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骗我入局麻将杀猪盘,我输光三千万嫁妆后,他搂着新欢笑我蠢。我失踪三个月,
归来已是职业反赌师。高端赌局上,我冷静拆穿他所有千术,将他送进监狱。
记者追问复仇感受,我对着镜头嫣然一笑:“该下一局了——全国杀猪盘狙击行动,
现在开始!”---1三千万买来的毕业证林薇最后一次见到周正,
是在“皇家至尊”会所的私人包房里。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醇厚和一种冰冷的、属于金钱急速蒸发后的焦灼味。
水晶吊灯的光砸在墨绿丝绒的牌桌上,泛着油腻的光。她面前筹码垒起的高塔早已崩塌,
只剩下几枚零星的、代表最后希望的塑料圆片,紧贴着她汗湿的掌心。“薇姐,还跟吗?
”对面,一个戴着劳力士绿水鬼的胖子,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是刻意压制的催促。
林薇没看他,目光钉在周正脸上。她的未婚夫,此刻坐在她上家,
姿态舒展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燃了半截的雪茄,
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的肩头。那女孩穿着亮片短裙,妆容精致,
正凑在周正耳边说着什么,痴痴地笑,眼风扫过林薇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一丝轻蔑。
就在三小时前,周正还温柔地搂着她的腰,低声说:“宝贝,最后一把,运气该回来了。
你那笔理财到期了吧?先转过来应个急,赢了这把,咱们之前输的都能填上,
还能给你换那辆你看了好久的保时捷。”保时捷。林薇胃里一阵抽搐。
她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外贸公司,三千万嫁妆早早备下,
存在她户头,是她的底气,也是父母对她未来安稳生活的期许。和周正恋爱两年,
他体贴入微,生意场上似乎也左右逢源,带她见识所谓“高端人脉”,
出入的就是这种私密牌局。开始只是小玩,有输有赢,**。后来,周正说,机会难得,
牌桌上谈成生意最快。她信了。一笔笔钱转出去,像扔进无底洞。直到今晚,
最后一笔三百万划走时,银行发来余额提醒:3.78元。她不是没怀疑过。
但每次稍有犹豫,周正的眼神就会黯淡下去,带着受伤的表情:“薇薇,你不信我?
我们是要结婚的,我的不就是你的?现在只是暂时的难关,牌桌上这些人,指缝里漏一点,
就够我们东山再起。”信他。于是她一次次说服自己,押上更多的信任,和真金白银。现在,
筹码没了,钱没了,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被对面那对男女刺眼的表情戳得千疮百孔。
“跟?”林薇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她甚至笑了一下,把掌心那几枚最后的筹码往前一推,
动作有点大,碰倒了旁边空掉的水晶杯,“我拿什么跟?周正,我没了,什么都没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背景音响里流淌的靡靡之音,不识趣地唱着情爱缠绵。
周正终于正眼看向她,脸上的温柔面具剥落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混合着不耐烦和嘲弄的漠然。“薇薇,牌桌有牌桌的规矩,输赢各安天命。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掸了掸雪茄灰,“钱嘛,身外之物,你们林家底子厚,
不至于这点就垮了吧?”那亮片短裙女孩“噗嗤”笑出声,声音尖细:“就是呀林**,
玩不起就别来嘛,摆这副脸色给谁看哦。”玩不起。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薇的耳朵。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眼前一阵发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周正,
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慌乱,或者曾经让她心动的任何痕迹。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麻烦的陌生。“周正,”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三千万,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嫁妆。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不是?”周正皱了皱眉,像是嫌她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个丢了他的面子。“林薇,
输钱大家都不痛快,但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带你认识人,开阔眼界,你自己手气背,怪谁?
