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门口买香出来,居然撞见了以前住隔壁的神婆。她瞅见我,神色激动,
凑过来就念叨:「无量天尊,阿宁,这都多少年了,傅辞还守着呢,就等你回去呢。」
傅辞是我前未婚夫,差点让我当了豪门主母的那种。可惜,五年前那场祭祖大典,
他和他那位「锦鲤干妹」联手,把我变成了圈子里的扫把星。他说我命硬克夫,八字带煞,
不仅冲撞祖宗,还想吸干他的气运。然后护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干妹妹,做得那叫一个绝情。
我当时懵得找不到北,我哪来的煞气?可百口莫辩,
最后我顶着一身脏水和刚查出来两条杠的验孕棒,离开了京市。「傅辞心里一直有你,
他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心术不正搞巫蛊,你俩孩子都能打坐了。」
「现在只要你去祖祠跪七天,洗去晦气,他立马八抬大轿娶你回家!」跪七天?洗晦气?
我差点笑出声。「我闺女画的平安符都卖断货了,还娶什么娶。」1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神婆被我这个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拔高了音量。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傅家是什么门楣,傅辞是什么人物?」「他现在生意不顺,
公司里邪乎事一堆,大师都说了是他当年赶走你,损了阴德,气运破了个大洞!」
「他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你还拿乔了?」我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纸,递到她眼前。
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是我女儿的杰作。「王婆,看见没,我女儿画的,
一张卖五百,概不赊账。」「就你那点阴德,还不够买我女儿一张废稿,滚远点。」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姜宁你个贱骨头,
给脸不要脸,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哭?我这辈子流的泪,一半都是拜傅辞所赐,
早就流干了。回到镇上租的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就扑了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我弯腰抱起女儿念念,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念念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画符?」念念搂着我的脖子,小手指向院里的石桌。
桌上摊着一堆黄纸,旁边还有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李爷爷的腿好了,他刚刚送钱来了,
还订了十张新的!」我心头一暖,五年前我狼狈逃离京市,身无分文,
是道观的老道长收留了我。后来又捡到了被遗弃在道观门口,尚在襁褓的念念。为了养活她,
我重拾了家里传下来的画符手艺,没想到念念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她画的符,
比我画的管用百倍。**着卖女儿画的符,在这小镇里扎了根,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安稳。
正当我数着钱,计划着给念念买新画笔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辆黑色的宾利堵在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黑西装,为首的那个我认识。是傅辞的首席特助,金丝眼镜,一脸的精英派头。
「姜宁**,傅总请您回京市一趟。」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把钱塞进兜里,
将念念护在身后,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听不懂人话?我说不回。」特助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傅总说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走,二是我们请你走。」
「他说了,只要你肯回去,在傅家祖祠跪上七天七夜,忏悔当年的过错,他可以不计前嫌。」
「并且,允许你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入傅家。」他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评估。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了起来。「我的过错?我有什么错?
是被他当傻子骗,还是替他那个好妹妹背黑锅?」「回去告诉傅辞,他想娶谁就娶谁,
想让谁跪就让谁跪,别来烦我。」「至于我女儿,更不劳他费心,我们过得很好。」
特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姜宁**,我们查到,
你在五年前离开京市时,已经怀有身孕。」「而这个孩子,今年正好四岁多,
我们有理由相信,她就是傅总的骨肉。」我心脏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他们果然查到了。
特-助见我脸色变了,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傅总说了,孩子必须认祖归宗,
至于你……」「是当孩子的母亲,还是当一个被剥夺抚养权的陌生人,你自己选。」
**裸的威胁,像一把刀子抵在我的喉咙上。2我抱着念念的手臂在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念念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小声问:「妈妈,他们是坏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念念不怕,妈妈在。」我抬眸,
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特助。「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特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姜宁**,在京市,傅家说的话,就是法。」
「我们只是想接回傅家的血脉,顺便……解决一些傅总的气运问题。」「你别不识抬举,
惹恼了傅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镇上待不下去。」他说到做到。第二天,
我的银行卡就被冻结了。房东找上门来,满脸歉意地说房子不租了,让我立刻搬走。
我去镇上的超市买东西,收银员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摆手。整个小镇,
仿佛一夜之间都成了傅家的地盘,对我关上了所有大门。我带着念念,拖着行李,
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这就是傅辞的手段,
温柔地递给你一把刀,然后逼着你自己捅向自己。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没有他,
我连生存都做不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傅辞那张五年未见的脸。他瘦了,眼下的乌青很重,
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慢丝毫未减。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我怀里的念念身上,
眸光复杂。「上车。」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站着没动,
冷冷地看着他。「傅总真是好大的排场,为了请我这么个扫把星回去,
不惜搅得一个小镇鸡犬不宁。」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喜欢我的语气。「姜宁,
别跟我耍脾气,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为了你的气运?为了你那摇摇欲坠的公司?」
我嘴角上扬,满是嘲讽。「你早该想到的,把我这么个‘煞星’赶走,
你的好日子自然也到头了。」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推开车门下来,
几步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将我和念念完全笼罩。
「五年了,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他伸手,似乎想碰念念的脸。我猛地后退一步,
将念念紧紧护在怀里,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傅辞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受伤。「她……是我的女儿,对吗?」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是又怎么样?
