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一千万，是我的养猪启动金顾家的客厅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音。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奈儿五号」味道，却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顾瑶瑶坐在真皮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她的膝盖上破了一层油皮。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顾瑶瑶抽噎着，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我。
「虽然我是被抱错的，但我不怪你推我……毕竟，你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
好一招以退为进。顾母心疼地搂着顾瑶瑶，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结冰。「林夏，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在乡下野惯了，我们可以教。但你心术不正，这是骨子里的坏！」
顾父把烟蒂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不用说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那是他惯用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刷刷刷」。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刺耳又干脆。「签了它。
」顾父把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这里是一千万。」「拿着钱，
签了这份断绝关系协议书，回你的乡下去。」「对外，瑶瑶才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千金。你，
和顾家再无瓜葛。」一千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于顾家来说，
是买断血缘的遮羞费。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零很多，很长。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连顾母预想中的跪地求饶都没有。我只是走上前，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轻飘飘的纸。
「只有一千万？」我问。顾母冷笑：「怎么？嫌少？
你在那个穷山沟里喂一辈子猪也赚不到这个数的零头！」「不。」我弹了一下支票，
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是说，买断你们顾家的基因，这个价，公道。」顾父愣住了。
顾瑶瑶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们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笔。」我伸出手。
顾父下意识地把那支万宝龙钢笔递给我。我弯腰，在协议书上签下「林夏」两个字。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啪。」我把笔扔回桌上。拿起支票，
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谢了。」「顾先生，顾太太。」「还有……顾**。」我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看一眼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也没有带走这里的一针一线。因为我要去赶高铁。
最后一班回牛家村的高铁。走出别墅大门，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汽车尾气的味道。
还是没有牛家村的猪粪味来得亲切。我不属于这里。我的战场，在黑土地上。
那里有我没做完的实验，有我没培育完的种猪。这一千万，不是遣散费。是我的天使轮融资。
坐在回乡的高铁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一千万，落袋为安。紧接着，
是一条新闻推送。《顾氏集团宣布：寻回千金系乌龙，顾瑶瑶仍为唯一继承人》。
配图是顾瑶瑶带着钻石皇冠，笑得像个胜利者。我划掉新闻。
打开了一个名为「黑土一号科研组」的微信群。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钱已到位。」
「启动『金猪计划』。」「把后山的五百亩地都给我包下来。」群里瞬间炸了。
满屏的「老大威武」、「老板大气」。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顾家以为把我赶回农村是惩罚。他们不知道。现在的农村，才是最大的金矿。而我，
是那个拿着铲子的人。三个月后。牛家村。我穿着一件迷彩工装，脚上蹬着一双黑色胶鞋。
这双鞋上沾满了泥巴。但在我眼里，这是勋章。「林总！林总！」村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手里举着个手机。「你快看！这网上都在骂你呢！」我接过手机。是顾瑶瑶的直播间。
她正坐在顾家的后花园里，面前摆着精致的英式下午茶。「宝宝们，其实我很心疼那个姐姐。
」「听说她拿了钱回农村包山头了。」「哎，可能是习惯了吧。毕竟在那边，
养猪也是个正经营生。」「虽然味道大了点，脏了点，但也是自食其力嘛。」
评论区一片嘲讽：「真千金去养猪？笑死我了。」「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在那猪圈里打滚，想想都恶心。」「还是我们瑶瑶女神高贵，
这才是真名媛。」村长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帮城里人！他们懂个屁！
咱们这猪舍比他们家客厅都干净！」「别气。」我把手机还给村长。「让他们笑。」
「笑得越大声越好。」我转身，按下面前的按钮。「哗——」
全自动化的玻璃猪舍大门缓缓打开。没有臭气熏天。只有淡淡的松木清香。恒温26度。
全天候新风系统。正在播放着莫扎特的《D大调奏鸣曲》。
五百头通体黑亮、肌肉线条流畅的「黑金猪」，正在享受着自动**刷的伺候。
它们吃的不是泔水。是配比精确的有机发酵饲料，里面加了深海鱼油和中草药。
每一头猪的耳朵上，都戴着智能芯片，实时监测心率和体脂率。这是猪吗？不。
