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李雨踩着高跟鞋回到家,衣服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可疑的红印。“老公,
我回来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装作很疲惫的样子。我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里五味杂陈。结婚三年,她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过。第1章玄关的灯光昏黄,
打在李雨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她换鞋的动作很慢,身体微微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这么晚?加班?”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李雨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看我,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项目紧急,
明天我还要早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oken的颤抖,像是疲惫,又像是心虚。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匆忙地走向卧室,背影写满了逃避。
就在她随手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时,我眼尖地瞥见,包的拉链没拉好,
从缝隙里露出了一角粉色的东西。那不是她常用的任何东西。我们结婚三年,
她的化妆品、配饰,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她偏爱冷色调,衣柜里不是黑白灰,就是深蓝。
粉色,是她绝不会触碰的颜色。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卧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我的视线,却隔绝不了我脑子里疯狂滋长的猜测。
我缓缓走到沙发边,一**坐了下去。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
映得我的脸一片冰冷。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水杯和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轻响。我叫陈阳,一个半死不活的建筑设计师。三年前,
我因为一个项目上的重大失误,几乎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那之后,我一蹶不振,
离开了原来那家知名的设计院,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接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活,勉强糊口。
是李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她总说:“陈阳,你是最棒的,
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她总说:“没关系,我陪你,我们一起努力。”她的温柔和支持,
是我这三年来唯一的阳光。可现在,这道阳光似乎要被乌云遮蔽了。
我无法把眼前这个深夜晚归、脖子上带着红印、包里藏着粉色物品的女人,
和我记忆里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联系在一起。脖子上的红印……是吻痕吗?
那个粉色的东西……是别的男人送的礼物?她去的不是公司,而是别的地方?
见了不该见的人?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每一个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剜着我的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也许只是个误会。也许,加班是真的。也许,
红印只是皮肤过敏。也许,粉色的东西是公司发的什么小礼品。但这些解释,
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卧室的门开了,
李雨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你……你一晚上没睡?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昨晚,
到底去哪了?”第2章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雨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我问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火气。“不是说了吗?加班。”她终于开口,
视线却飘向了一旁,不敢与我对视。“加班?”我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步步向她逼近,“加班需要到凌晨三点?加班能加出脖子上的红印?
加班还能加出包里那件粉色的东西?”我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李雨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她的脸上血色尽失,
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受伤。“你翻我包了?”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我没有!”我吼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是它自己露出来的!李雨,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开诚布公地说吗?”“我没什么好说的。
”李雨把头扭到一边,语气也冷了下来,“陈阳,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就因为我回来晚了一次,你就给我定了罪?”“我没有给你定罪!”我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不信任我,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不信任。是啊,
从我开始怀疑她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最宝贵的东西,就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们两个人,一个靠着墙,一个站在客厅中央,
像两座对峙的孤岛,中间隔着深不见底的海。过了许久,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好,我不问了。”我转身走回沙发,
拿起昨晚就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既然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那这段婚姻,也许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是我昨晚在无尽的煎熬和愤怒中,打印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刻我的骨头。
我以为,李雨看到这份协议,会震惊,会愤怒,会哭泣。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我曾经最爱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失望,有悲伤,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她接过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然后,
就在我以为她会把它撕碎的时候,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陈阳,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但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背叛你,会背叛我们婚姻的女人?
”“在你心里,这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你先背叛的吗?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但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我却怎么也无法把这些话说出口。
“好,我签。”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
一如她的人。签完字,她把协议书推回到我面前,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我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李雨陷入了一场彻底的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早出晚归,比以前更甚。有时候我早上醒来,她已经走了。晚上我睡着了,她还没回来。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的碰撞都没有。这个家,冷得像一个冰窖。
我把离婚协议收了起来,没有立刻去办手续。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或许,
她会主动跟我解释。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但她没有。她的沉默,像一把钝刀,
日复一日地切割着我最后一点希望。我开始变得烦躁,易怒。工作室的图纸画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一张是满意的。脑子里全是她冷漠的脸,和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这天晚上,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拨通了我的发小,赵凯的电话。“喂,出来喝酒。
”赵凯很快就赶到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大排档。他一坐下,就灌了一大口啤酒,
然后看着我:“怎么了?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李雨吵架了?”我没说话,
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然后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何止是吵架。”我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我们要离婚了。”“什么?!
