结婚,你当表姐的包多少红包啊?

”“听说你老公那个小公司今年又亏了?哎哟,嫁人不能只看脸,得看实力!”“晚晚啊,

不是姑姑说你,你家那辆破车都开八年了吧?我女儿刚换了奔驰,首付才三十万,

你要不要考虑下?”我蜷在沙发上,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停。

窗外是这座城市凌晨两点的夜景,远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灯。茶几上摊着三份财务报表,

公司这个季度的亏损数字像针一样扎眼。老公林琛在卧室睡着,他昨天又熬到凌晨四点,

为了争取那个可能救活公司的项目。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二叔发的一条长语音,我点开,

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晚晚,不是二叔多嘴,

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你爸妈吗?当年你可是咱们家族最有出息的,考上名牌大学,

现在呢?嫁个穷小子,自己日子过成这样,家里有事也指望不上你。就说上次你奶奶生病,

大家凑钱,你就出两千?你堂姐可是出了两万!”我闭上眼睛,胸口那股闷气又上来了。

手指往下滑,看到了更多:三婶:“听说晚晚上个月去香港了?有钱旅游没钱给侄子买电脑?

孩子上大学需要个好电脑学习啊!”小姑:“@苏晚我朋友圈发的众筹链接看了吗?

同事孩子白血病,大家多少帮一点,积德行善。”堂哥:“晚晚,你那车真该换了,

上次坐你车,空调都是坏的,我都怕丢人。”我深吸一口气,

在对话框里打字:“最近公司资金紧张,下个月...”字没打完,新消息又弹出来。

表妹直接甩了张照片——我上周在超市买特价鸡蛋的背影。照片拍得模糊,

但能认出我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绒服。“偶遇晚晚姐,这么晚还在抢特价鸡蛋啊?

真的好节俭哦(捂嘴笑)”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哈”和捂脸表情。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生气,是那种冰凉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十年了,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个月都会上演。亲戚们像一群秃鹫,盘旋在我的生活上空,

等着啄食任何一点他们认为是“失败”的痕迹。卧室门开了,林琛揉着眼睛走出来,

看见我坐在黑暗里,愣了愣。“怎么还没睡?”“马上。”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他走过来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即使在这样的时刻,

他身上还是有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皂角香。“又看家族群了?”他声音很轻,

“别理他们。等这个项目拿下,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点点头,却说不出话。好起来?

这样的话我们说了三年。从公司年入千万到如今挣扎在破产边缘,

从市中心大平层搬到这间七十平的老破小,从被众星捧月到如今人人可踩。

林琛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对不起,是我没用。”“别说这种话。”我闷声说。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私聊,堂姐苏明月发来的:“晚晚,看到群里消息别往心里去。

不过有件事...聪聪下个月去英国交流,你知道的,机会难得,但费用还差八万。

你看能不能...就当姐姐借你的,一定还。”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林琛担心地看着我:“晚晚?”“没事。”我退出聊天界面,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

点开转账记录。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十年的流水,一页页往下翻。

给侄子苏聪的转账记录最早从十年前开始,那时他刚上初中,我刚开始工作。

第一笔:5000元,备注“聪聪补习费”。第二笔:8000元,备注“聪聪夏令营”。

第三笔:12000元,备注“聪聪竞赛培训”。...高中三年,

每学期学费、资料费、家教费。大学四年,生活费、电脑、手机、平板、旅游经费。

最近一笔是三个月前:30000元,备注“聪聪考研培训班”。我继续往下翻。

姑姑苏秀梅,五年前查出宫颈癌。手术费十二万,我出了八万。后续化疗,每次三五千,

陆陆续续又转了六万多。最近一笔是上个月:2000元,备注“姑姑复查费”。

二叔家装修,借走五万,说一年还,现在三年了。三婶儿子结婚,我包了两万红包,

是所有人里最多的。堂姐苏明月,三年前创业失败,欠了二十万网贷,是我偷偷替她还的。

她说会还,后来再没提过。十年。我像个沉默的提款机,在家族需要的时候被按下密码,

在不需要的时候被嘲笑“抠门”“嫁得差”“没本事”。林琛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看,

他呼吸变得粗重。“这些...你从来没说过。”“说了有什么用?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说了他们就会感激吗?不,他们只会觉得你在炫耀,

或者更糟——觉得你还有更多可以榨取。”手机又震了。家族群有了新消息。

大伯发了一段视频,是他儿子——我堂哥苏浩的新车提车仪式。宝马X5,

车身系着大红绸缎,一家人围着车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浩有出息!全款拿下!

