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浴火重生:宴会上致命反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沈清辞最后看到的是沈雨柔那张甜美脸上淬毒般的笑容,
以及陆子轩站在她身后漠然移开的目光。
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以及摔下楼梯后骨骼碎裂传来的剧痛,无不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甘,却只能陷入无尽的黑暗。她以为她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姐姐,
你怎么在发呆呀?”甜得发腻的声音钻进耳朵。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水晶吊灯光芒让她下意识眯起眼,随即,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她站在沈家别墅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
身上穿着那件藕粉色抹胸小礼服——这是她二十二岁生日宴时,
沈雨柔“精心”为她挑选的“礼物”。礼服的颜色衬得她脸色苍白,
剪裁时刻意收紧了的腰身,让她在宴会上始终呼吸困难。此刻,沈雨柔正端着一杯香槟,
笑盈盈地递到她面前。“姐姐,今天你是主角,可不能光站着呀。”沈雨柔歪着头笑到,
脸上露出两个酒窝,纯真无害的模样,“这杯酒,妹妹敬你,祝姐姐生日快乐,
永远……这么单纯可爱。”周围响起几声轻笑。沈清辞记得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记得。前世,
就是这杯酒,让她在十分钟后开始头晕目眩,被沈雨柔“好心”扶到休息室。
然后“恰好”有记者撞破她衣衫不整地与某个纨绔子弟共处一室。
照片第二天就登上八卦小报,她成了江城上流社会的笑柄,沈家也因此蒙羞。
父亲沈建国当众扇了她耳光,骂她不知廉耻。母亲林婉哭着说对她失望透顶。而沈雨柔,
这个十七岁才被找回的“真千金”,在所有人面前为她求情,
哭得梨花带雨:“爸妈别怪姐姐,她一定是一时糊涂……”从那以后,
她在沈家彻底失去地位,成了衬托沈雨柔善良大度的背景板。五年后,她被赶出沈家。
又两年,她惨死在出租屋楼梯间——被沈雨柔亲手推下去。临死前,沈雨柔俯在她耳边,
声音温柔如蜜:“姐姐,你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该还了。陆子轩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他接近你,只是为了帮我拿到沈氏的股份呀。”冰冷,剧痛,无尽的黑暗。
然后——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个夜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击着耳膜。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二十二岁生日宴,这个彻底改变她命运的节点。“姐姐?
”沈雨柔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你……是不是不想喝我敬的酒?
”周围的目光渐渐变得微妙。几位和沈雨柔交好的名媛小声议论:“清辞姐姐怎么了,
雨柔好心敬酒呢。”“该不会还在介意雨柔回到沈家的事吧……”“都五年了,也该想开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冷静。沈清辞,你不再是前世那个软弱可欺的养女了。你二十七岁了,
你在底层摸爬滚打过,你看透了人心险恶,你死过一次。这一次,游戏规则该由你来定。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沈雨柔那张精致无瑕的脸。此刻的沈雨柔,二十一岁,刚上大三,
演技还没有后来那么纯熟。沈清辞清楚地看到,在她看似无辜的眼神深处,
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恶意。她在等自己接过这杯酒。就像前世那样。“怎么会呢。
”沈清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扬起一个笑容,“妹妹敬的酒,
我当然要喝。”她伸出手,接过那杯香槟。沈雨柔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快得几乎抓不住。沈清辞端着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下。她的指尖摩挲着杯壁,
目光在宴会厅里缓缓扫过。父亲沈建国正和几位生意伙伴交谈,偶尔朝这边瞥一眼,
眉头微皱,显然对她迟迟不喝酒感到不满。母亲林婉挽着沈雨柔的手臂,
满眼都是对亲生女儿的宠溺。宾客们言笑晏晏,水晶灯折射出奢靡的光芒。
还有——她的目光停在宴会厅西南角。那里站着一个人。男人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
身形挺拔,独自站在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顾晏之。
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江城商界真正的顶级人物。
他怎么会来沈家这种二流豪门的生日宴?前世,沈清辞对这个男人几乎毫无印象,
只记得他似乎在她身败名裂后不久就提前离场了。但此刻,顾晏之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沈清辞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存在感极强。
“姐姐,你看什么呢?”沈雨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顾晏之时,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势在必得,但很快又恢复纯真模样,“快喝酒呀,大家都在等呢。
”沈清辞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酒杯。澄澈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看起来就是一杯普通的香槟。但沈清辞知道,
这里面加了东西——一种能在十分钟内让人头晕目眩、意识模糊的药剂。前世她中招后,
曾偷偷找私人医生化验过血液残留物,确认了药物成分。“妹妹。”沈清辞突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耳中,“这酒,是你亲自倒的吗?”沈雨柔眼神微闪,
随即笑道:“当然不是啦,是侍应生倒的。姐姐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
”沈清辞也笑了,笑容温柔,“只是突然想起,妹妹好像对酒精过敏吧?
