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投湖后,我成了最疯的笔杆子精选章节

小说:夫人投湖后,我成了最疯的笔杆子 作者:玖月山君 更新时间:2026-02-14

我捞起湖里湿透的苏清瑶时,她身上那件大红嫁衣,已经被撕成了破布。全城的人都在笑她,

笑她被当众扒了衣服。官府说,女人撕扯,不算案子。我把她抱回家,

烧光了所有科举用的圣贤书。灰烬飘起来的时候,我对着她惨白的脸说:“别死。

”“我要用笔,把他们全家的名字,写臭一百年。”1湖面一片漆黑。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她穿着撕破的嫁衣站在水边,身子单薄,在风里直晃。我喊她名字,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没回头,肩膀绷得紧紧的。“你听,”她声音发抖,“他们还在笑。”我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风呼呼吹。“跟我回去。”我朝她走,脚下石子乱滚。“回不去了。”她说话有气无力,

“绣庄的事传遍了……我爹娘把聘礼退回来了。”我心头一堵,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那些屁话我不在乎!”“可我在乎!”她猛地扭过头,眼睛红得吓人,“沈诺,

我受不了了……每天一闭眼就是王姨娘扯我衣服,那么多人看着……”她往后退,

脚跟已经悬空。我扑过去抓她,只碰到一片衣角。红色身影直直砸进黑水里,

没扑腾起多大动静。我跟着跳下去,冷水激得浑身一抽。拼命划水,

朝着那团沉下去的红影子伸手。2绣庄里全是新布的味道,熏得人有点晕。

清瑶站在垫脚的木凳上,老板娘正给她收紧腰身。那嫁衣红得晃眼,

金线绣的凤凰差点飞起来。“紧不紧?”我站在旁边,手心里有点汗。她微微吸了口气,

脸有点红。“正好。”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直偷偷瞄铜镜里的影子。

老板娘嘴甜得像抹了蜜:“沈相公好福气哟!苏姑娘这身段,这模样,

穿上这衣裳跟仙女下凡似的!咱们镇上都找不出第二个!”清瑶耳朵尖都红了,

嗔怪地瞥了老板娘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我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窗格漏进来,照得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我凑近些,

压低声音:“比画上的娘娘还好看。”她飞快地抬眼看我,又垂下眼皮,

手指绞着嫁衣的袖口。“胡说……旁人听见了。”“怕什么,”我看着她发红的耳垂,

心里痒痒的,“我自个儿的娘子,还不能夸了?”她羞得抬手要打我,碍着老板娘在,

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只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一点威力都没有。“等着,

”我看着她有点发干的嘴唇,想起街口王婆家的桂花糕,她最爱吃那个,“我去去就回,

给你买糕垫垫肚子。”她点点头,目光还黏在镜子上,小声叮嘱:“快些回来。

”我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她正微微侧身,想看看后面的裙摆,

手轻轻抚过衣襟上的绣花,那小心又珍重的样子,让我脚步顿了一下。街上的喧闹声传进来,

挤开人群就往王婆的摊子跑。得买刚出锅的,她喜欢吃热的,嘴上沾了糖桂花也不会急着擦,

先伸出一点点舌尖舔一下。我得快点,不能让她等久了。3我捧着热乎的桂花糕往回走,

还没到绣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尖厉的咒骂声。心里一紧,我快步冲了进去。绣庄里,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体态臃肿的妇人正叉腰站着,脸上横肉耷拉,她是赵老爷的宠妾王姨娘。

她脚边扔着几件刚做好的衣裳,上面沾满了黑乎乎的泥脚印。更衣间的布帘被整个扯落在地,

清瑶脸色惨白地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护住胸前,嫁衣的领口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

“哪来的下作胚子!”王姨娘朝清瑶啐了一口,“这绣庄的料子也是你能碰的?

瞧你这穷酸相,别脏了老娘定做的衣裳!”清瑶声音发颤:“我……我只是在试衣,

并未碰您的东西……”“还敢顶嘴!”王姨娘猛地上前,一把揪住清瑶的头发,

“这镇上的好料子都得紧着我们赵家先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穿这红色?

”她肥厚的手掌狠狠扇在清瑶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清瑶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王姨娘不依不饶地抬脚踩住她嫁衣的下摆,用力一碾。“住手!”我吼着冲进去,

桂花糕散落一地。王姨娘斜眼瞥我,冷笑道:“哟,姘头来了?管好你这贱妇!

这绣庄的料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突然伸手抓住嫁衣前襟,猛地一扯。

裂帛声刺耳地响起,金线绣的凤凰被硬生生撕成两半。清瑶绝望地尖叫着,

拼命想要护住破碎的衣裳,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让你穿!我让你穿!”王姨娘边骂边撕,

嫁衣很快变成破布条挂在清瑶身上。周围几个赵家的家仆围在一旁哄笑,

对着衣不蔽体的清瑶指指点点。我抡起拳头朝王姨娘冲去,却被两个家仆死死架住。

清瑶蜷缩在地上,用碎布勉强遮身,眼泪顺着混着脸上的掌印往下淌。她望着我,

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4我扶着清瑶直奔县衙,

她身上裹着我的外衫,整个人抖得站不稳。那件撕破的嫁衣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金线绣的凤凰只剩下半只翅膀。堂上,王姨娘早已换了一副面孔。她捏着帕子,

声音带着哭腔:“"青天大老爷明鉴!这绣庄的云锦料子可是我们赵家定做的,

这沈氏试衣时毛手毛脚,把料子钩坏了勾坏了不说,民妇不过理论几句,她竟动手推人!