”“恭喜大哥!咱们苏家小辈里就数小浩最争气!”“@苏晚看看你堂哥,学着点!

”我盯着屏幕,突然不抖了。那股冰凉的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林琛。”“嗯?”“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他犹豫了一下:“扣除下个月要付的供应商款项,还有...九万七。”“转给我九万。

”他愣住:“可是...”“转给我。”我转头看他,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他往后缩了缩。

但他还是点了头:“好。”三分钟后,手机提示九万元到账。我重新打开家族群,往上翻,

找到小姑发的那个白血病众筹链接。点进去,孩子五岁,神经母细胞瘤,目标金额五十万,

已筹三万二。我输入金额:90000。支付密码。“支付成功”的界面弹出来。截图。

返回家族群。上传截图。在对话框里打字,

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刚给这个孩子捐了九万。@所有人下次众筹换群人,

别总盯着我一个‘抠门’的。另附上过去十年部分转账记录,大家自己看,

看完我们再聊聊谁对不起谁。”我选中手机银行里那些转账截图,从最早到最近,

一共四十七张,全部勾选。发送。绿色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爬行,

1%...5%...20%...林琛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进度条到100%。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关掉手机,屏幕黑下去的瞬间,

倒映出我的脸——苍白,但嘴角挂着一丝奇异的笑。“睡觉。”我说。卧室的灯熄灭,

世界沉入黑暗。而我知道,在手机屏幕的另一端,一场海啸刚刚登陆。2凌晨三点,

群聊炸了凌晨三点零二分,手机开始发疯似的震动。不是一下一下,

而是持续的、癫痫般的颤抖,仿佛这台小小的机器下一秒就要从茶几上跳起来。

震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瘆人。林琛从床上弹起来:“什么声音?”我已经坐起来了,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明明灭灭。“开始了。”我说。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散开,

我看见他脸上混杂着担忧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像是害怕,

又像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不看吗?”他问。“看。”我伸手拿过手机,

出奇地平静,“但不是现在。”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震动通过木质柜面传来,变成沉闷的嗡嗡声,像远方滚动的雷。“睡吧。”我说,重新躺下。

“你睡得着?”林琛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睡得着。”我闭上眼睛,

“这大概是我十年来最有可能睡好的一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翻身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肩胛骨之间。“晚晚,

”他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你道什么歉?”“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环在我腰间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

曾经这双手能画出令人惊艳的设计图,能签下百万千万的合同。现在,

它们布满细小的伤痕和薄茧——上周他还亲自在仓库搬货,省下两百块搬运费。“不委屈。

”我轻声说,“只是累了。”手机还在震,柜子发出不堪重负的**。我数着震动的时间,

一下,两下,三下...在数到第四十七下时,它终于停了。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停了?

”林琛问。“嗯。”“他们...看到了吧?”“都凌晨三点了,要是没看到,

哪来这么多消息。”我们都不再说话。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变成深蓝,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裂纹,那条裂纹从墙角延伸出来,

像一道闪电的形状。我们搬进来那天就发现了,房东说会修,三年过去了,它还在那里。

五点十七分,天光微亮。我坐起身,林琛几乎同时坐起来。“看看?”他问。“看看。

”我拿起手机,屏幕朝上的瞬间,我深吸了一口气。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999+。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后面跟着(...)的省略号,表示消息多到无法显示数字。

我点开。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堂姐苏明月发的:“晚晚,你听姐姐解释...”往上翻,

凌晨三点到现在的聊天记录,足足翻了半分钟才翻到我发截图的位置。

我发的那些转账截图之后,群里整整空白了十七分钟。十七分钟,没有一条消息。

我能想象那个场景:深夜,某个亲戚起夜或者熬夜刷手机,点开群聊,看到那些截图,

瞳孔地震,然后摇醒身边人:“快看!出事了!”第一声回应来自小姑,

凌晨三点十一分:“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发这些,故意让大家难堪吗?

”典型的倒打一耙。先不管内容,先指责你发的时间不对,姿态不好。接着是三婶,

凌晨三点十四分:“天啊,这么多钱?晚晚你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P的吧?

”质疑真实性。这是他们的第二道防线。二叔在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加入战场:“苏晚!

你发这些什么意思?给家里花钱不是应该的吗?现在拿出来说事,你想干什么?