”他搂紧了身边的女孩,语气愈发不耐,“行了,我让小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别胡思乱想。”胡思乱想。林薇想笑,嘴角却沉重得抬不起来。她环视这间金碧辉煌的囚笼,
烟雾缭绕中,每一张面孔都模糊而丑陋。胖子在剔牙,另一个秃顶男人低头玩手机,
荷官面无表情地整理牌具,周正和那个女孩,已经凑在一起看她的手机屏幕,又笑了起来。
她是个笑话。一个价值三千万的、天大的笑话。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
极致的绝望抽干了她所有力气,也淬炼出某种冰冷的东西,沉在眼底。林薇慢慢地,
极其缓慢地,拿起自己那个已经空荡荡的、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手包,转身,
走向包间厚重的大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一声,一声,
像是敲在谁的棺材板上。身后,隐约传来周正压低却足以让她听见的声音,
带着笑:“哄了两年,总算毕业了。就是这学费,收得有点慢。
”那女孩娇嗔:“正哥你好坏呀!不过……她那个包好像是真的诶,要不要……”“脏了,
”周正打断,语气轻蔑,“回头给你买新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片令人作呕的声浪。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也吸走了她最后一点温度。林薇靠着冰冷的墙壁,
缓缓滑坐下去。昂贵面料包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三千万。父母的期盼。两年的光阴。
全心全意的信任。像一个完美无瑕的泡泡,被最亲近的人,轻轻一戳,就炸得粉碎,
连一点湿痕都没留下。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一个服务生经过,投来诧异而警惕的目光。
林薇撑着墙站起来,走进灯光惨白的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妆容被冷汗和虚脱沁得有些斑驳,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烧着两簇冰冷的、近乎毁灭的火。她拧开水龙头,用刺骨的冷水狠狠泼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混进昂贵的衣料里。骗局。杀猪盘。麻将。周正。
那些牌桌上飘忽的眼神,默契的手势,恰到好处的牌运起伏……冰冷的水**着神经,
某些被“爱情”和“信任”蒙蔽的细节,碎片一样翻涌上来,尖锐地拼凑。
周正每次让她去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时候,胖子总在清点筹码;秃顶男人摸耳朵后,
周正下一轮必定加注;还有那个荷官,
发牌时小指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颤动……不是运气。从来都不是。她抬起头,
看着镜中那个湿漉漉的、狼狈却眼神骇人的自己。周正说得对,她毕业了。用三千万嫁妆,
买了一张通往真实地狱的毕业证。但毕业,也可以意味着新的开始。林薇抽出纸巾,
一点一点擦干脸上的水渍,动作很慢,很用力。然后,她拿出手机,
屏幕映亮她毫无表情的脸。她点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几乎从未拨过的、父亲老友的号码——一位退休的老刑警。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传来略带睡意的、沉稳的男声:“喂?哪位?”林薇吸了一口气,
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陈叔叔,是我,林薇。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小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对面的声音立刻清醒了。“陈叔叔,
”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燃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跟您打听个人。不是报案,
只是……咨询。您听说过,一个叫‘灰枭’的反千大师吗?”2牌桌上的幽灵三个月后,
澳门,“永利皇宫”贵宾厅。这里的空气价值连城,混合着顶级香水、醇酒,
以及一种更为浓烈的、无形的欲望。灯光柔和得恰到好处,照在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上,
也照在中央那张巨大的、铺着特制比利时绒布的牌桌上。
这是一场私人邀请的顶级德州扑克局,入局者非富即贵,或是技艺超群——当然,
更多时候二者兼备。周正坐在桌边,指间的雪茄换成了更显品味的COHIBA,
腕上的百达翡丽在低调地反光。他脸上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眼神锐利地扫过牌桌。他身边依偎着的,还是那个亮片短裙女孩,
只不过牌子从不知名小众换成了香奈儿当季高定,短裙变成了曳地长裙,
