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觉醒了攻略自己喜欢的人的系统。攻略到一半,他先向我表白了。
那不到50%的好感度陷入沉默…______________我是被一阵电子音吵醒的。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千万攻略系统’绑定成功】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以为自己在做奇怪的梦,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成功奖励:人民币10,000,000元】【特别提醒:宿主不得向目标人物主动告白,
否则任务失败,惩罚未知】我“噌”地坐了起来。宿舍里其他三个室友还在熟睡,
清晨六点半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系统?
”我在心里试探。【在的,宿主】“一千万?真钱?”【资金已由第三方信托机构托管,
任务完成后24小时内到账,可接受任何合法途径查验】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
我想到程印池。那个总穿着干净白衬衫,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搭简易雨棚的男生。
那个我偷偷注视了一年,却连一句“你好”都没勇气说的程印池。“成交。”我说。
】【温馨提示:请宿主在三个月内将好感度提升至100%】我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心跳得厉害。“才15%?”我有些失落,“我们同班一年了诶。”【数据不会说谎,
宿主】好吧。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桌上那张**的照片——照片里的程印池蹲在路边,
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只受伤的野猫捧在外套里。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染出一圈金色光晕。
就冲这张脸,这个任务我也接了。更何况,还有一千万。
---第一天的“攻略行动”堪称灾难。我按照系统提供的“偶遇方案”,
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第三教学楼东侧的林荫道——这是程印池每天吃早餐的必经之路。
我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本英语书,眼睛却一直往路口瞟。七点零五分,
那道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白衬衫,黑书包,耳机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他走路时习惯微微低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我的心脏开始打鼓。【距离目标10米,
建议宿主使用方案A:自然打招呼】“自、自然……”我嘟囔着,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前扑去。“小心。”我听到书籍落地的声音。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清冽的皂角香混合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抬头,
撞进程印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谢、谢谢……”我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站稳。
他见我站稳立马松开手,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林非夏…同学?”他记得我的名字。
【目标好感度:15%→16%】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虽然只涨了1%,
但我几乎要欢呼出声。“对!对不起!害你书掉地上了!”“没事。”“你、你也吃早餐?
”我憋出这么一句。救命,我在说什么。“嗯。”他晃了晃手里的书,“顺路去图书馆还书。
”“啊,我也喜欢马尔克斯!”我终于在几本看不懂的工具书里找到一本能打开话题的。
但这话是真的,我书架上有一整排他的作品。程印池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喜欢哪一段?
”“乌尔苏拉死的时候。”我脱口而出,“她说‘我的一生都在为这个家奔波,
却从没真正活过’。”说完我就后悔了。大清早聊这个,是不是太沉重了?但程印池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我更喜欢奥雷里亚诺上校做小金鱼那段。”他说,“反复锻造,熔化,
再锻造。像某种无望的执着。”晨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目标好感度:16%→18%】“一起吃早餐去?”他忽然问。!我愣住了。
【系统提示:此行为超出预设方案,但数据显示为利好,建议接受】“好、好啊。
”我听见自己说。---那天早晨,我们绕着校园走了整整三圈。聊马尔克斯,聊博尔赫斯,
聊学校西门那家书店的老猫。程印池的话其实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戳中我的点。
一早上我的心都怦怦直跳,一时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在攻略他还是他在攻略我。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我每周三下午在流浪动物救助站做义工。
”他说得很自然,“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触发支线任务:参与义工活动】【任务奖励:好感度提升概率增加20%】“我一定去!
”我答应得太快,声音都有点劈岔。程印池笑了。是真的笑,眼角弯起来,
那颗很少露出来的虎牙若隐若现。【目标好感度:18%→22%】他转身离开时,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系统,”我在心里说,“你说,
有没有可能……他真的也对我有好感?
”【数据分析中……】【结论:目标人物行为模式符合‘友善同学’范畴,
尚未检测到明确恋爱倾向】“哦。”我垂下头。【但人类情感变量复杂,
系统数据仅供参考】我愣住:“你这是在安慰我?”系统没有回答。---周三下午,
我准时出现在救助站。那是个建在城郊的老旧院子,铁丝网围起来,里面分隔成十几个笼舍。
还没进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猫叫狗吠。程印池正在给一只瘸腿的边牧换药。
他穿着深蓝色的义工围裙,手上戴着手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来了?”他抬头看我,
下巴朝旁边的架子扬了扬,“围裙在那儿,先洗手。”我乖乖照做。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我体验了人生第一次给猫剪指甲、给狗洗澡、清理笼舍。程印池很耐心,
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很细。“这只三花猫刚绝育,小心别碰她伤口。”“那只金毛怕水,
洗澡的时候要慢一点,洗完以后记得躲远一点。”“唔?为什么?因为它洗完了会发脾气吗?