让大家感激你?我告诉你,孝顺长辈、帮扶小辈是天经地义!你爸妈走得早,

是我们这些亲戚把你带大,你现在有钱了,回馈家庭怎么了?还委屈你了?”道德绑架。

你是我们养大的,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给钱是你的义务,不给是你的不孝。

我继续往下翻。凌晨三点半,风向开始微妙变化。表妹,那个拍我抢特价鸡蛋照片的表妹,

发了一句:“等等...我算了一下,光是给聪聪的就超过四十万了?真的假的?

”下面跟了个计算器截图。堂哥苏浩,那个刚提了宝马X5的堂哥,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苏晚你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上次奶奶生病只出两千?故意的?

”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我没回复,继续看。凌晨四点,

姑父(姑姑的丈夫)出现了:“晚晚,你姑姑的病多亏了你,姑父一直记在心里。

但一码归一码,你也不能这样让大家下不来台啊...”软硬兼施。先示弱感谢,

再指责你不该公开。凌晨四点二十,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出现了——苏聪,

我供养了十年的侄子。“@苏晚姑姑,您发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觉得给我花钱花亏了吗?

我是您亲侄子,您供我读书不是应该的吗?现在把这些账翻出来,是要我还钱?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突兀。“怎么了?

”林琛凑过来看,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这小子...”我摇摇头,示意他继续看。

苏聪又发了一条:“再说了,您要是真这么大方,上次我说想去欧洲游学,您怎么不答应?

就给了我三万,够干什么的?”“够干什么的?”林琛念出这句话,声音发冷,“三万块,

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他说够干什么的。”我没说话,手指继续往下滑。凌晨四点五十,

大伯终于出现了。他是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以前是中学副校长,

退休后成了家族“道德委员会主席”。他发了一段六十秒语音。我点开。“晚晚,我是大伯。

首先,我要批评你。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半夜在群里发这些,

搞得乌烟瘴气,让外人看了笑话!其次,你发这些转账记录,目的是什么?

是要跟家里人算账吗?是要告诉大家,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大家欠你的吗?我告诉你,

亲情不是交易!不是说你花了多少钱,就能买来大家的尊重!最后,

你现在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撤回去,在群里给大家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

别怪大伯不认你这个侄女!”典型的“三板斧”:先说你方式不对,再说你动机不纯,

最后威胁断绝关系。下面一堆附和:“大伯说得对!”“晚晚快道歉吧,都是一家人。

”“闹成这样多难看。”我继续往下翻,翻到最新消息。

堂姐苏明月十分钟前的那条:“晚晚,你听姐姐解释...”然后是三分钟前,

她私聊了我十几条:“晚晚,在吗?”“姐姐知道错了,那些话都是群里随便说说的,

不是真心的。”“聪聪那孩子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那八万我不要了,真的,你自己留着用。”“你回我一句好不好?姐姐求你了。

”我把手机递给林琛:“你看,这就是人性。”林琛看完,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大亮,

晨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来。楼下传来早点摊开张的声音,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豆浆机的轰鸣,

平凡人间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手机里,一个家族正在经历一场小型地震。“你打算怎么回?

”林琛问。我拿回手机,在家族群里打字。这次我的手指依然很稳,

一个键一个键地按:“@所有人刚睡醒,看到这么多消息,谢谢大家关心。

关于几点我做统一回复:截图是真的,银行流水可查,欢迎任何人去核实。

发这些不是要大家感激,更不是要谁还钱。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不欠这个家任何东西。

相反,过去十年,是我在供养这个家。

关于奶奶生病只出两千:那是因为那个月公司发不出工资,

我把自己所有的现金都给了侄子交留学保证金。那两千,是我和林琛最后的生活费,

我们吃了半个月馒头咸菜。关于我‘抠门’:是的,我对自己抠门。一件羽绒服穿三年,

买特价鸡蛋,开八年的破车。因为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流进了你们的账户。最后,从今天起,

我不会再给这个家一分钱。所有承诺过的资助全部取消。

下学期的学费、姑姑下个月的化疗费、堂姐的八万、三婶儿子的电脑钱...你们自己解决。

这个群我会退出。以后有事直接联系,但关于钱的事,免谈。以上。苏晚”打完,发送。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绿色的发送进度条走完的瞬间,我退出群聊,点击“删除并退出”。

