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突发心梗,手术费要二十万。我妈跪在地上求我:“你去借钱,给你爸磕头也行,
救救他!”亲戚们冷笑:“让他去借?他自己都养不活,谁借给他?
”全村人都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我沉默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
一辆轿车停在门口,下来的人毕恭毕敬地递给我一张卡:“先生,
这是您资助的三个孩子凑的钱,他们说,绝不能让恩人有难。
”01我爸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天阴沉得像一块脏掉的抹布。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
一片都不动,整个世界都憋着一口气。我妈的哭声尖利又绝望,像一把钝刀子,
在我耳边反复拉扯。
“二十万……我去哪里弄这二十万啊……”她瘫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泥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腿,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何安!你快去想办法!去求人!
去给你大伯磕头!只要能救你爸的命,你做什么都行!”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力道大得惊人。院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和亲戚。他们的眼神混杂着怜悯、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审视。我大伯何富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是我爸的亲大哥,村里的小包工头,家里盖着三层小楼,
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亲戚。此刻,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弟妹,不是我说你,求他有什么用?
”他的目光像脏东西一样落在我身上。“何安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十岁的人了,
还天天在家里啃老,谁会借钱给这么个废物?”“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他念那么多书,
念到最后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成了个成年巨婴,现在好了,家里出事,他屁用没有!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这些话,我听了十年。从我高中毕业,
没有选择去上那所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大学,而是开始打零工那天起,
“废物”、“啃老”、“没出息”就成了刻在我额头上的烙印。父母从最初的痛心疾首,
到后来的麻木失望,最后只剩下人前的抬不起头和人后的唉声叹气。
我妈被大伯的话刺得浑身一颤,哭声都噎住了。她抬头看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期盼。我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又沉又闷,堵得我喘不过气。我没有去看何富强那张油腻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
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了七八年、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旧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找到那个我从未拨打过,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被接通了。“何大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沉稳,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男声。
我的喉咙干得发紧,张了张嘴,才发出沙哑的声音。“陆铭,我需要一笔钱。”“多少?
您在哪?”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二十万。县人民医院。”“收到。半小时内到。您别慌,
等我们。”电话挂断。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我收起手机,
感觉全世界的嘈杂都暂时与我无关了。我弯腰,用力把我妈从冰冷的泥地上扶起来。“妈,
钱会有的,先去医院守着爸。”我妈愣愣地看着我,眼神空洞,显然不信。何富强又笑了,
笑声里满是鄙夷。“吹牛不打草稿!你上哪儿弄二十万?你去抢银行吗?何安,我警告你,
别为了你爸,把你妈也搭进去!”“就是啊,何安,别干傻事啊。”“年纪轻轻,别走歪路。
”亲戚们的“关心”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妈的心上凌迟。就在她快要再次崩溃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奥迪A8,平稳地停在了我家那破败的院门口。
这辆车跟我们这个贫穷的村庄,跟我们家这个摇摇欲坠的院子,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安静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气质冷静又锐利,眼神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对着我,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和廉价牛仔裤的“废物”,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何先生。”他双手递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是您资助的三个孩子凑的钱,他们说,
绝不能让恩人有难。”“卡里是五十万,二十万救急,三十万备用。密码是您的生日。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连我妈都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大伯何富强脸上的嘲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接过卡,那张薄薄的卡片,
在我手里却有千斤重。这不是钱,这是我爸的命。“替我谢谢他们。”我哑着嗓子说。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西装男人恭敬地回答。我点点头,不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就朝村口走去。“站住!”何富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拦住我,
声音尖刻又充满怀疑。“何安!你给我说清楚!这钱是哪儿来的?高利贷还是抢的?
你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他指着西装男人,又指着我,一副要捉奸的架势。
我妈也吓得脸色煞白,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儿啊!
儿啊你别犯法!咱不能走错路啊!你爸还在医院等着救命,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恐惧,好像我已是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的怀疑、嫉妒、审视,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妈那张布满泪痕和惊恐的脸。我的心,疼了一下。我没理会何富强,
只是对我妈说了一句。“妈,救爸要紧。”我挣开她的手,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把所有嘈杂都甩在了身后。西装男人对我妈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姨请放心,这每一分钱,都比您脚下的土地还要干净。”何富强还想说什么,
却被西装男人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捏着那张卡,
手心全是汗。这不是因为暴富的激动,也不是因为扬眉吐气的骄傲。这是救命的重量。
更是我用十年青春和血汗,换来的重量。02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窗口,
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我把卡递进去,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你好,
缴费,住院号XXX,何明远。”窗口里的护士接过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惊讶。“二十万,确认支付吗?”“确认。
”“嘀——”POS机吐出长长的凭条,刷卡成功的那一刻,
我感觉压在心口那块叫“二十万”的巨石,终于滚落了一半。我攥着那张滚烫的缴费单,
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冲到手术室门口时,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灯牌,像一只血红的眼睛,
冷漠地注视着我们。我妈已经到了,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脸色灰败。我把缴费单递给她看。“妈,钱交上了,爸会没事的。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单子,看了又看,眼泪又涌了出来。
“交上了……交上了就好……”**着冰冷的墙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从早上接到电话,到冲回家,再到现在,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迹象。然而,
这片刻的安宁很快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人呢!何安那个小兔崽子呢!