”程印池笑了,一分钟之后,我终于看懂了他的笑容。
那只大金毛一看到水管被拿走就疯狂抖毛,我来不及躲闪被淋了一身狗味的雨点子。
“你都不告诉我!”我半开玩笑半生气道。“笼子底下垫的报纸每天要换,
不然容易滋生细菌。”他面上难得带着少年人的顽皮和心虚转移话题。我忙得团团转,
围裙上溅满了水和泡沫。但每一次手忙脚乱的时候,程印池总能适时出现,
接过我手里的工具,或者扶住快要滑倒的水桶。“你做得很好。
”给最后一只小狗吹干毛发时,他忽然说。我正蹲在地上,用梳子小心地梳理打结的毛,
闻言抬头。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皮肤上。
【目标好感度:22%→25%】“都是你教得好。”我小声说。他笑了笑,没接话,
转身去收拾工具。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回家的公交车上,
我累得几乎要睡着。
日任务完成度评估:A】【好感度累计增长:10个百分点】【宿主表现评语:笨拙但真诚,
效果超出预期】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手机震动,是程印池发来的消息:「今天辛苦你了」
我秒回:「不辛苦!下次什么时候去?」「周六上午,有一批疫苗要打,需要人手」
「我一定到!」发完我才觉得是不是太积极了,想撤回,他却已经回复:「好,八点,
老地方见」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我盯着那个表情,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系统,”我问,“他现在好感度多少?”【程印池当前好感度:25%】三个月,
从25%到100%。我掰着手指算,平均每周要涨6.25%。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接下来的进展,顺利得令人不安。我按照系统的“科学攻略方案”,
制造各种“偶遇”:图书馆相邻的座位,食堂“刚好”多买的一份甜点,
体育课“凑巧”分到同一组。程印池照单全收。他会自然地接过我递的奶茶,
会在食堂给我留位置,会在我被数学题难倒时,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清晰的解题步骤。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快成了。
连我最好的闺蜜周雨都偷偷问我:“你和程印池……是不是在一起了?”“没、没有啊。
”我矢口否认,耳朵却烧得厉害。“少来,”周雨戳我额头,“你看他的眼神,
都快滴出蜜了。”我捂住脸。是啊,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不只是因为任务,
也不只是因为那一千万。我喜欢他给流浪猫喂食时专注的侧脸,
喜欢他解出难题时微微上挑的眉梢,喜欢他偶尔被我逗笑时,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警告:宿主情感投入值已达到危险阈值】【系统建议:保持理性,任务优先】“我知道。
”我小声说,“但我控制不住。”---两个月后,我家出事了。
我爸经营的小型外贸公司被合作方骗了,对方卷走三百万货款跑路。公司资金链断裂,
银行开始催债。一夜之间,我家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搬到了老城区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妈背着我典当了结婚时的金项链,我爸整夜整夜地抽烟,咳嗽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一千万,从“改善生活的惊喜”变成了“救命的稻草”。我更加拼命地攻略程印池。
系统提供的每一个方案我都执行到极致:研究他喜欢的作家,记住他所有课程的考试时间,
在他可能需要的每一个时刻准时出现。但程印池的好感度,像卡住了一样。
【程印池当前好感度:38%】“为什么?”我问系统,
“我们已经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周末一起做义工了!”【数据分析显示,
因:1.对方存在心理防御机制2.宿主某些行为触发负面印象3.数据故障】“故障?
”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故障概率低于0.01%】我的心沉了下去。---情人节那天,
程印池约我在学校天台见面。傍晚的风很大,吹得他白衬衫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我知道,一定是救助站门口那个老奶奶卖的,
五块钱一支,收入全用来买猫粮。他应该是全部买来了,还精心包装了一番。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心想,“非夏。”他叫我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了些。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两个月来,我很开心。”他说,“我觉得,你也是。
”他俏皮地笑笑,眼角流露出一点令人心动的羞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我想问,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我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我愿意。
”他笑了,把玫瑰递给我,然后轻轻拥抱了我。他的怀抱很温暖,有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在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如果系统没有冰冷地提示:【程印池当前好感度:45%】---那天之后,
我成了程印池的女朋友。我们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周末一起看电影。
他会牵我的手,会在我冷的时候把外套披在我肩上,会在告别时轻吻我的额头。
完美得像是偶像剧。除了系统面板上,那个永远卡在45%的数字。
【警告:目标人物好感度长期停滞,请宿主调整策略】我能调整什么策略?