系统弹窗:“确定要退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吗?”确定。群聊从列表里消失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林琛看着我,眼睛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最后他只是说:“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豆浆油条。”我说,“要刚炸出来的,

脆一点。”“好。”他起身穿衣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我:“你...没事吧?”“没事。

”我对他笑,那个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我感觉脸颊的肌肉是僵硬的,“快去,我饿了。

”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私聊消息开始爆炸,

一个接一个的红点冒出来,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蔓延。我点开苏聪的对话框,

他发了二十多条,从质问到哀求,最后一条是:“姑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不能不管我啊,我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我没回,长按,删除好友。

然后是姑父:“晚晚,你姑姑的病不能断药啊,算姑父求你了...”删除好友。

三婶:“晚晚,三婶就是嘴快,没坏心的,你别跟三婶一般见识...”删除好友。

二叔:“苏晚!你翅膀硬了是吧?你给我等着!”删除好友。堂姐苏明月:“晚晚,接电话,

我们好好谈谈...”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删除。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知道,

有些戏需要观众。手机响了,是堂姐。我接起来,没说话。“晚晚?晚晚你终于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那些话都是群里瞎起哄说的,

不是真心的...”“哪句不是真心的?”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是说我抠门那句?还是说我嫁得差那句?或者是暗示我没用那句?”她噎住了。“苏明月,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记得三年前你欠的那二十万网贷吗?”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你说创业失败,被高利贷追债,跪在我家门口哭。是我把钱给你,

让你别告诉我爸妈——哦对了,我爸妈已经不在了,你只需要瞒着林琛就行。”“晚晚,

那钱我会还的...”“什么时候还?”我问,“三年了,你提过一次还钱的事吗?

非但没还,上个月还来找我借八万,给你儿子出国。苏明月,你儿子是你儿子,我儿子吗?

”“你...”她声音变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聪聪是你亲侄子!

”“所以我活该养他一辈子?”我笑了,“我算过了,从初中到现在,

在他身上花了四十六万七千五百块。够在老家付个首付了。而我,苏明月,

我连自己房子的首付都还没攒够。”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我继续说,

“你朋友圈昨天发的那个包,爱马仕,七万八。背着七万八的包,

找你‘抠门’的妹妹借八万给儿子出国。苏明月,你要脸吗?”“你监视我?

”她声音尖利起来。“需要监视吗?你发在朋友圈,唯恐天下人不知。”我顿了顿,

“顺便说一句,那二十万,一周内还我。否则我会走法律程序,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我都有。

”“苏晚!你敢!”“我为什么不敢?”我反问,“你们敢在几百人的群里公开羞辱我,

我为什么不敢要回我的钱?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的尊严和钱一样,都是可以随便践踏的?

”她说不出来。“一周,苏明月。二十万,一分不能少。否则法庭见。”我挂了电话,

拉黑号码,删除好友。做完这一切,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猛地涌进来,

刺得我眼睛生疼。楼下,林琛正从早点摊往回走,手里拎着豆浆油条,另一只手在接电话。

他皱着眉,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什么,直接挂了。两分钟后,他推门进来。

“你二叔的电话,打到我这儿了。”他把早餐放在桌上,“骂得很难听。”“说什么了?

”“说你不孝,说你忘恩负义,说要开家族大会批斗你。”林琛摇摇头,无奈地笑,

“还说要来找你算账。”“让他来。”我在餐桌前坐下,掰开一根油条,热气腾腾的,

“正好,我也有账要跟他算。”“什么账?”“五年前,他找我借五万装修,说一年还。

三年了,一分没还。”我咬了口油条,很脆,很香,“之前觉得是亲戚,不好意思催。

现在没关系了,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林琛看着我,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怎么了?”我问。“你不一样了。”他说。“哪里不一样?”“眼睛。”他认真地看着我,

“以前你眼睛里总有种...很累的东西。现在没有了。”我低头喝豆浆,热气模糊了视线。

是的,是不一样了。那个在家族群里唯唯诺诺、被随意调侃不敢还嘴的苏晚,

那个偷偷给钱生怕被丈夫发现的苏晚,

那个对自己抠门到极致、对亲戚大方到愚蠢的苏晚——她死在了今天凌晨。现在坐在这里的,

是重生后的苏晚。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没说话。“苏晚吗?