”赵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离婚?你小子疯了?李雨多好的媳G妇儿,你上哪找去?
”我苦笑一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赵凯听完,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凌晨三点回家,脖子上有红印,
包里还有来路不明的东西……”他摸着下巴,一脸的凝重,“这事儿,确实有点蹊跷。
”“蹊跷?”我自嘲地笑笑,“这还用说吗?证据都摆在脸上了。”“别急着下结论。
”赵凯拍了拍我的肩膀,“万一是误会呢?你跟李雨三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我以为我清楚。”我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但现在,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赵凯沉默了。他知道我这三年的不容易,也知道李雨对我的意义。“这样吧,
”他忽然开口,“你不是说她每天都出去吗?明天,我陪你,我们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是人是鬼,总得亲眼看看才算数。”我犹豫了。跟踪自己的妻子,这种事情,
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的龌龊和不堪。但赵凯的话,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需要一个真相。
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真相。“好。”我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就这么办。”第二天下午,
我提前关了工作室的门,和赵凯一起,开车等在了我们小区的门口。下午五点半,
李雨的身影准时出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但眼神却很亮,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向了小区对面的公交站。
“跟上!”我对赵凯说。赵凯一脚油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七拐八拐,最后在城西的一片旧工业区停了下来。这里曾经是本市的老工业基地,
如今已经废弃,到处都是破旧的厂房和仓库,显得格外荒凉。李雨下车后,
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红砖厂房。我跟赵K凯把车停在远处,
也悄悄地跟了过去。厂房的大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向里看,里面光线很暗,
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赵凯压低声音,一脸的困惑。
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一个女人,下班后不回家,
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进去看看。”我推开赵凯,就要往里冲。
“你冷静点!”赵凯一把拉住我,“你现在进去,万一真有什么事,场面多难看?
我们再等等,看看情况。”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厂房门口。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径直走进了那栋红砖厂房。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印证。
第4.章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个男人,那个开着宝马的男人,
他走进了李雨进去的厂房。我的理智在瞬间崩断。“操!”我低吼一声,甩开赵凯的手,
疯了一样冲向那扇虚掩的铁门。“陈阳!你冷静点!”赵凯在后面追,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脚踹开大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厂房里很空旷,回音在四周激荡。
我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扫视着厂房里的每一个角落。然而,
预想中不堪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厂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废弃的机器和堆积的杂物。
光线从破旧的窗户里透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李雨和一个男人站在厂房中央。那个男人,就是刚才开宝马进来的那个。他们听到巨响,
都吓了一跳,同时回过头来看向门口。看到是我,李雨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起。而那个男人,则是一脸的错愕和不解。“陈阳?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雨的声音冰冷,带着质问的意味。我没有理她,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男人身上。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一身名牌,
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他是谁?”我指着那个男人,问李雨。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陈阳,你发什么疯!
”李雨的火气也上来了,“你私自闯进来,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发疯?
”我气得笑了起来,“李雨,你每天早出晚归,跑到这种地方,跟别的男人私会,
现在还反过来问我为什么发疯?”“私会?”李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阳!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脑子里想什么?”我一步步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目光如刀,“我亲眼看到你进了这里,然后这个男人也跟着进来了!你告诉我,
你们俩在这孤男寡女的,能干什么好事?”“你……”李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旁边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还算客气,“我叫王浩,是‘创想空间’工作室的负责人。
李**是租了我们这里的一个工作室,我今天过来,是跟她谈续租的事情。”“工作室?