眼神里的轻蔑修炼成了恰到好处的、仰望强者的崇拜。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林薇那三千万,
就像第一桶金,撬动了更大的杠杆。牌局,不仅仅是牌局,
更是他编织人脉、获取信息、进行某些“特殊交易”的绝佳场所。他手法更精妙,
团队更专业,猎物也更高端。林薇?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名字,
一段微不足道、甚至带点得意谈资的过往。那个天真愚蠢的女人,
或许正在某个角落哭诉命运不公吧。荷官是个五十岁左右、不苟言笑的男人,
手法娴熟得近乎刻板,正在发放新一轮的底牌。周正垂下眼帘,指尖触碰到扑克背面的瞬间,
就像钢琴家触碰到熟悉的琴键,
一系列微不可察的密码通过纸张的细微纹理传递过来——这是“暗读”,
团队里一位老师傅的绝活,专门为他这种需要亲身上阵的“主角”服务。他的底牌不错,
一对K。台面筹码已经堆积如山,
这一局的“鱼”是那个来自内地、急于打入东南亚能源圈的煤老板,姓赵,手风一直很顺,
此刻正志得意满地嚼着雪茄,筹码推得最猛。牌局无声推进。翻牌:红桃K,方块9,
梅花J。周正的心脏稳如磐石,三条K,绝佳的起手。但他脸上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
煤老板赵总咧嘴笑了,加注。其他人或跟或弃。周正指尖在筹码上轻轻敲击,
频率稳定——给暗处的同伴传递“可以开始表演”的信号。转牌:黑桃Q。
牌面开始变得复杂。赵总犹豫了一下,继续加注,但力道稍减。周正跟注,眉头微蹙,
像是牌路不如预期。河牌:草花10。牌面定格:K、9、J、Q、10。非同花,
但有顺面(9、10、J、Q、K),且周正握有底牌K,组成了金刚(四条K)?不,
公共牌只有一张K,他只是一对K加上公共牌可能形成的顺子或三条。但赵总呢?
如果他手里有A,就是皇家同花顺的牌面(虽非同花),或者任意一张8或A,
就能组成顺子。赵总眼睛亮了,呼吸粗重起来,显然他手里的牌让他看到了极大的可能性。
他几乎是倾其所有地将面前大半筹码推入彩池:“Allin!”压力给到周正。
全桌目光聚焦。周正指间的雪茄停在半空,久久未动。他在计算,也在等待。
等待暗处同伴的确认——赵总是否真的拿到了关键牌?按照概率和他对赵总下注习惯的分析,
赵总手里有A或8的可能性不低,但并非绝对。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营造一种“艰难抉择、最终被逼冒险跟注”的假象。
他沉默的时间长得让旁边香奈儿女孩都忍不住紧张地攥紧了裙摆。就在周正深吸一口气,
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要跟注,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剩余筹码的刹那——一个清冷、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女声,打破了赌桌上绷紧的寂静:“赵总,别跟。
他底牌是一对K。你手里如果是A和一张杂牌,你输面八成。如果是8和杂牌,
你赢面只有不到三成。他在引你全下。”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冰锥砸进滚油。全场愕然!
周正的动作骤然僵住,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扭头,
看向声音来处。贵宾厅入口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形挺拔瘦削,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妆容精致却淡漠,鼻梁上架着一副纤细的金丝边眼镜。
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是林薇。
又不是他记忆里的林薇。那个会依偎在他怀里傻笑、眼里盛满信赖和爱意的女孩,
已经消失了。眼前这个女人,像一把出鞘的、浸过冰水的刀,锋利,寒冷,
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气息。只有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向他时,
里面翻涌的黑色旋涡,让他脊椎骤然窜起一股寒意。“你……林薇?”周正失声,
几乎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副打扮?这种语气?林薇没有回答他,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她径直走向牌桌,步伐稳定,
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包括那位一直面无表情的荷官,此刻眼角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在赵总身后一步远处站定,视线落在周正面前那对还未完全亮出的底牌位置,
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周先生,麻烦你,左手小指不要压牌角。
你刚才碰触底牌超过三秒,是在做‘暗读’确认吧?用的是老派‘浮纹辨识法’,
需要指尖特定力度反复摩挲牌背左上角约0.3毫米区域的微凸油墨。
这副牌是定制‘蜜蜂’背纹,油墨凸起比标准牌高百分之五,对你来说应该更容易识别,
但同样,留下的压痕也更明显——需要我请永利的安保主管,用侧光仪现场查验一下吗?