我是你大伯。”那头传来威严的声音,“我命令你,立刻重新加回群里,

给你二叔、三婶、姑姑他们道歉!否则...”“否则什么?”我打断他,

“否则您就不认我这个侄女了?”他一噎。“大伯,您今年六十八了吧?退休金一个月七千,

大伯母三千,加起来一万。您儿子苏浩,宝马X5,落地八十多万。他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

一万二?”我慢慢说,“八十万的车,一万二的月薪。这账,需要我帮您算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您要开家族大会批斗我?好啊,时间地点发我,我一定到。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大家聊聊,比如苏浩那辆车的首付是哪来的,

比如您去年住院那十万块‘自费药’是谁付的...”“你...”他的声音在抖。“大伯,

”我轻声说,“以前我敬您是长辈,让着您。但现在,我不让了。您要面子,我给您面子,

前提是您也得给我面子。要是您不给,那咱们就撕破脸,看看最后谁更难堪。”说完,

我挂了电话。林琛朝我竖起大拇指。我笑了笑,继续吃早餐。豆浆很甜,油条很脆,

窗外的阳光很好。手机安静了。所有的未接来电,所有的未读消息,

所有的道德绑架和亲情勒索,都在这一刻沉寂下去。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我不怕了。十年了,我第一次,不怕了。3上门讨债的亲戚们平静只维持了三个小时。

上午十点,门被砸响了。不是敲,是砸。拳头撞击防盗门的闷响在楼道里回荡,

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叫骂:“苏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有本事发群里,

没本事开门是吧?”“苏晚你出来!把话说清楚!”林琛从书房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设计图纸。我们俩对视一眼,他脸色沉下来:“谁?”“还能有谁。

”我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猫眼前。门外站着三个人:二叔、三婶,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花哨的连衣裙,烫着夸张的卷发,正叉着腰骂得最凶。

“那是谁?”林琛也凑过来看。“苏浩的新婚妻子,王莉莉。”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堂哥婚礼上见过一面,当时她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晚晚姐”,

夸我手镯好看——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家族群里说我那个手镯是假货,A货都算不上。

“开门吗?”林琛问。“开。”我说,“凭什么不开?这是我家。”我拧开门锁,

拉开门的瞬间,王莉莉差点一拳头砸我脸上。“哟,终于舍得开门了?”她收回手,

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鄙夷,“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有事?”我问,

挡在门口,没让开。“你让开,我们要进去说。”二叔沉着脸,一副长辈架势。

“就在这儿说吧。”我没动,“家里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你!”三婶指着我的鼻子,

“苏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你长辈!”“长辈?”我笑了,

“长辈会在几百人的群里羞辱晚辈?长辈会一边收着晚辈的钱,一边骂晚辈抠门?

这样的长辈,我要不起。”王莉莉挤上前:“少废话!我问你,你为什么在群里发那些东西?

故意让我们难堪是不是?”“我发的是事实。”我看着她,“难堪?为什么会难堪?

难道那些转账是假的?难道你们没收钱?”“收钱怎么了?”二叔提高声音,“你是小辈,

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是吧?”“有几个臭钱?

”我重复他的话,笑出声来,“二叔,您是不是忘了,您儿子上大学的学费,

是我出的;您家装修的五万,是我借的;您去年做胆结石手术,那两万‘营养费’,

是我给的。现在您说我‘有几个臭钱’?那您当初为什么要收这几个臭钱呢?

”二叔脸涨成猪肝色:“你...你...”“你什么你?”我往前一步,他们下意识后退,

“二叔,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那五万,三天内还我。否则,法院见。”“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日历,“今天是7号,10号之前,

我要看到五万块到账。晚一天,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算。晚三天,我直接起诉。

”“苏晚!”三婶扑上来要抓我手臂,被林琛挡开了。“三婶,”林琛的声音很冷,

他平时温温和和的,生起气来却有种慑人的气势,“有话说话,别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王莉莉尖声说,“这是我们苏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外人?”林琛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我是苏晚的丈夫,法律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您哪位?苏浩的媳妇,

结婚证上名字写了吗?婚礼办了吗?哦对了,办了,份子钱收了吗?听说收了小二十万,

苏浩答应给你买的那条三万块的项链,买了吗?”王莉莉的脸瞬间白了。婚礼那天,

她在化妆间里大声抱怨苏浩抠门,答应买的项链没买。当时化妆间里还有别人,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开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声音发虚。“我是不是胡说,

你心里清楚。”林琛拿出自己的手机,“对了,苏浩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从我这儿借十万,

把车贷还一部分。我拒绝了。现在看来,这十万该不是给你买项链的吧?