”大伯何富强那公鸭嗓子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带着我二叔,
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亲戚,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活像一支讨伐大军。“何安!
”何富强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那五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借了什么不该借的钱?欠了赌债?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模样。“我告诉你,我们何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不能因为你,让整个家族蒙羞!你要是说不清楚,我现在就报警!
不能让这种不干不净的钱,玷污了你爸的救命钱!”“报警”两个字,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我妈脆弱的神经上。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过来拉着何富强的胳膊。“大哥,
你别报警,别报警啊!何安他不会的……他……”她想替我辩解,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信我。
另一个远房亲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富强哥也是为了你们好。这钱来路不明,
万一警察找上门来,你让老二的脸往哪儿搁?他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呢!”我二叔,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被这阵仗吓到了,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何安啊,
你……你就跟你大伯说说吧,到底咋回事啊?”他们所有人都围着我,七嘴八舌。指责的,
劝说的,看热闹的。每个人都像一个法官,而我,是那个必须坦白罪行的犯人。
我妈也转过头,哭着求我。“安子,你就告诉妈吧,你跟妈说实话!妈这心里慌啊,
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你是不是真的……”她的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恐惧和怀疑,
比何富强的一万句辱骂都更让我难受。我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无尽的疲惫和孤立无援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以为,我最难的时候,
是凑不到钱救我爸的命。现在我才发觉,真正的绝境,是你的至亲,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却站在你的对立面,用“为你好”的名义,将你推向深渊。我睁开眼,
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我看着何富强,一字一句地问他。
“这钱能救我爸的命。”“你的钱呢?”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何富强的脸上。他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大伯!我这是为你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恼羞成怒地吼道。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我对他们所有人说,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等我爸出来,我会解释。”这是我的底线。在父亲的生死面前,
所有这些猜忌和内耗,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荒唐。我重新坐回长椅上,盯着那盏刺目的红灯,
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内心是一片冰冷的荒原。03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
被拉扯得无比漫长。当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时,
我们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猛地围了上去。“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我妈声音发颤。“手术很成功,病人的命是保住了。家属的钱送得非常及时,
再晚半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现在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等情况稳定了才能转到普通病房。”“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我妈喜极而泣,双手合十,不停地向医生鞠躬。
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那根从早上就一直紧绷到现在的弦,
终于断了。爸……没事了。隔着重症监护室厚厚的玻璃,我看着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父亲。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但胸口平稳的起伏告诉我,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我妈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她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红着眼圈,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盘问。“安子,现在你爸没事了,你总该跟妈说实话了吧?”“那五十万,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穿西装的人,又是谁?”大伯何富强他们也没走,就等在不远处,
竖着耳朵,摆明了要听个究竟。我沉默了很久。我知道,如果我不说,他们会一直纠缠下去,
甚至会闹出更难看的事情。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真相。
“是我以前资助的几个孩子,他们现在有出息了,知道我家里有困难,凑钱给我的。
”我话说完,走廊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几秒钟后,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疯狂地摇头,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骗妈!你还在骗妈!”她声音尖利,
带着一种被欺骗。“你一个月打零工挣多少钱,我这个当妈的会不知道吗?