这是行走的软黄金。「村长。」我指着那一排排健壮的黑猪。「通知下去。」
「第一批『黑金壹号』出栏。」「定价，一斤三千。」村长哆嗦了一下：「多……多少？
三千？这比牛肉都贵十倍啊！能卖出去吗？」「卖？」我笑了。笑得像个奸商。「我们不卖。
」「搞限购。」「每天只出十头。」「而且，必须要有会员卡。」「会员卡门槛，
验资五千万。」既然顾家喜欢玩「高贵」。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高不可攀」。2豪门晚宴上的「神秘食材」顾家别墅。今晚灯火通明。
为了庆祝顾瑶瑶「失而复得」的稳固地位，顾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全城的名流权贵都来了。顾母穿着高定礼服，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哪里哪里，
瑶瑶就是这点好，孝顺，懂事。」「不像那个……哎，不提了，晦气。」
顾瑶瑶挽着未婚夫——宋家少爷宋明哲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明哲哥哥，
听说今晚的主菜是从日本空运来的神户牛肉？」顾瑶瑶娇滴滴地问。宋明哲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刚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好看。「瑶，今晚的主菜换了。」宋明哲低声说。「换了？
换成什么了？」「猪肉。」顾瑶瑶愣了一下，随即捂嘴轻笑：「明哲哥哥真会开玩笑。
这种场合，怎么能吃猪肉呢？多掉价啊。」「不是普通的猪肉。」宋明哲神色凝重。
「是『黑金壹号』。」「刚才爷爷特意打电话来，说无论如何都要弄到这个肉。」
「说是京城的李老——就是那个退下来的大人物，今晚也会来。」「李老点名要吃这个。」
顾瑶瑶的笑容僵在脸上。「黑金壹号？没听说过啊。」「你当然没听说过。」
宋明哲叹了口气。「这是一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牌子。」「据说产地在一个深山里。」
「产量极低，口感极神。」「现在的黑市上，已经炒到五千一斤，还是有价无市。」
「我托了七八层关系，才抢到了二十斤。」正说着。后厨的大门打开了。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那不是油脂的腻香。
而是一种混合了坚果、松露和阳光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抽动鼻子。「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天啊，我感觉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是那个『黑金壹号』吗？
我听说过！这可是现在的顶级奢侈品！」侍者们端着银盘鱼贯而出。
盘子里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几片晶莹剔透、纹理如大理石般美丽的白切肉。
李老坐在主位上。这位吃遍山珍海味的老人，此刻却颤抖着手，夹起一片肉。放入口中。
全场死寂。都在等他的评价。李老闭上眼。咀嚼。再咀嚼。两行浊泪，
竟然从他眼角流了下来。「这……这味道……」李老声音哽咽。「我想起了六十年前，
在那个小山村里……」「这是土地的味道！是生命的味道！」「纯粹！太纯粹了！」「好！」
李老猛地一拍桌子。「这是谁养出来的？我要见见他！我要给他题字！」顾父顾母大喜过望。
这可是巴结李老的天赐良机。顾父连忙看向宋明哲：「明哲，这肉是哪来的？
快把供应商请出来！」宋明哲面露难色。「伯父，这个供应商……有点脾气。」
「他们不接受预订，不接受采访，甚至连送货都是用的无人机。」「不过……」
他拿出一张精致的黑色卡片。「这是随肉附赠的卡片，上面有负责人的签名。」
顾父一把抢过卡片。顾母和顾瑶瑶也凑了过来。黑色的卡片上，
只有烫金的一行字：【黑金壹号，专治各种不服。】而在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熟悉得让人心惊肉跳。熟悉得让顾家人如坠冰窟。——林夏。「啪嗒」。
顾母手中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酒溅在顾瑶瑶洁白的礼服上，
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林……林夏？」顾瑶瑶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那个养猪的……是林夏？！」宴会厅里一阵骚动。「林夏是谁？」「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哎呀，不就是顾家那个被赶回农村的真千金吗？」「天哪！居然是她？」
「刚才谁说养猪掉价的？这哪里是养猪，这是印钞票啊！」
「顾家这回可是把财神爷给赶走了！」议论声像巴掌一样，一个个扇在顾家人的脸上。
**辣的疼。顾父的手在抖。他看着那张卡片，想起了那天我签支票时的眼神。决绝，嘲讽。
「备车……」顾父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马上备车！」「去哪？」顾母慌乱地问。
「去牛家村！」顾父吼道。「去把她给我请回来！」「不，求回来！」与此同时。牛家村，
后山。我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烤五花肉。滋滋冒油。撒上一把孜然。手机响了。
是宋明哲发来的短信：【林夏，肉收到了，反响很好。顾伯父他们好像要去找你了。
】我咬了一口肉。外焦里嫩，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找我？」我轻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来吧。」「山路不好走。」「记得换双耐脏的鞋。」
我拍了拍身旁那头足有三百斤重的种猪王「奥斯卡」。「奥斯卡，准备接客。」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城里人，要来朝圣了。」奥斯卡哼哼了两声。似乎在说：「让他们排队。
」3豪车堵在村口，请排队牛家村的村口，今天格外热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正尴尬地停在进村的石拱桥前。后面堵了一长串的冷链物流车。「滴滴——！」
后面的货车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前面的！走不走啊！我的猪还要赶去坐飞机的！」
车里。顾父的脸黑得像锅底。顾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窗外绿油油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