”王莉莉彻底说不出话了。三婶见势不妙,换了策略,眼泪说来就来:“晚晚啊,

三婶知道错了,三婶就是嘴快,没坏心的...你看在聪聪的面子上,

别跟三婶计较...聪聪可是你亲侄子啊...”“亲侄子?”我看着她,“三婶,

苏聪是我侄子,不是我儿子。我养了他十年,仁至义尽。从今天起,他的学费生活费,

您自己想办法。”“你怎么这么狠心!”三婶哭嚎起来,“聪聪那么优秀,

将来有出息了不会忘了你的...”“忘了我也好,记得我也罢,那是他的事。”我打断她,

“我的事是,从今天起,我的钱我自己做主。给谁花,不给谁花,我说了算。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二叔吼道,“你这么对待长辈,对待亲人,你会遭天谴的!

”“报应?”我盯着他,“二叔,我爸妈走的时候,我十六岁。保险赔偿金二十万,

您说帮我保管,等我成年了给我。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问您要,您说花了,花在哪儿了?

给我堂哥娶媳妇了。这算不算报应?”二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还有三婶,”我转向她,“我大三那年寒假,想去实习,没路费,问您借一千,您说没有。

转头给您儿子买了双一千二的球鞋。这算不算报应?”“姑姑,

”我又看向一直躲在后面没说话的姑父——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缩在楼梯转角,

“姑姑生病,我出了十四万。您当时跪着谢我,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我。后来呢?

您在家族群里说我嫁得差,说我老公没本事,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算不算报应?

”楼道里死一般寂静。邻居的门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关上。但我知道,他们在听。“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请你们离开。要钱的事,按我说的办。要闹事,我报警。

要打亲情牌——”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不吃这套了。”四个人站在门口,

脸色青白交错。二叔的手在抖,三婶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王莉莉咬着嘴唇,

姑父低着头不敢看我。“好,好,好。”二叔连说三个好字,手指着我,“苏晚,你狠。

咱们走着瞧!”他转身下楼,脚步重重地踩在台阶上。三婶哭着跟上去。

王莉莉狠狠瞪我一眼,也走了。姑父走在最后,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我关上门,反锁。后背抵在门板上,腿突然软了。“晚晚!”林琛扶住我。

“我没事。”我说,但声音在抖。他把我扶到沙发上,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捧着杯子,

热气熏着眼睛。“你说,”我轻声问,“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法院告我?”“告你什么?

”林琛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告你不再给他们钱?法律没这条。告你要他们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不敢。”“可是...”我咬住嘴唇,“他们会闹,

会到处说我坏话,会让我在老家身败名裂。”“那就让他们闹。”林琛说,“晚晚,

你还不明白吗?你越怕,他们越嚣张。你越要面子,他们越得寸进尺。

今天你把他们挡在门外,做得对。但还不够。”“那要怎么做?”“进攻。”他说,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他们不是要闹吗?那就闹大。他们不是说你不孝吗?那就让大家看看,

谁才是吸血鬼。”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狠劲。“你...想做什么?

”林琛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档:“过去三年,我一直在记录。”“记录什么?”“所有。

”他说,“你给每一家转的每一笔钱,我都有记录。时间、金额、用途、对方收款后的反应。

还有他们在群里说你坏话的截图,他们朋友圈炫耀你给买的东西的截图,

他们一边收你钱一边骂你抠门的聊天记录...所有。”我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从三年前开始。”他苦笑,“那时候公司开始走下坡路,

我想看看,如果我们真的山穷水尽了,谁会帮我们。结果我发现,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们只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消失,在我们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出现,伸手要钱。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滑动屏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2020年3月14日,

给苏聪转学费18000元。苏聪收到后发朋友圈:‘新学期新装备’,

配图是新款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未说谢谢。”“2020年5月6日,

给姑父转化疗费5000元。当晚姑姑在家族群发链接:‘最新抗癌神药,亲友们帮转发’。

未提及已收到钱。”“2020年8月20日,给二叔转账50000元,

备注‘装修借款’。二叔回复:‘收到’。三天后,二叔在群里说:‘最近手头紧,

谁有闲钱借我周转?’”“2021年1月,公司资金链断裂,

林琛发朋友圈求助:‘急需50万周转,可抵押房产,利息可谈’。家族无人问津。

三婶私聊我:‘晚晚,你老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那三万块什么时候能给?