所有的招数都用尽了。这个人接受我的一切,却从未真正向我打开心门。我开始失眠。深夜,
我盯着手机里程印池的照片,一遍遍问系统:“他到底喜不喜欢我?”系统沉默了很久。
【根据行为数据分析,目标人物对您表现出高度接纳性】【但情感数据层面,
未检测到深度依恋信号】【建议宿主:降低情感期待,
专注任务目标】“任务目标……”我苦笑,“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更想要他真的喜欢我,
而不是那一千万呢?”系统没有回答。我知道,它不会懂。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这样。
---三月初,沈青回来了。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大我两岁,从小就像哥哥一样护着我。
去年他去了上海念大学,我们半年没见。他直接找到了我的出租屋。“夏夏。
”他站在狭窄的楼道里,看着墙上剥落的油漆,眉头皱得很紧,“阿姨都告诉我了。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家愿意出资,帮叔叔的公司渡过难关。”沈青说得直接,
“条件是,我们订婚。”我猛地抬头。“不是趁人之危,”他补充,“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而且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听见自己说。“一周。”沈青拍拍我的肩,“我等你的答案。”他走后,
我在昏暗的楼道里站了很久。然后我对系统说:“我想放弃任务。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警告:如果宿主放弃攻略程印池,
目标人物将在三个月内意外死亡】我的呼吸骤停。“为什么?”【此为系统机密,
无法透露】“如果我不攻略他,他就会死?”【是的】“即使我继续攻略,
他也可能根本不会喜欢上我?”【……是的】我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觉得这个世界荒谬极了。我爱的人,需要我攻略他才能活下去。而我攻略他,可能是为了钱,
也可能是为了救他——唯独不是因为,他爱我。手机震动,
是程印池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去看电影?」我盯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否确认放弃任务?】【是/否】我的手指悬在虚空中的“是”字上,颤抖了很久。最后,
按下了“否”。---我还是选择了继续。白天我见到了程印池,对他笑,牵他的手,
说“我也想你”。晚上,我和沈青通电话,讨论两家公司的合作细节,听律师讲解婚前协议。
我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程印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一次,我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他忽然合上书,看着我。“非夏。”“嗯?”“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我心脏一紧:“别胡说。”“我是认真的。”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生活。”那晚,我梦见他死了。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里,
他的身体像沙一样消散。我拼命想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住。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程印池感冒请假了,我去他家送复习资料。
却听他室友说他回家了。按着程印池给的地址,我在本市一个中型小区找到了他家,
他妈妈开的门,很温柔的中年女人,说小池在房间睡觉。他的书房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
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还亮着。我本想把电脑关掉,却在俯身时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一个论坛界面,标题是:“攻略目标好感度停滞怎么办?”发帖人ID:CYC。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颤抖着手,我点开了浏览历史。几十个帖子,
全都是关于“攻略”、“任务”、“脱离世界”的关键词。最后,
我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本地文档。里面的内容,让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3月15日:绑定系统第1095天。任务:攻略林非夏,获得其告白与满格好感,
即可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主世界获得永生。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4月2日:她的好感度卡在89%三个月了。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按照最优方案执行了所有步骤】【5月20日:今天她救了我。车祸发生时,
她把我推开,自己却受伤了。那一刻,
我发现我对她的感情不再是任务】【6月7日:我坦白了。告诉她一切。她哭了,
然后说:“我早就知道了。”】【6月8日:她向我告白了。系统开始强制脱离。我不想走,
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最后看到的,是她的眼泪】后面的日记,全是乱码。
只有最后一行清晰可见,日期是——一年后的今天:【我找到漏洞回来了。但系统发现了我。
她要来了,非夏,等等我。】我跌坐在地板上,浑身冰冷。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我回头,
看见程印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我,
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你看到了?”他轻声问。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笑了笑,那笑容苦涩得让我心疼。“那么,重新认识一下。”他说,“我是攻略者程印池,
任务是让你爱上我。”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啪嗒啪嗒,
像是倒计时的秒针。我看着程印池,他也看着我。空气里弥漫着药水和旧书的味道,
还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你是攻略者。”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是。”他承认得很坦然,掀开被子坐起来。他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头发有些乱,
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系统?】我在心里呼唤。没有回应。从我看到他电脑的那一刻起,
系统就彻底沉默了。“我的系统不见了。”我说。“正常。”程印池下床,赤脚走到书桌边,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两个攻略系统同时在场会产生干扰。你的应该是暂时休眠了。
”他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让我心头发冷。“所以这三个月,”我一字一顿,
“你一直在演我?”程印池放下水杯,转过身来。
窗外的阴雨天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不完全是。”他说,
“系统提供了最佳攻略方案,但我执行的时候……掺了私货。”“比如?