我记得你上次沾了一点红酒,身上就起红疹。”沈雨柔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
含糊道:“是、是啊……所以我今天只喝果汁。”“真可惜。”沈清辞叹息一声,
“这么好的酒,妹妹却无福消受。”她说着,手腕轻轻一翻。动作优雅,却决绝。
“啪——”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开来。金色的酒液四溅,浸湿了沈清辞的裙摆,
也溅到了沈雨柔昂贵的高跟鞋上。“啊!”沈雨柔惊叫一声,后退半步。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沈清辞!”沈建国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在干什么!”“爸,别生气。”沈清辞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她甚至微微弯腰,
仔细地看着地面上的酒液和碎片,“我只是……突然觉得这酒不对劲。”“你胡说什么!
”林婉也走了过来,第一反应是拉过沈雨柔检查,“雨柔没事吧?有没有划伤?
”沈雨柔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妈妈,
我没事……姐姐她、她可能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沈清辞直起身,
平静地打断她。全场哗然。沈雨柔的眼泪要掉不掉,演技精湛。沈建国脸色铁青:“沈清辞,
立刻给**妹道歉!”“道歉?”沈清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凉意,“爸,
您不如先看看地上。”众人下意识看向地面。酒液已经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而诡异的是,
被酒液浸湿的地毯,竟然开始冒起细微的白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一股若有似无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这、这是……”一位懂化学的宾客皱起眉。
沈清辞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沈雨柔:“妹妹,你能告诉大家,这杯香槟里,除了酒精,
还加了什么吗?”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雨柔身上。那张甜美无辜的脸,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沈雨柔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的慌乱,被沈清辞精准捕捉。也落在了某些有心人眼里。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沈雨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紧紧抓住林婉的手臂,
“我怎么会知道酒里有什么?这酒是侍应生倒的呀!”林婉立刻护住女儿,
怒视沈清辞:“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雨柔是**妹,她怎么可能害你!”“是啊,
她是我妹妹。”沈清辞轻声重复,然后从手拿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所以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小时前,
我在楼梯间会听到妹妹和张妈说——”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清晰的声音:沈雨柔(压低声音):“药放了吗?
”张妈(谄媚):“放了放了,**放心,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哦不是,我是说,
我亲眼看着侍应生倒的酒,绝对没问题。”沈雨柔:“哼,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让她出尽洋相,看爸妈还会不会护着她。”张妈:“**高明,
这样以后沈家就是您一个人的了……”录音到此戛然而止。沈清辞关掉录音笔,
抬眼看着脸色惨白的沈雨柔:“妹妹,这个声音,是你吧?”“不、不是!
”沈雨柔尖声否认,眼泪终于掉下来,“这是伪造的!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就因为我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你嫉妒我吗?”她哭得梨花带雨,
转向沈建国和林婉:“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林婉立刻抱紧她:“妈相信你,
妈当然相信你!”沈建国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看沈清辞,又看看沈雨柔,
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酒渍上。那刺鼻的气味和腐蚀的痕迹是实实在在的。“去叫张妈过来。
”沈建国沉声吩咐管家。管家匆匆离去,几分钟后回来,脸色古怪:“老爷,
张妈……张妈不见了。她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走了。”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人跑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沈雨柔的哭声停滞了一瞬,
随即哭得更大声:“张妈为什么要跑?难道、难道她真的在酒里放了东西,还栽赃给我?