”字字清晰,句句要害。周正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捏着雪茄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强自镇定,
甚至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林薇,我知道你因为我另有所爱因爱生恨,
但没必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我的声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因爱生恨?
”林薇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却毫无笑意,“周正,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今天是受赵总委托,进行牌局风险咨询。
”她转向一脸惊疑不定的煤老板,“赵总,您上周是否通过中间人,
接触过一个声称能提供东南亚某国油气区块优先开采权的‘掮客’?开价八千万美金,
首付三成?”赵总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因为那个掮客,
”林薇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调出一张照片,屏幕转向赵总,
“是周正先生团队里的次级合伙人,擅长利用牌局接近目标,铺垫信任。
而您今天这张邀请函,正是他‘无意中’促成的。这局牌,从您入座开始,每一步下注节奏,
包括您此刻‘运气不错’的手牌,都是设计好的。
目的是让您在牌桌上‘顺理成章’地输掉一笔足以支付首付的巨款,或者,
赢得您对他们实力的‘信心’,为后续诈骗铺路。”她说着,
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在座诸位,不妨也回想一下,是否在类似的私人牌局后,
与周先生或其引荐的‘朋友’,达成过一些事后不尽如人意的交易或投资?
”桌上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人皱眉沉思,有人面露怒色,
有人则惊疑不定地看向周正。周正如坐针毡,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后背。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林薇,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慌而尖锐:“诽谤!这是**裸的诽谤!保安!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永利皇宫的安保人员确实迅速出现了,但他们没有动林薇,
反而彬彬有礼地拦在了周正面前。一位穿着西装、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先是对林薇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周正,语其公事公办:“周先生,
这位林薇女士是我们贵宾厅特别聘请的反千顾问,拥有最高级别的调查权限。
鉴于她提出的指控涉及出千和可能的诈骗行为,按照规矩,
我们需要暂时封存本桌所有牌具、监控,并请各位配合调查。在事情澄清前,
恐怕您需要留步。”反千顾问?最高权限?周正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林薇,那个三个月前输光一切、失魂落魄离开的女人,
此刻正冷静地对着赶来的**技术总监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冰冷而专注。
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他这边的混乱。这不可能!短短三个月,她从哪里学来这些?灰枭?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专破千局的老家伙?难道……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夹杂着被当众扒光的羞愤,狠狠攫住了周正。他精心经营的世界,
正在这个女人平淡的叙述中分崩离析。香奈儿女孩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松开挽着他的手,
不知所措。林薇交代完毕,这才重新转向周正。她一步步走过来,直到离他只有半米远。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镜片上反射的、自己狼狈的倒影,
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气,取代了从前甜腻的花果香。她微微偏头,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回味般的残忍:“周正,
还记得‘皇家至尊’那晚,我最后一把牌是什么吗?”周正喉咙发紧,瞪着她。
“是一手杂牌,最大的是张J。”林薇轻轻推了推眼镜,金属镜框冷光一闪,
“但你让荷官发给了我三张Q的提示,暗示我底牌可能是同花顺的兆牌。你当时怎么说的?
