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人人都劝我别嫁,婚后他黏到发慌 作者:俞饭饭 更新时间:2026-02-13

宋晚把母亲在医院安排好,那边的医生说病情稳定得不错,她才放下心,

而父亲那边暂时没消息。

回到军区大院,走进顾凛家那间暂时属于她的次卧,

窗外夜色浓稠。

宋晚靠在床头,摊开一本旧书,心思却飘得老远。

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顾凛…那个男人…冷硬得像块石头。

领证那晚的“意外”后,他倒是规矩了,见面点头,话不多。

可宋晚总觉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也没藏着审视,也没藏着算计。

这婚姻,本就是顾小满这孩子气的主意,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图个庇护所,

他…图什么?

图清净?

还是图她这个麻烦?

正胡思乱想,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还有钥匙开门叮当乱响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灌满了小小的房间。

宋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顾凛。

军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臂弯,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几缕散乱地垂在额前。

他眼神涣散,没了往日的锐利和清明,只剩下一种懵懂,沉重的迷茫。

最让宋晚心惊的是,他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鞋子不见了,就那样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热…”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随手把军装外套往门后一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接着,他竟然开始解腰间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宋晚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顾团长!这是我的房间!”

顾凛充耳不闻。

他像是完全没看见房间里还有个大活人,也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皮带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他踉跄着,径直朝着门外院子里的压水机走去,那儿有一桶她白天浇花的水,晒得滚热。

“洗澡…”

他嘟囔了一句,推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宋晚拍着胸口顺气,

“吓死我了……喝成这样?”

她赶紧翻出一条干净毛巾和一件上衣,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顾团长,毛巾和衣服放门口了哈!”

水声停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

湿热的水汽混着酒气涌出。

宋晚抬眼一看,差点没站稳,

顾凛出来了,上身**,水珠沿着精壮的胸膛滚落,麦色皮肤透着微红。

湿发贴在额角,眼神迷蒙。

更要命的是,他腰间围着的,是她那条淡粉色小毛巾!

在他高大的身材对比下,那毛巾显得格外……局促和滑稽。

他湿漉漉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

然后,嘴角竟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憨厚”的笑容?

宋……晚?”

他含糊地叫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然后,他张开双臂,像个大号孩子似的,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抱抱……”

宋晚眼睛瞪得溜圆,脸“唰”地红了:“哎!等等!顾凛你清醒点!看清楚我是谁!”

她下意识后退,却慢了半拍。

顾凛带着水汽和酒气,猛地扑了过来,

双臂像铁箍一样收紧,

宋晚惊呼一声,被他带着重重倒在床上,手里的衣物毛巾散落一地。

更要命的是倒下时的巨大惯性,让那条本就岌岌可危的湿滑小毛巾……彻底滑落了。

宋晚全身僵硬,感觉一个滚烫,**的身躯沉甸甸地压着自己。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顾凛!你起来,我是苏晚!你的革命战友!”

顾凛似乎听进去了点,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努力聚焦,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露出那种“确认无误”的傻笑,

“嗯……宋晚……晚……”

脑袋一沉,又埋回她颈窝,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苏晚欲哭无泪,像个被压扁的标本。

身上是滚烫的,**的的庞然大物。

那条可怜的粉色毛巾孤零零地搭在床边。

房间里只剩下他沉沉的呼吸声,和她狂乱的心跳。

僵持了不知多久,身上的重量轻了些。

顾凛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依然搭在她腰上,腿还缠着她的腿。

宋晚小心翼翼地、像拆炸弹似的,一点点把胳膊抽出来,终于成功侧过身,背对着他蜷缩起来。

她悄悄回头瞥了一眼。

顾凛睡得很沉,眉宇间的冷硬被柔化了,显得意外的……平和无害。

宋晚松了口气,试着动了动:“喂,顾凛?醒醒?压着我腿了,麻了……”

顾凛没醒,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宋晚哭笑不得,轻轻推他:“松点儿松点儿……喘不过气了……”

顾凛依旧闭着眼,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别动……晚晚……别跟他说话……”

宋晚一愣:“跟谁说话?”

顾凛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里挣扎,

“何伟……那**……他骗你……”声音越来越低,

“你别信他……别理他……”

宋晚的心猛地一跳。

何伟?

他是因为这个?

她试探着问:“顾凛,你装醉呢?”

顾凛没反应,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宋晚盯着他的侧脸,昏暗的光线下,他长长的睫毛覆下来。

她心里犯嘀咕:这人……到底真醉假醉,刚才那话……是醉话还是心里话。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嗐,何伟啊,早八百年的事儿了!

今天要不是他跑来找骂,我都懒得搭理他!

还骗我?他配吗,我宋晚是那么好骗的人。”

顾凛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宋晚没察觉,继续自言自语,带着点小得意,

“你是没看见,我那一巴掌甩得有多干脆!

他脸都绿了!

哼,还想挑拨离间,门儿都没有!”

她感觉到顾凛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宋晚心里更确定了七八分,胆子也大了点,故意逗他,

“不过顾团长,你这醋劲儿挺大啊,

连我骂他你都吃醋,还装醉跑我这儿来……啧啧,演技不错嘛!”

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顾凛一个翻身,重新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宋晚惊呼:“啊!你果然装……”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不是手,是唇。

一个带着酒气温热,却无比强势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宋晚大脑瞬间空白,眼睛瞪得老大。

他……他真亲下来了!

这个吻短暂却极具侵略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顾凛稍稍退开一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紧紧盯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宋晚,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

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一下,眼神锐利,

“离何伟远点。”

宋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清醒和这霸道的话弄得有点懵,心跳如鼓,脸上火烧火燎,嘴上却不服输,

“顾凛!你……你无赖!

装醉骗人!

还……还耍流氓!”

顾凛眼神幽暗,俯下身,气息灼热:“对你,不需要装。”

他的唇再次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软糯糯,带着浓浓睡意的童音在门外响起,“爸爸,宋老师,你们在玩什么呀?

小满也要玩!”

宋晚趁机用力把顾凛掀开,脸上红晕未退,赶紧坐起身,掩饰性地拢了拢头发,“小满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门板“咔哒”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个几乎跟她人一样大的枕头,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顾小满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迷路的小企鹅。

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小满梦见吃糖……醒了想宋老师了……

爸爸和宋老师一起睡……暖和……”

顾凛的身体瞬间僵住,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迅速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两人。

宋晚看着顾凛那副有火发不出,只能憋着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小满立刻抱着枕头,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灵活地爬上炕头,

非常自然且霸道地挤进了宋晚和顾凛中间刚刚空出来的位置,把小枕头放在正中间,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

一手抓住苏晚的衣角,另一只小手居然也抓住了顾凛还搭在宋晚腰上的胳膊。

“小满要睡中间!”

小姑娘宣布,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奶呼呼的小脸蹭了蹭枕头,

顾凛:“……”

他保持着半撑的姿势,看着横亘在他和苏晚之间的小小障碍物,

那张俊脸,此刻清晰地写满了四个大字,

功亏一篑!

宋晚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

“顾团长,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