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梅竹马的盛夏梧桐树叶被夏风掀起簌簌声响,碎金般的阳光透过叶隙洒落,
在青石板路上织就斑驳光影。林溪坐在陈阳的自行车后座,胳膊轻轻环着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从小学时陈阳第一次笨拙地载着她穿过窄窄的弄堂,
到如今两人并肩走进绿树成荫的大学校园,这条被时光反复打磨的路,
他们携手走了整整十几年。“下节音乐课要抽查视唱,你昨晚练了吗?
”林溪把脸贴在陈阳的后背,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陈阳脚下的踏板顿了顿,
笑着回头:“放心,跟你一起练的那段,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他们是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一起逃过课,一起分享过同一副耳机,
一起在高考结束的那个夜晚,对着星空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林溪一直以为,
他们的未来会像这条校园小路一样,平坦且绵长,直到那个午后,
一场意外打破了所有既定的轨迹。2梧桐树下的碰撞陈阳载着林溪往图书馆方向赶,
为了避开路上的人群,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梧桐小道。刚转过弯,
一个抱着书本的纤细身影突然从树荫下走出,陈阳来不及刹车,自行车猛地撞上了对方。
“嘶——”女孩跌坐在地上,膝盖被粗糙的地面蹭破了一大片,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林溪立刻跳下车,蹲在女孩身边:“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太急了。
”陈阳也慌忙停好车,脸上满是愧疚:“我送你去校医院吧,医药费我们来付。
”女孩抬起头,眉眼弯弯,即使带着疼痛,眼神依旧温柔:“没关系,我也没看路。
”她的声音像山间的泉水,清冽又柔和。林溪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扶着她的胳膊慢慢站起来:“别硬撑,校医院不远,我们送你过去。
”3白色病房里的微信校医院的病房里,医生给女孩处理伤口时,她疼得浑身发颤,
却只是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林溪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忍一忍,
很快就好了。”女孩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你真好。”处理完伤口,
陈阳去缴费,林溪留在病房里陪女孩聊天。得知女孩名叫苏阮,是中文系的新生,父母早逝,
一直独自生活时,林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被家人和陈阳呵护着长大的日子,更觉得苏阮格外可怜。
“这几天你行动不方便,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林溪拿出手机,眼底满是真诚,“我们加个微信吧,我也好随时了解你的恢复情况。
”苏阮点点头,掏出手机扫了林溪的二维码,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
这时陈阳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也主动凑过来:“我也加你一个吧,
苏阮同学,有任何问题,找我也行,别客气。”4悄然萌生的心动从那天起,
陈阳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林溪面前提起苏阮。他会笑着说:“今天在食堂碰到苏阮了,
她还主动帮阿姨收拾餐具,温柔又善良,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也会认真地讲:“苏阮的笔记做得特别工整,字迹清清爽爽的,跟她的人一样干净秀气。
”林溪起初没太在意,只当陈阳是出于愧疚,想多帮衬苏阮这个孤单的姑娘。直到有一次,
她无意间瞥见陈阳在微信上给苏阮发消息,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连“记得加件外套,傍晚有点凉”这样琐碎的叮嘱都写得格外认真,
甚至主动提出要帮她占图书馆靠窗的好位置。林溪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她忽然发现,
陈阳看苏阮的眼神变了——那是带着热烈与憧憬的光芒,是他从小到大,
从未对自己有过的眼神。陈阳自己也清楚,苏阮就是他一直以来憧憬的理想型。
她的温柔、她的坚韧、她笑起来时眉眼间流淌的柔光,都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他。
他开始频繁地找借口接近苏阮,送她去上课的时候,会刻意放慢脚步,
让手臂偶尔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胳膊;给她带早餐时,会精准地记得她不吃香菜,
递过温热的早餐时,指尖会故意多停留片刻,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刚买的热豆浆,
快喝了暖暖胃,别凉了。”可他没注意到,苏阮每次都会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
指尖飞快缩回,耳根悄悄泛红,接过早餐时也只是匆匆道声谢,眼神里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
他更没发现,林溪对苏阮的关心,早已悄悄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5灵魂契合的共鸣林溪几乎每天都会去苏阮的宿舍看望她,
有时带着自己亲手熬的软糯白粥,有时帮她整理字迹工整的笔记,更多的时候,
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聊天解闷。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从校园里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规划,林溪惊喜地发现,苏阮和自己有着太多惊人的共同点。
她们都喜欢小众的独立音乐,
会为同一首歌里藏着的细腻情绪红了眼眶;都向往无拘无束的旅行,
一缕日出、山间翻涌的云海;甚至连喜欢的奶茶口味都一模一样——三分糖、少冰、加珍珠。
林溪从未和谁有过如此强烈的灵魂共鸣,和苏阮聊天时,
她总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仿佛找到了另一个自己。有一次,
林溪带着自己珍藏的黑胶唱片去找苏阮,两人共戴一副耳机,耳机线轻轻搭在彼此的手腕上,
靠在窗边静静地听着。苏阮的头不经意间靠在了林溪的肩上,柔软的发丝蹭过林溪的脖颈,
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苏阮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她微微闭着眼,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模样温柔又恬静。“她好美啊,她的头发像瀑布,
她的眼睛像星辰,睫毛扑闪扑闪的,白皙的脸庞,高挺拔的鼻子,
像果冻一样的嘴唇…”林溪看着她认真听歌的样子,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悄悄侧过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她慌忙移开视线,
脸颊却烫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她好像,喜欢上苏阮了。“这首歌真好听,
”苏阮轻轻开口,转头时鼻尖不小心蹭到了林溪的脸颊,两人同时一愣,
苏阮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连忙往后退了退,声音细若蚊呐:“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林溪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我也觉得好听,特别好听。
”6慌乱的拒绝陈阳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苏阮表白。他精心准备了一束洁白的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选在了校园里最浪漫的荷花池边等苏阮。当苏阮抱着书本,
踩着夕阳的余晖走过来时,陈阳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把花递到她面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苏阮,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在梧桐小道碰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周围站满了起哄的人,
大声喊着:“在一起!在一起!”苏阮愣住了,怀里的书本“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她却浑然不觉。她看着陈阳真诚又带着期待的眼神,心里满是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那束娇艳的玫瑰。“陈阳,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躲闪着,
不敢与他对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我们之间……不合适。”陈阳往前逼近一步,
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为什么不合适?
我知道你是孤单一个人,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对你好,把你宠成小公主。
”苏阮猛地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眶微微泛红,
语气里满是慌乱的抗拒:“我不需要这样的照顾,陈阳,你别逼我,真的别逼我。
”“对不起,陈阳,我……我真的不能答应你。”苏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从来没有过其他的想法。”说完,她低下头,
不敢看陈阳瞬间失落的眼神,匆匆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转身快步逃离了荷花池,
脚步慌乱得像是在躲避什么。苏阮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宿舍,关上宿舍门的瞬间,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陈阳失落的脸,而是林溪温柔的笑容、关切的眼神,
是林溪握着她的手时指尖的暖意,是林溪为她熬粥时认真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