‘宝贝,天命在你’。”她顿了顿,欣赏着他惨白的脸,然后,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冷得刺骨。“现在,轮到你的‘天命’了。”她说完,不再停留,
转身对那位经理点点头,便在几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从容地向贵宾厅外走去。背影挺直,
没有丝毫动摇。周正僵在原地,只觉得**里恒温的冷气,正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
将他一点点冻结。他猛地意识到,林薇刚才说的那些,
关于暗毒、关于布局、关于诈骗……只是开始。她手里,
到底还握着多少能把他彻底碾碎的东西?而此刻,已经走到走廊的林薇,
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简短信息:「灰枭:第一步漂亮。
‘仓库’地址和密钥已发你。里面不仅有周正团伙的所有交易记录、通讯备份、资金流水,
还有他们上游‘保护伞’的部分线索。小心,触及这些,你面对的就不仅是几个骗子了。」
林薇脚步未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窗外澳门璀璨迷离的夜色,那里面映着的,
是更深的黑暗,与一丝决绝的亮光。她按下屏幕侧键,信息化为碎片消失。
3仓库里的魔鬼好戏,才刚开场。而猎人,已经走进了黑暗丛林的最深处。
第三章:仓库里的魔鬼永利皇宫的私人调查室,隔音效果绝佳,
将外界的浮华与喧嚣彻底屏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新皮革家具的味道,冰冷,
毫无人情味。林薇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的不是扑克牌,
而是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的技术总监,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英国老头,坐在她斜对面,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摩斯密码的节奏。几名安保肃立四周。
周正被“请”到了隔壁的休息室,由专人“陪同”。林薇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焦躁,
那种精心构筑的世界出现裂痕、并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恐惧。但她此刻的心思,不在他身上。
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刚刚从**监控系统截取的片段。
高清画面定格在荷官发牌瞬间,他小指关节一个极其微小的、向内弯曲的动作,被放大,
再放大。“沃克先生,”林薇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蜂鸣指’。
十七年前在蒙特卡洛‘蔚蓝海岸’号游轮上初次被记录,
使用者是当时绰号‘钢琴师’的意大利老千团队。
特征是发牌时小指第二关节习惯性内扣零点五毫米,通过衣袖内藏的微型压感装置,
向同伙传递底牌花色信息。这套装置需要定期更换感应贴片,贴片材质特殊,
主要成分是氧化铟镓锌,常用于高端柔性显示屏。**的金属探测器对其不敏感,
但残留的微量金属粉末,会在特定光谱分析下显现。”她将平板转向英国老头,
上面是复杂的频谱分析图。“我建议,立刻检查这位荷官最近三个月经手的所有牌局录像,
重点排查他在发牌前整理牌堆时,左手袖口的动作。同时,
化验他今日着装袖口内侧的粉尘残留。如果证据链吻合,这不仅仅是出千,
更是有预谋的、针对高端客户的长期欺诈。永利皇宫的声誉……”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老沃克的脸沉了下去,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凝重。**最忌讳内部人勾结外人做局,
这比外来老千可怕十倍。“林**,”沃克的声音低沉,“你的判断依据?”“经验,
和一点微不足道的观察。”林薇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我师从‘灰枭’先生三个月,
学的不只是识破千术,更是理清这些千术背后的网络、习惯和利益链条。这个荷官,
应该是周正团队三年前埋下的钉子。他负责的牌局,输赢分布有特定的数学模型可循,
目的是筛选并培养‘优质客户’,最终导向周正设计的更大骗局。”她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赵总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这里有他们初步筛选的客户名单,以及部分资金流向分析。当然,更完整的证据,在别处。
”沃克沉默了片刻,那双看透无数赌桌风云的眼睛牢牢盯着林薇。最终,
他缓缓点头:“我会立刻安排核查。至于周正先生……”他顿了顿,“在澳门,出千是重罪。
如果证据确凿,司法警察会感兴趣。但林**,
你提到的‘更大骗局’和‘保护伞’……”“那是我的事。”林薇合上电脑,站起身,
“永利需要清理门户,维护声誉。而我,需要周正和他背后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她伸出手。老沃克看了看那只手,修长,稳定,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有一枚极简的铂金素圈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他起身,用力握了握。“合作愉快,林**。
你需要什么支持?”“暂时不需要。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和绝对不**扰的时间。
”林薇收回手,“另外,我在这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灰枭’的,请务必保密。
”老沃克颔首,示意一名手下带路。林薇被带到一个更隐秘的套间。门关上,隔绝了一切。
她走到窗前,俯瞰着澳门半岛璀璨如银河倒泻的夜景。**、酒店、霓虹,
构成一个永不眠的欲望森林。三个月前,她也是这片森林里迷途待宰的羔羊。现在,
她回来了,带着淬炼过的锋芒,和一颗冰冷坚硬的心。她再次打开那个加密设备,
输入灰枭发来的冗长密钥。屏幕暗了一瞬,随即跳出一个完全陌生的操作界面,简洁,暗黑,
只有几个闪烁的光标。根据坐标,那个“仓库”不在澳门,甚至不在任何一个繁华都市。
它在珠江口外,一个近乎荒废的小型船舶修理厂地下。灰枭留给她的信息极其有限,
只警告她“小心”和“保护伞”。保护伞。能让灰枭都忌惮的,绝非等闲。
周正充其量是个高级手套,那么撑伞的人,手有多黑?位置有多高?