”“比如每次你说‘我也喜欢马尔克斯’时,我是真的高兴。比如在救助站教你给猫剪指甲,
看你笨手笨脚但认真努力的样子,我会觉得有趣。”他顿了顿,“比如现在,
看到你难过的表情,我会愧疚。”我笑了,笑得眼睛发酸:“愧疚?程印池,
你的好感度卡在45%,卡了整整一个月!”他愣住了。“你…也是攻略者?”“是。
”“上辈子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怪不得这次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只能看到任务进度条。现在停在……89%。”89%。和日记里写的一样。
“你日记里说,上辈子我的好感度卡在89%。”我站起来,走向他,“为什么?
”程印池没有后退,只是垂下了眼睛:“因为那时候,我还没真正爱上你。”“那现在呢?
”我逼问,“现在你爱我吗?还是说,这一切仍然只是‘最优攻略方案’的一部分?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林非夏。”他叫我的全名,
声音很轻,“如果我说,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攻略任务对我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你信吗?
”“我凭什么信?”“凭这个。”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掌心下,
是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我指尖发麻。“系统会模拟体温,
模拟呼吸,甚至可以模拟脸红。”程印池盯着我的眼睛,
“但它模拟不了这个——当我看到你为了救我不顾一切的时候,
当我坦白一切你却说早就知道的时候,
当我在另一个世界发了疯一样想回来见你的时候——这种心跳。”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哭着问,“为什么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一边攻略你,
一边怀疑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喜欢我?”“因为我不敢。”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上辈子,
我坦白之后,你向我告白了。然后我就被系统强制剥离,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崩溃。
这辈子……我怕重蹈覆辙。”“可是我的系统说,如果我不攻略你,你就会死!
”程印池的眼神一凛:“你的系统真这么说?”“是。它说如果你三个月内不被我成功攻略,
就会意外死亡。”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在房间里踱步,眉头紧锁。“不对……这不对。
”他喃喃自语,“上辈子我任务失败,只是被抹杀,没有‘意外死亡’这个说法。
而且时间也不对,三个月……”他突然停下,猛地看向我:“你的系统,
有没有说过它的编号?或者……任何异常表现?”我努力回忆:“没有编号。
但它有时候……会安慰我。”“安慰你?”“比如我说‘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的时候,
它会说‘人类情感变量复杂,数据仅供参考’。”我顿了顿,“还有一次,
我问它能不能看到你的内心,它沉默了很久才回答。”程印池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林非夏,
”他说,“我怀疑你的系统,根本不是主神空间的标准化产物。”“那是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回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过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洗发水的清香。
“在上辈子,我死后——或者说,被系统抹杀后,我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
”程印池看着窗外连绵的雨,“我在数据的缝隙里飘荡了很久,
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比如,所谓的‘攻略任务’,
本质是一种情感收割。”他的声音冷下来,“主神系统从无数平行世界挑选合适的宿主,
绑定系统,让他们去攻略指定目标。成功的话,宿主和目标都会被剥离情感峰值,
然后扔到不同的‘养老世界’度过余生。”我的后背发凉:“情感峰值?”“就是爱到最深,
却又被迫分离的那一刻。”程印池转过头看我,
“那种极致的痛苦、绝望、不甘——对主神来说,是最珍贵的能量来源。
”“那我们上辈子……”“被收割了。”他苦笑,“你向我告白,系统强制剥离,
我在你面前消散。那一瞬间,我们两个人的情感都被抽走了。
”我想起那个梦——在虚无中消散的他。原来那不是梦,是残留的记忆。“可是不对啊,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你的任务目标是让我告白和满格好感,
那上辈子你成功了啊!为什么还会被抹杀?”程印池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他说,“上辈子,我确实成功了。
你的好感度在最后一刻冲到了100%,你也告白了。按照规则,
我应该被传送到‘主世界’,享受所谓的永生。”“但你没有。”“我没有。”他点头,
“我被扔进了数据回收站,等待格式化。也就是在那里,
我发现了真相——根本就没有什么‘主世界’。所有任务成功的攻略者,
都会被直接分解成情感能量,用来维持系统的运转。”我的手脚冰凉。
“那任务失败的……”“一样。”程印池的声音很轻,“只是分解得更快。区别在于,
成功者以为自己赢了,失败者知道自己死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过了很久,
我才找回声音:“所以你才说,我的系统不对劲?”“对。标准系统不会安慰宿主,
不会隐瞒信息,更不会用‘目标死亡’来威胁宿主继续任务。”程印池看着我,“你的系统,
好像……在保护你。”保护我?我想起它在我崩溃时的沉默,
在我需要鼓励时那句“人类情感变量复杂”,还有无数次恰到好处的任务提醒。
“如果它想保护我,为什么还要发布攻略你的任务?”我问,“为什么还要那一千万的诱饵?