不是又怎么样?」「傅辞,你凭什么认为,一个被你亲手抛弃、被你污蔑成灾星的女人,
会愿意为你生孩子?」「你配吗?」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傅辞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煞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情绪翻涌,有愤怒,有悔恨,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姜宁,跟我回去,别逼我用强的。」「只要你跪了祖祠,
我会补偿你,我会给你们母女最好的生活。」补偿?最好的生活?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傅辞,收起你那廉价的施舍吧。」「我和我女儿,
不需要。」说完,我抱着念念,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傅辞没有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你会回来的,姜宁,你一定会回来的。」
那声音里的笃定,让我心底发寒。3傅辞的预言成真了。我带着念念,
在邻市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可麻烦却接踵而至。先是念念突然发起高烧,吃了药也不见好,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我心急如焚地把她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旅馆老板又打来电话,说我的房间里发现了违禁品,
警察已经介入调查。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一切。这是傅辞的手段,
更是他那个好妹妹许锦鲤的风格。五年前,她就是用类似的招数,
在我房间里放了布娃娃和符咒,然后污蔑我搞巫蛊之术。现在,她又故技重施。
我抱着昏睡的念念,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傅辞的力量太强大了,
他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无论我逃到哪里,都挣脱不掉。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
却让我恨之入骨的声音。「姐姐,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是许锦鲤。我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手机。「听说念念妹妹生病了?哎呀,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孩子,
跟着你东奔西跑,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得意。「姐姐,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相。傅家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阿辞哥哥心里还是有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回来给祖宗们磕个头,认个错,
他还是会要你的。」「哦对了,」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恶意的炫耀,
「阿辞哥哥最近可迷恋我了,他说我才是能给他带来好运的锦鲤,不像某些人,
只会带来灾祸。」我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冷冷地开口。「许锦鲤,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呀,」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斗不过我的。」
「五年前你不行,现在,你更不行。」「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当年给你看诊,
说你八字带煞的那个玄学大师,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哦。」「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她张狂的笑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一个由她和傅家联手为我精心设计的骗局。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像个小丑。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身边响起。「请问,是姜宁**吗?」我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医生。她身后,站着去而复返的傅辞。他换了一身衣服,
神色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地锁着我怀里的念念。「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
也是傅总的朋友。」女医生自我介绍道。「我们刚刚给孩子做了全面的检查,
她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一种罕见的血源性疾病,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
我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听不懂她的话。骨髓移植?「医生,你……你没搞错吧?」
我的声音在发抖。女医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份检查报告。「我们不会搞错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匹配的骨髓。亲属之间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傅总已经决定,
要为孩子做配型。」我猛地看向傅辞,他正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脸上,
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表情。「姜宁,让我救她。」「她是我的女儿,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他向我伸出手,这一次,不是威胁,不是命令,
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他用我女儿的命,来逼我就范。这是他给我的糖,
一颗包裹着剧毒的糖。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傅辞,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一切,
都是理所当然?」「你毁了我的人生,现在又想来当救世主?」「你以为你配型成功了,
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然后乖乖跟你回去,当你们傅家改运的工具?」我站起身,
一步步后退,将念念抱得更紧。「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我女儿死,
我也不会用你的脏骨头!」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傅辞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姜宁,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你就要拿女儿的命去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旁边的女副院长也皱起了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姜宁**,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孩子的生命最重要。」「傅总是一片好心,
你为什么不能……」「闭嘴!」我猛地吼了回去,眼眶通红,「你们懂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们不知道我被冤枉,被背叛,
被踩进泥里时有多绝望。现在,你们用我女儿的命来要挟我,让我放下一切,
去接受这个刽子手的“好心”?凭什么!就在这时,许锦鲤踩着高跟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傅辞苍白的脸,立刻心疼地扶住他。「阿辞哥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被这个女人气到了?」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胜利者的姿态。「姜宁,
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阿辞哥哥肯救你的野种,你就该跪下来感恩戴德了,
还敢在这里大吼大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阿辞哥哥玩腻了丢掉的破鞋!」
她的话音刚落,傅辞猛地推开了她。「够了!锦鲤,你给我闭嘴!」傅辞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对许锦鲤发火。许锦鲤愣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着傅辞。
「阿辞哥哥,你……你为了她吼我?」傅辞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宁,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同不同意我做配型?」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满脸得意的许锦鲤,心底的恨意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不能赌,我不能拿念念的命去赌。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
只剩下死一般的平静。「好,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说。」「我要许锦鲤,为五年前的事,给我下跪道歉。」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许锦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尖叫起来。「你做梦!