林薇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灼热的决意。她失去的,不仅是钱,
还有对人性最基本的信任,是原本可以平静美好的人生。这笔债,周正一个人,还不起。
她需要亲眼看到“仓库”里的东西。---三天后,广东沿海,某偏僻工业区。
废弃的修船厂弥漫着铁锈、海腥和机油腐败的混合气味。巨大的龙门吊锈迹斑斑,
像恐龙的骨架沉默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海浪拍打着长满藤壶的水泥墩,发出单调的呜咽。
林薇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装,头发塞进鸭舌帽,脸上沾着些故意抹上的油污。
她像个误入此地的流浪者,脚步却异常精准地避开地面的碎玻璃和缠绕的铁丝,
沿着灰枭地图上标注的隐蔽路径,走向那个半埋在地下的废弃仓库。
入口被一堆破烂的集装箱和废旧轮胎掩盖。她费力地挪开一个锈蚀的货柜角,
露出后面一扇看似与周围墙体无异的铁门。门上的锁是电子密码与机械双重,已经蒙尘。
她输入密钥最后一段动态码。绿灯微弱地闪了一下,锁芯传来“咔哒”轻响。推开门,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和更浓的电子设备特有的金属臭氧味扑面而来。里面空间不大,
约莫三十平米,没有窗。靠墙是两排巨大的军用级机柜,指示灯早已熄灭,蒙着厚厚的灰。
中间一张操作台,上面散落着一些早已过时的外接存储设备,线缆像蛇一样纠缠。
这就是灰枭说的“仓库”?看起来更像一个被遗弃的旧服务器机房。
林薇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光束切开昏暗。她走到主控机柜前,按照灰枭的指示,
找到一个隐藏在散热格栅后面的物理接口,连接上自己的特制解码器。屏幕亮起,
进度条开始缓慢读取。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寂静中,
只有远处海浪的噪音和机柜里偶尔传来的、不知哪个电容残存的细微嗡鸣。空气潮湿而凝滞。
突然,解码器屏幕猛地闪烁,大量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不是有序的文件列表,
密的通讯记录碎片、模糊的**照片、银行转账截图、合同片段、甚至还有几段嘈杂的录音。
林薇的心跳加快了。她快速浏览,过滤。周正的名字频繁出现,
关联着不同的账户和空壳公司。资金流向错综复杂,
但最终有几个节点反复聚合: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离岸基金,
一个设在东南亚某赌城的“文化咨询公司”,还有……国内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实体,
包括一家小型地产公司和一家公益基金会。照片大多是**角度。
有周正与不同人物会面的场景,背景在豪华酒店、私人会所、甚至高尔夫球场。其中几张,
与他交谈的人面容模糊,但姿态显露出非同一般的上位者气势。录音质量很差,
电流干扰声很大。她点开一段:“……老板说了,这次要干净,
像上次处理南边那批货一样……对,牌局只是引子,重点是后面的项目……放心,
‘伞’撑着呢,雨淋不到我们头上……那个姓林的妞家里查过了,底子干净,就是有点钱,
idealtarget(理想目标)……”是周正的声音,
带着她曾经觉得充满磁性的笑意,此刻听来却令人作呕。他说的“姓林的妞”,
无疑就是她了。“南边那批货”?“伞”?另一段录音更短,只有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规矩就是规矩,输了钱,认栽。想掀桌子?
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老先生’不喜欢不懂事的孩子。”“老先生”?