姐姐,是不是你和张妈串通好的?你就这么恨我吗?”好一招倒打一耙。沈清辞心中冷笑。
前世就是这样,无论证据多么确凿,沈雨柔总能找到理由颠倒黑白,
而沈建国和林婉永远选择相信他们的“亲生女儿”。但这一次,她没打算在沈家继续纠缠。
“是不是串通,查一下酒杯残留就知道了。”沈清辞淡淡道,“不过,我想没必要了。
”她环视四周,目光掠过每一张或震惊、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最后,
她看向沈建国和林婉。“爸,妈。”她用了这个称呼,语气平静得可怕,
“感谢你们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从今天起,我搬出沈家。
沈雨柔**既然是你们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那沈家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我不争,也不要。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属于我生母留给我的东西,我会带走。”林婉愣住:“清辞,
你……”“你闹够了没有!”沈建国终于爆发,“今天是你生日宴,你搞这一出,
是想让沈家成为全江城的笑话吗!”“笑话?”沈清辞笑了,“爸,
如果刚才我真的喝了那杯酒,十分钟后会在休息室发生什么,
需要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清楚吗?”沈建国脸色一僵。沈清辞不再看他,转身,
提着被酒液打湿的裙摆,朝楼梯走去。宾客们自发让开一条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这个一向温顺沉默的沈家养女,此刻挺直脊背,步伐平稳,竟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走到楼梯口时,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沈雨柔一眼。那一眼,冰冷刺骨。
沈雨柔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沈清辞勾起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妹妹,
游戏刚刚开始。”说完,她转身上楼。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沈建国脸色铁青地指挥管家收拾残局,强笑着对宾客解释“姐妹间的小误会,
大家不要太在意,”林婉搂着还在啜泣的沈雨柔低声安慰。但所有人的注意力,
已经不在这里了。角落处,顾晏之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顾总,
需要我去查查吗?”身旁的特助低声询问。顾晏之将空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
整理了下袖口。“查。”他的声音低沉,“重点查沈清辞过去三个月的行踪,
以及她和那个张妈是否有过接触。”“是。”顾晏之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的宴会厅,
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特助说:“找机会,把我的名片给她。
”特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应下:“明白。”——二楼卧室。沈清辞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录音笔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活过来了。她真的有机会,把前世遭受的一切,加倍奉还!走到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二岁的脸庞,青春尚在,眼神却已经染上了二十七岁的沧桑和冷冽。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打开首饰盒,
她只拿走了最底层的一条旧银项链——那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其他的珠宝、名牌包、华服,都是沈家给的,她一件都不要。换上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
将银项链戴好,她拎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自己的旧衣服、证件、和三万块的积蓄——这是她大学时做**攒下的,
与沈家无关。打开房门,她正要离开,却看到走廊尽头,沈老夫人站在那儿。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穿着一身暗紫色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位沈家真正的掌权人,
平时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家事。“奶奶。”沈清辞停下脚步,恭敬地叫了一声。
沈老夫人缓缓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良久,她开口:“录音笔里的声音,不是张妈。
”沈清辞心中一凛。姜还是老的辣。“您说得对。”她没有否认,“前半段是张妈,
后半段……是我找配音演员模仿的。”事实上,前世她死前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
包括沈雨柔和张妈的对话内容。刚才的录音,她只是把记忆中的对话还原出来,
并做了技术处理。沈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真正的证据,
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只会招来灭顶之灾。”沈清辞坦然道,“而我现在,
需要的是离开的理由,和争取一点时间。”沈老夫人沉默片刻。“你比你父亲聪明。
”她突然说,“也比雨柔那丫头沉得住气。”沈清辞垂下眼:“谢谢奶奶。”“去吧。
”沈老夫人摆摆手,“但记住,沈家的门,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走了,就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沈清辞一字一句道。她拖着行李箱,从沈老夫人身边走过,下楼,
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走出沈家别墅的大门。夜风微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二十年的“家”,灯火辉煌,却冰冷彻骨。然后,她转身,
毫不犹豫地走进夜色中。别墅二楼阳台,沈雨柔站在那里,看着沈清辞离去的背影,
脸上的泪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子轩哥哥,
她走了。”电话那头传来陆子轩的声音:“走了?怎么回事?”“出了点意外。
”沈雨柔咬牙,“不过没关系,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养女,身无分文,能在江城活几天?
你按原计划接近她,获取她的信任。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死死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的。
”“明白。”陆子轩轻笑,“雨柔,等我拿到沈氏那5%的股份,我们就结婚。”“嗯。
”沈雨柔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挂断电话,她看着沈清辞消失的方向,
轻声呢喃:“姐姐,你以为逃出去就赢了吗?”“这才刚刚开始呢。”夜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