刨去你自己吃饭租房,还能剩下几个子儿?你拿什么去资助人家?还是好几个?”“何安,
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了,糊涂了,这么好骗?”我爸那个老实巴交的弟弟,我的二叔,
也走过来,一脸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何安啊,别编这种故事了。有什么事,
就跟家里人说,大家一起扛。你这样撒谎,只会让你妈更担心啊。”在他们眼里,
我的这个解释,比“借了高利贷”甚至“抢了银行”还要荒谬,还要不可信。是啊,
一个在全村人眼里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一个被亲生父母认定为“啃老族”的失败者,
怎么可能,又有什么资格,去资助别人?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何富强更是夸张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喂,我真是长见识了!自己都快饿死了,
还资助别人?何安,你这是演哪一出啊?演‘活菩萨’吗?你当拍电视剧呢?”他转向我妈,
假惺惺地劝道:“弟妹,你看看,这孩子已经撒谎成性了!这事儿绝对不简单!我看,
八成就是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搞到了一起,那钱烫手得很!”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来,不被至亲信任,比被全世界嘲笑,还要伤人。
我拿出那个破旧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
翻出几张我之前存下来的、已经陈旧泛黄的助学协议照片。
那是我为了让陆铭他们安心接受我的钱,特意找人伪造的,
上面有所谓的“慈善机构”的公章。我把手机递给我妈。“妈,你看……”她只瞥了一眼,
就猛地推开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上的裂痕又多了几条。
“我不看!我不看这些假东西!你以为随便在网上找几张图就能骗到我吗?何安,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心,随着手机落地的声音,也跟着碎了。我弯腰,默默地捡起手机,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放回口袋。我什么都不想再解释了。在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任何真相,
都显得苍白无力。04就在家庭信任危机彻底爆发,我被所有人围困在绝望的孤岛上时,
大伯何富强的声音又一次在病房外炸开。他像是终于抓住了我的致命把柄,
声音里充满了道德审判的**。“何安!你这个不孝子!你爸还在里面躺着,
你就要把他一辈子的清白名声都给毁了!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他大声嚷嚷着,
引得走廊里其他病房的家属和路过的护士纷纷侧目。我妈被他说得捂着脸,蹲在地上,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求他别再说了。
我看着何富强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我妈崩溃的样子。
一股压抑了十年的怒火,终于在我的胸口燃烧起来。我攥紧了拳头,正要发作。就在这时,
三个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他们走得很快,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为首的,
正是给我打电话的陆铭。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显得更加冷静睿智,
气场全开。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素面朝天,眼神清澈明亮,
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市中心医院-主治医师-林晚”。最后是一个背着画板的大男孩,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眉眼间还有些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三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白衣天使,一个文艺青年,仿佛是三个世界的人,
此刻却目标一致地向我走来。陆铭快步上前,他甚至没有看我大伯一眼,
直接无视了所有围观的人。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何大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我父母,我大伯,我二叔,所有的亲戚,
都看呆了。陆铭抬起头,那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心疼和愤怒。他转过身,
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还在叫嚣的何富强。“您就是何大哥的大伯吧?
”何富强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忘了说话。“我就是何大哥资助的孩子之一,陆铭,
一名律师。”陆铭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那张卡里的五十万,
是我们兄妹三个凑的。卡是我给何大哥的,钱,也是我们自愿给的。”他顿了顿,
声音更冷了。“另外,还有三十万的备用金,也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绝不会让何大哥因为钱的事情,再受半分委屈。”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林晚也上前一步,
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展示给所有人看。“我也是。我叫林晚,是一名医生。
当年如果不是何大哥每个月省吃俭用寄钱给我,我连高中都念不完,更不可能从医学院毕业,
站在这里。”她看向我,眼睛瞬间就红了。“何大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叔叔病了?
你还把我们当家人吗?”最后那个背着画板的男孩,叫林默,是林晚的弟弟。他年纪最小,
情绪也最激动,眼圈通红地看着我,声音都带着哭腔。“何大哥为了让我们三个能上大学,
他自己……”陆铭猛地打断了他,显然有些话,他不想在这里说。何富强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你……你们……这不可能!
他一个废物……”“闭嘴!”陆铭厉声喝道,律师的威严瞬间爆发出来。
“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们的恩人!”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
直接怼到何富强和我父母面前。“这是十年来的转账记录!从十年前的每个月三百,
到后来的每个月一千,再到我们上大学后的每个月三千!每一笔,都有记录!
”“这是我们十年前写给何大哥的信!几百封!每一封都还留着!”“这是我们以前的照片,
这是我们上大学时,何大哥偷偷跑来看我们,在火车站被我们拍下的照片!
”一张张转账截图,一封封信件的照片,
一张张青涩的合影……时间跨度长达十年的人证物证,像一把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我妈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
看着信里那些稚嫩的笔迹写下的“何大哥亲启”,她伸出手,想去触摸屏幕,却又不敢,
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二叔倒吸一口凉气,
喃喃自语:“我的天……这……这都是真的……”而何富强,他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真相”,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
被砸得粉碎。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看着陆铭他们三个,看着他们维护我的样子,
那颗冰封了十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我释然了。
05陆铭把依旧处于震惊和呆滞状态的我的父母,请到了走廊尽头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
何富强和那些亲戚,被陆铭冰冷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吓得不敢靠近,
只能远远地伸着脖子张望。“叔叔,阿姨。”陆铭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他没有说出最终极的那个秘密,
那个关于他姐姐的、沉重到足以压垮所有人的秘密。他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
讲述了这十年来,我的一些片段。“何大哥跟我们说,他是做小生意的,赚了点钱,
所以资助我们。我们一直都信了。”“直到三年前,我大学实习,去他打工的城市找他,
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我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找到了他。”陆铭的眼圈红了。
“那天四十度的高温,他光着膀子,在和一群工人一起扛水泥。一袋水泥五十斤,
他扛着上五楼,一趟下来,浑身都是灰,只赚几块钱。”“我当时就愣在那里,他看到我,
第一反应是想躲起来。”“后来我才知道,他同时打着三份工。白天在工地扛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