林薇记下这个称呼。她继续翻找。在数据流的深处,发现了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独立分区。
尝试了几次,灰枭给的密钥未能完全解开,
只弹出一行提示:「需要生物特征密钥(掌纹+虹膜)–预设者:枭」
灰枭本人设置的最终关卡?里面是什么?林薇皱眉。她无法获取灰枭的生物特征。
这个分区暂时无法打开。但已有的信息,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杀猪盘团伙的犯罪记录,它隐隐指向一张更庞大的网。
周正只是网上一个比较活跃的节点。那些资金最终流向的离岸基金和空壳公司,
那个神秘的“老先生”,还有录音里提到的“伞”和“南边那批货”……背后隐藏的,
可能是涉及洗钱、跨境诈骗、甚至更严重犯罪的庞大集团。
“保护伞”或许不只是某个腐败官员,而是一个系统性的掩护网络。她感到一阵寒意,
同时也有一种接近真相边缘的颤栗。父亲的老友陈叔叔,那位退休的老刑警,
当初听闻她想找“灰枭”时,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说:“小薇,那条路,黑得很。
沾上了,可能就洗不干净了。”她现在明白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将关键数据快速拷贝到几个不同的微型加密存储器中,分开放置。
然后开始仔细地清除自己来过的痕迹。灰尘无法完全复原,
但她尽量让一切看起来只是被偶然扰动。就在她准备断开连接,最后扫一眼屏幕时,
主监控程序突然弹出一个极小、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外部数据探针尝试反向接入……信号源定位中……定位失败,信号已隐匿。」
林薇的呼吸一窒。有人发现了这个仓库?还是她自己的设备被跟踪了?
灰枭给的防护系统应该是最顶级的……不对。
警告显示的是“尝试反向接入”和“信号源定位失败”。这意味着,对方的技术能力极高,
而且非常警惕,一击不中即刻隐匿。是“保护伞”那边的人?
他们一直在监控这个可能存在的“仓库”?还是周正团伙里也有黑客高手,
察觉到了永利皇宫的变故,试图查找原因?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她暴露的风险急剧增加。
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仓库”被访问过。她立刻以最快速度完成清理,断掉所有连接,
将解码器等设备收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她的手稳得出奇。越是危险,越需要冷静。
这是灰枭刻进她骨子里的训诫。离开仓库,重新掩蔽好入口。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来,
稍微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与尘埃味。她压低帽檐,快步沿着来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必须立刻改变计划。原打算带着这些证据,直接配合澳门警方和内地相关部门,
对周正实施抓捕并深挖。但现在看来,打草惊蛇了。周正可能只是一个小卒,动了他,
很可能让背后的“老先生”和“保护伞”彻底隐匿,或者狗急跳墙。
她需要更稳妥、更具摧毁性的方式。坐进一辆事先租好的、毫不起眼的旧轿车里,
林薇没有立刻发动。她拿出一个不记名的加密手机,插入新的SIM卡,犹豫了片刻。
直接联系陈叔叔?不,老刑警的渠道可能已经被某些人留意。联系灰枭?老师行踪飘忽,
且明确表示过,这条路由她自己走。她看着窗外荒凉的工业区景象,远处,
巨大的烟囱沉默地矗立。三个月的地狱特训,学的不只是千术破解,
还有心理博弈、信息战、以及如何利用规则和人性。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周正最怕什么?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失去他赖以生存的、用骗局编织起来的光鲜亮丽的世界,
失去那些他视若神明的“人脉”和“靠山”的信任。或许,该给他一点“希望”,
让他自己把更多的人,拖下水。比如,
那个在录音里被提及、似乎能处理“麻烦”的“老先生”。又或者,
那个看似干净、却接收了最终资金的公益基金会……林薇启动车子,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
驶离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未能解锁的加密分区提示。灰枭,你到底还留了什么给我?