聪聪要交补习费。’”...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我的眼睛模糊了。

“你一直...都知道?”“都知道。”林琛握住我的手,“但我不敢说。我怕说了,

你会难过。我怕说了,你会觉得我在挑拨你和家人的关系。我想等你有一天自己看清,

但等了三年,你越来越沉默,给的钱却越来越多。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所以今天...”“所以今天你发截图,我一点都不意外。”他笑了,眼眶有点红,

“我甚至松了口气。我的晚晚,终于醒了。”我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

这三年,公司从辉煌到濒临破产,我们从人人羡慕到人人嘲笑。我拼命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拼命满足亲戚们无底洞般的索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点亲情,一点尊严。我错了。

在有些人眼里,你的付出是理所当然,你的退让是软弱可欺,你的善良是愚蠢好骗。

“那我们现在...”我抬起头,擦掉眼泪。“进攻。”林琛重复这个词,

“他们不是要在老家败坏你名声吗?那我们就先发制人。”“怎么发制人?

”林琛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还记得你高中最好的朋友,陈静吗?

她现在在县电视台当记者。”“记得,但好久没联系了...”“昨天我联系她了。

”林琛说,“给她看了部分记录。她说,这是个好新闻。”“新闻?

”“现代版‘农夫与蛇’,‘吸血亲戚逼垮创业夫妻’,

‘十年供养换来狼心狗肺’...”林琛念出几个标题,“她说,只要咱们同意,

她可以做一期深度报道。不点名,但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我心跳加速:“这...会不会太狠了?”“狠?”林琛看着我,“晚晚,

他们对咱们狠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我去找你二叔借钱,

他怎么说来着?‘借钱?我哪有闲钱借给你?我那点退休金,还不够我儿子还车贷的。

’转头就在朋友圈晒新买的**椅,一万二。”我沉默了。“还有你姑姑,”林琛继续说,

“上个月她来市里复查,住咱们家,吃咱们的喝咱们的,

走的时候还让你给她买了两千块的营养品。转头就在群里说你小气,

连顿饭都没请她在外面吃。”“别说了。”我闭上眼睛。“不,我要说。”林琛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晚晚,你可以善良,但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你可以付出,

但你的付出必须给值得的人。他们不值得。”我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好。”我说,

“你联系陈静,约个时间。”“真的?”“真的。”林琛的眼睛亮了。他立刻拨通电话,

走到阳台去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家族群已经退了,但私聊消息还在增加。

大伯又换了个号码打来,我直接挂断拉黑。苏聪发了十几条好友申请,

每条备注都在变:“姑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学费您不能不管啊”“我会还钱的,

毕业后一定还”“您就帮我这最后一次”最后一条是:“您要是不管我,

我就去死”我盯着那条“去死”,突然笑了。多熟悉啊。十年前,我爸妈刚走,我无依无靠,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十二岁,想要一台游戏机,我没钱买,他说:“姑姑不给我买,

我就去死。”我吓得把半个月生活费都给他了。十年过去了,手段一点没变。

我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他立刻发来消息:“姑姑!您终于加我了!

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你要去死?”我问。“我...我那是气话,

姑姑您别往心里去...”“苏聪,”我打字,“你二十二岁了,成年了。我养了你十年,

仁至义尽。从今天起,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姑姑!您不能这样!”“我能。”我说,

“还有,你妈欠我那二十万,一周内还。否则法庭见。你是大学生,

应该知道民间借贷的诉讼时效是三年,但我有持续催收的证据,所以没过期。

需要我把法条发给你看吗?”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他回了一句:“您真狠。

”“不及你们十分之一。”我删除了他,这次是永久。阳台门开了,林琛走进来,

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陈静不同意?”“不,她同意,而且很感兴趣。”林琛说,

“但她提了个建议。”“什么建议?”“她说,单纯的报道可能不够有冲击力。

她建议...”林琛顿了顿,“直播。”“直播?”“对,现场直播。

她可以安排一场‘家庭调解’,邀请你和几位‘代表亲戚’上节目,现场对质。当然,

我们会做变声和打码处理,但熟悉的人能认出来。”我心跳漏了一拍。直播。现场。

当着成千上万观众的面,撕开这层遮羞布。“你...觉得呢?”我问。“我觉得可以。

”林琛说,“但决定权在你。晚晚,这是你的人生,你的亲情,你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