"县令皱着眉头看向我们:“"沈诺,你说王姨娘撕毁嫁衣,殴打你未婚妻子,可有凭证?

"“"绣庄老板娘和伙计都看见了!"我急声道。“"大人!”"王姨娘抢过话头,

“"那绣庄的人敢得罪赵家吗?自然是帮着他们胡说!再说了,不过是件衣裳,赔钱便是。

倒是他们,污蔑民妇清誉,这该怎么算?"县令的指节在案桌上敲了敲,

看向王姨娘带来的讼师。那讼师上前一步:“"大人,依律例,毁损衣物按价赔偿便是。

至于妇人间的争执,既无重伤,便属口角琐事。

"县令清了清嗓子:“"赵家赔沈诺十两银子,算是衣料钱。双方各退一步,就此了结!

"十两银子?那件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绣成的嫁衣,就值十两?“"大人!

“"我胸口堵得发痛,”"她当众撕衣毁人清誉,这难道也是琐事?

"王姨娘立刻尖声道:“"谁看见我撕了?你那破衣服本来就不结实!自己勾坏的还想赖我?

"县令不耐烦地挥挥手:“"清誉之事,空口无凭!退堂!"我攥着那十两碎银,

扶着清瑶走出衙门。银子硌得手心发疼。我拐进城南讼师巷,找到最有名的陈讼师。

他把银子推回来,摇头叹气:“"沈相公,不是我不帮你。这'毁人清誉'最难告。

一来看不见摸不着,二来赵家势大,县尊也要给三分面子。你告不赢的。"清瑶靠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话,猛地一颤。我扶着她站在熙攘的街口,阳光刺眼,却感觉浑身发冷。

那包着银子的纸,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拿不住。5我带着清瑶回到住处,把门闩上。

她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手里还攥着那件破嫁衣的碎片。没过两天,

我去集市买米,感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茶棚里几个闲汉凑在一起嘀咕,

看见我过来就散开了。卖菜的婆子找钱时多看了我两眼,眼神怪怪的。“"听说了吗?

苏家那姑娘……”"隔壁院墙飘来半句话,我猛地停住脚步,那边立刻没了声响。

我攥紧米袋往回走,迎面碰上巷口的张媒婆。她平时见了我老远就打招呼,

这次却假装没看见,低头快步走过去。推开门,清瑶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坐着,连位置都没挪。

我放下米袋,想生火做饭,发现水缸空了。我拎起桶走到院门口,

正听见对面两个妇人在井边说话。"……说是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

在绣庄就跟人拉拉扯扯……"“"赵家姨娘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怪不得要退婚……"“"苏家真是造孽啊,养出这么个……"水桶咣当一声砸在井沿上。

那两个妇人吓了一跳,看见是我,赶紧提着水桶走了。我空手回到屋里,清瑶终于动了动。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干裂:“"外面……是不是都在说我的事?"我还没回答,

敲门声响了。开门看见岳父岳母站在外面,脸色铁青。岳母一把推开我冲进屋里,

指着清瑶骂:“"你还知道害臊?现在满城风雨,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岳父把一包银子扔在桌上:“"这是你们苏家当初给的聘礼,原封不动还你。这婚约,

就此作罢。"清瑶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爹,娘,那些都是谣言……"“"谣言?

”"岳母尖声道,“"无风不起浪!你要真是清白的,人家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上前护住清瑶:“"伯母,清瑶是被冤枉的……"“"冤枉?”"岳母冷笑,

“"那赵家姨娘怎么不冤枉别人?沈诺,你要是还要点脸面,就赶紧把这婚退了!

"岳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些:“"沈诺,我们也是为你们好。这风声要是传开了,

你们往后在镇上怎么立足?"他们走后,清瑶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捡起桌上那包聘礼,

捧在手里看了好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原来我的名声,就值这么点银子。

"6清瑶开始整日不说话,只是对着窗外发呆。那些谣言像毒蛇一样钻进每条巷子,

连卖豆腐的老王看见我都躲着走。我翻出准备科举的积蓄,揣着钱袋去找里长。

他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里长,我想打听个事。

”我把钱袋放在石桌上,银钱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瞥了眼钱袋,

慢悠悠地吹开茶沫:“沈相公这是做什么?”“最近镇上的流言,您肯定听说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就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里长放下茶盏,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流言蜚语,哪有什么源头。”我又往前推了推钱袋:“您消息灵通,

肯定知道。”他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沈相公,不是我不帮你。有些人,惹不起啊。

”“是赵家?”我追问。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我可什么都没说!这钱你拿回去,

赶紧走!”我站在原地没动:“是王姨娘指使的,对不对?”里长慌张地朝门口张望,

一把将我拉到墙角:“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做什么?赵家养着那么多闲汉,那些说书唱曲的,

哪个不得看赵家脸色吃饭?”“所以确实是王姨娘。”我盯着他。

他急得跺脚:“我什么都没说!你快走吧,别连累我!”我拿起钱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

里长突然追上来,塞给我一张纸条。“这是前几天在茶楼说书的老刘留下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他喝多了吹牛,说赵家姨娘赏了他二两银子,让他把故事编得精彩些。

”字条上只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王姨娘。果然是她。那些恶毒的话,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都是这个毒妇一手安排的。我站在巷子口,看着赵家高耸的院墙。那墙里的女人,

不仅要毁掉清瑶的名节,还要逼死她。7我找来红纸剪了个喜字,贴在窗上。

又去买了对红烛,摆在桌上。“清瑶,”我轻声唤她,“今天本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