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跪?」傅辞的眉头紧紧锁着,似乎在权衡。我冷笑一声,
抱着念念转身就要走。「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我女儿的命,我自己想办法。」「站住!」
傅辞叫住了我。他转头看向许锦鲤,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跪下。」
许锦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辞哥哥……」「我让你跪下!」
傅辞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许锦鲤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看着傅辞,又看看我,
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最终,她还是不甘不愿地,“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对……不……起。」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头低着,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
她一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这一跪,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我反击的开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只有无尽的冰冷。「现在,你可以去配型了。」
我对傅辞说。傅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跟着医生离开。他走后,
许锦鲤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用淬了毒的眼神瞪着我。「姜宁,你别得意,今天的耻辱,
我早晚会加倍奉还!」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儿。
念念的呼吸很微弱,小脸烧得通红。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傅辞的特助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个文件夹。「姜宁**,
这是傅总为你准备的亲子鉴定申请书,以及……一份DNA比对报告的样本。」我接过文件,
打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完整的DNA报告,
上面显示着傅辞和另一个样本的父子关系概率为99.99%。而那个样本的名字,
赫然写着:傅念。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们什么时候拿到了念念的DNA?
特助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推了推眼镜。「上次在小镇,傅总和孩子有过接触,
不小心掉了一根头发。」我瞬间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逼我承认念念身份,
逼我回到他身边的局。我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目光却被底下的一行小字吸引住了。
那是一份补充说明。
注:样本“傅念”的线粒体DNA序列与数据库中“许锦鲤”女士的母系亲属序列高度吻合。
】我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什么意思?念念的DNA,
为什么会和许锦鲤的母系亲属有关?我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怨毒地瞪着我的许锦鲤。
一个荒唐而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难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正想冲过去问个清楚,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刚才那个女副院长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
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她冲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姜宁**,出……出事了!」
「傅总他……他看了鉴定报告,他说……」她的话还没说完,
傅辞就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份报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
他猛地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许锦鲤。「为什么……」他嘶吼出声,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报告上写着,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许锦鲤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而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我看着傅辞手里的那份报告,
又看看我手里的这份。两份报告,一个孩子,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两个结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5「你说什么?」许锦鲤的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她一把抢过傅辞手里的报告,视线落在结论那一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报告一定是弄错了!」她疯了一样撕扯着那份薄薄的纸,
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上面的结论。傅辞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他只是转过头,
用一种破碎的、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我。「姜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孩子呢?」我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再看看我手里这份写着“父女关系成立”的报告,
以及那行关于线粒体DNA的诡异注释,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我缓缓抬起手,
将我手里的这份报告,递到他面前。「傅辞,你是不是忘了,亲子鉴定,
是需要我们两个人的样本的。」「而你给我的这份报告上,母亲那一栏,是空的。」
我指着报告上的空白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再看看我这份,
这是我刚刚让医生加急做的,用的是我的血样和念念的样本。」
傅辞颤抖着手接过我这份报告,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结论上。【根据DNA分析结果,
排除姜宁为傅念的生物学母亲。】傅辞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报告,仿佛要在那张纸上盯出个洞来。「你……你也不是她的母亲?」
「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许锦鲤。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问你的好妹妹。」我扬了扬手里的第一份报告,
就是特助给我的那份。「这份报告说,念念的DNA和许锦鲤的母系亲属高度吻合。」
「而你手上的第二份报告说,我不是念念的母亲。」「现在,你手上的第三份报告又说,
你不是念念的父亲。」我每说一句,傅辞和许锦鲤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傅辞,
你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我们都被耍了。」「这个孩子,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她根本就是许锦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个野种,为的就是把我们骗回京市!」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走廊里轰然炸开。傅辞猛地转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样瞪着许锦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孩子,
到底是谁的!」许锦鲤被他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的,阿辞哥哥,
你听我解释!」「是她!是姜宁这个**!是她换了孩子!她把我们的孩子藏起来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许锦നില്的脸上。傅辞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许锦鲤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到了现在,你还敢撒谎!」
傅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指着许锦鲤,气得浑身发抖。「五年前,
你找人骗我说她八字带煞,害我把她赶走!」「五年后,你又找个野种来冒充我的女儿,
骗我回来!」「许锦鲤,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就这么想看我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吗!」
许锦鲤捂着脸,趴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起来。「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阿辞哥哥!
」「五年前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姜宁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是我救了你!」「这五年来,
你的气运越来越差,公司里怪事不断,只有我陪在你身边!现在你为了这个**打我?」
她的哭诉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缥的气运,
就能毫不犹豫地舍弃我和我们的孩子。现在,他为了另一个谎言,
又对曾经深信不疑的“锦鲤”大打出手。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我收回视线,
转身走向病房。不管念念是谁的孩子,现在她高烧不退,生命垂危,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推开病房的门,老道长正坐在床边,给念念喂着什么东西。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
对我摇了摇头。「这孩子不是病,是煞。」「有人用她的生辰八字做了法,想借她的运。」
我心头一凛,猛地想起许锦鲤刚才的话。她说傅辞气运差,只有她能救他。难道……「道长,
有办法解吗?」我急切地问。老道长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煞气是从她血脉里来的,必须找到她的至亲,用血亲之情才能化解。」
血亲……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份诡异的DNA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