而这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尽头又是什么?车子汇入通往市区的主干道,车流渐密。
后视镜里,废弃的修船厂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但林薇知道,
从她打开那扇铁门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关不回去了。狩猎,才刚刚进入中盘。
而她这个曾经的“猪”,如今,要试着去撬动整个“杀猪盘”的根基。下一个目标,
该选谁呢?她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刀,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弧度。
(第三章完)4拍卖会上的“惊喜”林薇掌握的“仓库”证据远超预期,
指向了庞大的犯罪网络和神秘的“保护伞”。然而,她的访问触发了警报,行踪可能暴露。
面对更高层次的危险和灰枭留下的未解谜题(生物加密分区),林薇决定改变策略,
不再单纯针对周正,而是要利用周正作为诱饵,撬动其背后的庞大网络。
她冰冷的微笑和“下一个目标”的暗示,预示着更复杂、更危险的棋局即将展开,
她将主动踏入漩涡中心,与看不见的强大对手对弈。第四章:拍卖会上的“惊喜”香港,
中环,佳士得秋拍预展现场。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水、羊绒织物和一种更为矜持的、属于财富沉淀后的气味。
灯光被精心调控,柔和地笼罩着玻璃展柜内那些跨越时空的珍宝:明清官窑瓷器釉色温润,
西洋古典油画色彩沉郁,翡翠首饰在黑色天鹅绒上流淌着冰凉的绿意。
衣冠楚楚的宾客低声交谈,步履从容,每一道目光的停留都仿佛带着精确的估价。
林薇站在一幅八大山人的《孤禽图》前,一身珍珠白的改良旗袍,外罩浅灰色羊绒开衫,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颈间一串帝王绿翡翠珠子,颜色正、水头足,
在她素净的打扮上点出恰到好处的分量。她微微仰头看着画中那只翻着白眼的怪鸟,
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水墨的孤寂世界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平稳,
感官有多敏锐。她能分辨出身后三步外那位欧洲藏家身上雪茄的牌子(大卫杜夫典藏),
两个东南亚富太用闽南语讨论今晚珠宝专场的压轴拍品(一枚据说曾属于沙俄女皇的粉钻),
也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她的背影。其中一道,
来自预展厅二楼半开放的贵宾休息区。周正坐在舒适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没喝。
他的目光穿过栏杆,牢牢锁在下方的林薇身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惊疑、忌惮、愤怒,
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不断上浮的恐慌。澳门永利的事情,
虽然最后靠着紧急疏通和“技术原因无法证实”的借口,勉强压了下去,
没被当场移送司法警察,但他已经被永利列入了不受欢迎名单,
几个重要的“业务伙伴”也态度暧昧起来。损失的不只是钱,更是他苦心经营的信誉和通道。
而这一切,都拜林薇所赐。这个三个月前还被他玩弄于股掌、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的蠢女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灰枭?那个传说中早已金盆洗手、连国际刑警都找不到踪迹的老鬼,
真的收了她?还把她**成这副……这副让人脊背发凉的模样?“正哥,看什么呢?”身边,
香奈儿女孩——现在该叫她Coco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又是她?
阴魂不散。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了,那串珠子不错,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她语气酸溜溜,
带着被抢了风头的不满。自从澳门之后,周正对她明显没那么上心了,烦躁易怒。
周正没理会她,放下酒杯,对坐在阴影里的一个中年男人低声道:“查清楚了吗?
她怎么进来的?谁给的邀请函?”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相貌普通,
是那种扔进人堆立刻消失的类型。他手里拿着平板,闻言微微欠身:“查了,
邀请函是以‘林薇女士’个人名义收到的,寄送地址是上海外滩一家顶级公寓,
登记在她父亲公司名下。但没有查到她在拍卖行的交易记录或担保人。佳士得对她很客气,
安排的是独立顾问全程陪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我们注意到,
‘老先生’那边的人,今天也来了。”周正眼皮猛地一跳:“谁?”“不清楚具体是谁,
但‘老先生’的专属预留观展位,有人。而且,”中年男人将平板屏幕稍稍倾斜,
上面是一张放大的、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角度正好能拍到二楼另一个角落的沙发,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背影微胖的男人正起身离开,旁边跟着两个精悍的随从,“五分钟前,
这位在《孤禽图》前停留了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