”我环顾四周,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工作室?“对。”王浩指了指厂房深处的一个角落,
“工作室在那边,我们把旧厂房隔断,改造成了很多独立的创意空间,
租给一些设计师和艺术家。”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到那边似乎有几个用玻璃隔断出来的小房间。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难道……我真的误会了?不,不可能。那脖子上的红印怎么解释?那粉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陈阳,你现在满意了?”李雨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你跟踪我,怀疑我,
把我想象成一个不堪的女人。现在,你是不是还想冲进我的工作室,
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别的男人?”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睛,心里突然一阵绞痛。我做了什么?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当着外人的面,质问我的妻子,羞辱她,也羞辱了我自己。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王经理,不好意思,
让你看笑话了。”李雨没有再看我,她转向那个叫王浩的男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续租的合同,我们下次再谈吧。我今天有点事,想先回去了。”“好的,李**,
你先处理家事。”王浩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空旷的厂房里,只剩下我和李雨两个人。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谈谈吧。”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好谈的了。”李雨的声音很轻,
却很坚定,“陈阳,我们完了。”说完,她绕过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我僵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赵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兄弟,这次,
你好像真的搞砸了。”第5.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全是李雨那句“我们完了”,和她离去时决绝的背影。赵凯把我送回家,临走前,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给你自己,也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吧。”我想什么?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亲手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眼睛,不想去看这个家里任何一件东西。因为每一件东西,
都有她的影子。墙上我们一起挑的挂画,阳台上她精心侍弄的多肉,
厨房里我们成对的马克杯……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家,现在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直到胃里传来一阵阵的绞痛,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挣扎着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路过书房的时候,我的脚步顿住了。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是我的电脑没关。我走进去,准备关掉电脑,
目光却被桌角的一个旧速写本吸引了。那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集,封面已经泛黄,
边角也起了毛。我有多久没碰过它了?三年?还是更久?自从那次项目失败后,
我就把所有关于过去的辉煌和梦想,都锁进了这个书房,再也没有打开过。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速写本。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面,一股熟悉的触感传来,
让我的心脏莫名一缩。我缓缓翻开。一页页熟悉的草图,一个个曾经让我热血沸腾的设计,
像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当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我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跨页的宏大设计图。图纸上,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未来城市。流线型的建筑,
空中交错的轨道,绿色的生态穹顶……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我给它取名为——“天空之城”。这是我大学毕业设计的作品,
也是我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梦想。我曾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它从图纸变成现实。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那次失败的项目,就是一个简化版的“天空之城”。
我太过理想化,忽略了实际的工程难题,导致整个项目预算超支,最终被叫停。我也因此,
从一个备受瞩目的设计新星,变成了一个业内笑话。从那以后,
“天空之城”就成了我的禁忌,我的噩梦。我再也不敢提起,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我看着图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签名,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苦涩,
在心底蔓延开来。就在我准备合上速写本的时候,一张小票从本子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地。
我弯腰捡起。是一张购物小票,日期是上个星期。抬头,
是市里最大的一家美术用品店的名字。下面的购物清单,让我愣住了。
“高精度3D打印光敏树脂(粉色)……一瓶。”“德国进口模型专用胶水……三支。
”“微缩景观草皮……一卷。
”“建筑模型专用切割垫板……”……一连串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模型**材料。
而小票的最后,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是李雨的字迹。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这些东西……粉色的树脂……胶水……我猛地想起她脖子上的红印,
难道是……对某种胶水过敏?我冲进卧室,拉开她的床头柜。里面放着一支皮肤药膏,
说明上写着:适用于化学品接触引起的皮炎、过敏。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吻痕,而是过敏?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她租下那个工作室,
又是为了什么?一个疯狂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成形。我冲出家门,
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我要去那个地方。我现在,立刻,马上,
就要去那个地方!第6.章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和一双拖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狂奔。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被我飞快地甩在身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那个厂房,去李雨的工作室。
我必须去证实我那个疯狂的猜想。赵凯的电话打了过来。“喂?陈阳,你跑哪去了?
我刚给你送了点吃的过去,发现你人不在家,鞋也没换,你……”“赵凯!”我打断他,
气喘吁吁地问,“你记不记得,今天下午那个王浩,他说他的工作室叫什么名字?
”“呃……我想想,”电话那头传来赵凯的思索声,“好像是叫……‘创想空间’?”“对!
创想空间!”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帮我查查,这个工作室的具体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