”程印池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不希望我们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林非夏,我们得合作。”他说,“找出你系统的真相,
找出打破这个循环的方法。”“怎么合作?”“首先,继续演戏。”程印池收回手,
“对你的系统来说,我仍然是攻略目标。对你的家人来说,我仍然是你的男朋友。
对沈青……”他停住了。“沈青怎么了?”程印池的眼神暗了暗:“上辈子,
你最后嫁给了他。”我愣住了。“在我‘死’后,你消沉了半年。然后沈青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们两家商业联姻,你嫁给了他。”程印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对你很好,
你们约定好只是逢场作戏。但你还是不快乐。三十五岁那年,你生病去世了,无子无女,
叔叔阿姨和沈青都很伤心。”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所以这辈子,”他继续说,
“当我知道沈青又出现的时候,我很慌。我怕历史重演,怕你再次选择他,
怕你真的对他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情,
更怕你…更怕你…”他嗫嚅着“更怕你再次郁郁而终。”“我不会……”我想说不会的,
却说不出口。因为就在几天前,我还在认真考虑沈青的提议。“没关系。”程印池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柔,却带着某种决绝,“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做那种选择了。
”“你要怎么做?”“找出系统的漏洞,彻底结束这个游戏。”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打开那个加密文档,“我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分析数据。
主神系统有个底层规则——同一个世界线,不能同时存在两个‘觉醒者’。”“觉醒者?
”“就是意识到系统真相的人。”程印池调出一张复杂的数据图,“上辈子,
只有我一个人觉醒。所以系统可以轻易抹杀我。但这辈子……”他看向我,眼睛里有光在闪。
“如果你也觉醒,我们就能形成‘共振’。两个觉醒者的意志叠加,
有可能短暂地干扰系统规则。”“然后呢?”“然后,趁系统**扰的瞬间,
我会入侵它的核心数据库,删除我们的任务记录。”程印池说得很认真,
“只要任务记录不存在,我们就不再是‘攻略者’和‘被攻略者’。
系统就失去了收割我们的依据。”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我竟然有点相信了。“我需要做什么?”我问。“第一,继续扮演我的女朋友,
维持表面的攻略进度。”程印池竖起手指,“第二,仔细观察你的系统,
记录它所有的异常反应。第三……”他犹豫了一下。“第三,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对我告白。
”我心头一紧:“为什么?”“因为告白是触发系统收割的关键节点。”他说,“上辈子,
你告白之后,系统立刻启动了剥离程序。这辈子,只要你不告白,我们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
”我想起系统最初的那个警告——「宿主不得向目标人物主动告白,否则任务失败」。原来,
那不是限制,是保护。“好。”我点头,“我答应你。”程印池长长地舒了口气,
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还有一件事。”他说,“关于你家的经济危机……我可以帮忙。
”“你怎么办?”“我在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在数据空间里——学到了一些东西。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未来三个月股市的走势图,还有几个即将爆发的科技风口。
我可以帮你爸的公司转型,不需要沈青家的资金。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分析,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你记下来的?
”“我花了三年时间,在数据洪流里打捞信息。”程印池的语气轻描淡写,“为了回来,
为了不再失去你。”我的鼻子又开始发酸。“程印池,”我轻声问,“你后悔吗?
后悔绑定这个系统,卷进这些事?”他沉默了很久。“后悔过。”他诚实地说,
“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在被剥离的时候,在无数个日夜思念你却触碰不到的时候,
我后悔得想把自己撕碎。”“但是——”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不绑定系统,
我就不会遇见你。如果不经历这些,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爱一个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房间,落在他脸上。那一刻,
我忽然很想抱抱他。而我确实这么做了。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程印池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手臂环上我的后背。“这次换我说,
”我把脸埋在他肩窝,“对不起。”“为什么道歉?”“为上辈子的我。”我说,
“她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隐瞒,最后选择牺牲自己的爱情放你走。她以为那是为你好,
却不知道那把你推向了更深的深渊。”程印池的手臂收紧了。“不怪你。”他的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