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病逝前,将我指给太子做妾。连同她三岁的独子,一齐托付给我。
人人都夸我祖坟冒青烟,一步登天。可谁都不知道,这七年腥风血雨,我为他挡刀中毒,
九死一生,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未能保住。我以为他对我用情已深,直到他黄袍加身,
我才发现他真正的白月光,那个“早逝”的皇后,被他风风光光地从江南接了回来。而我,
这个兢兢业业的替身打工人,终于等到了合同到期的这一天。登基大典后,
新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笑眯眯地告诉我:“陛下说了,姜良娣劳苦功高,可继续留在宫中,
享天下之养。”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为抱小崽子磨出薄茧,又为他试毒而指节发黑的手,
忽然就笑了。我拎起早就打包好的小包袱,冲他福了福身:“公公,麻烦您带句话。
岗前培训第一条,专业替身绝不返场。这泼天的富贵,谁爱要谁要吧!”01我叫姜阮,
是个专业的职业替身。我的客户,是当朝太子妃,柳依依。我的任务,是扮演她,
守护她的丈夫和儿子,直到她的丈夫——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萧玄,彻底坐稳江山。
酬劳是白银十万两,外加京城黄金地段旺铺三间。今天是合同的最后一天。柳依依回来了,
就在三天前。萧玄为她准备了盛大的复位大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告天下,
他失而复得的挚爱,将是他此生唯一的皇后。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感天动地。
我在我的小破院里嗑着瓜子,听着前殿传来的阵阵欢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下班了!
七年,你知道这七年我怎么过的吗!
每天对着萧玄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但又冷得像奔丧的脸演戏,
扮演一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卑微小妾。他皱眉,我心疼。他咳嗽,我恨不得替他生病。
他喝醉了抱着我喊“依依”,我不仅不能生气,还得梨花带雨地回一句:“殿下,是我,
阿阮。只要能陪在您身边,阿阮是谁都无所谓。”我呸!要不是为了尾款,
我能当场给他一个大嘴巴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现代女性的独立与愤怒。现在,
我终于解放了。王总管带着皇帝的“恩旨”来时,我正哼着小曲,
指挥着我的心腹小丫鬟把这些年攒下的金银细软打包。“陛下说了,良娣可以继续住在宫里,
享天下之养。”王总管那张老脸笑得像一朵菊花。我眨了眨眼,故作震惊,
声音里带着七分凄楚三分颤抖:“陛下……这是何意?难道……难道姐姐回来了,
便容不下我了吗?”演戏演**,我可是专业的。
王总管被我这泫然欲泣的模样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良娣误会了,
陛下对您情分非同一般,只是……皇后娘娘刚回宫,这……”“我懂。”我“凄然”一笑,
仿佛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姐姐受了这么多苦,是我该让位的。我不求名分,
只求能远远看陛下和殿下一眼,便心满意足了。”瞧瞧,多标准的“舔狗”发言。
要不是我自己说的,我都要吐了。“那……良娣的意思是?”王总管试探着问。我低头,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用一种“心如死灰”的语气,轻声道:“不必了。
烦请公公告诉陛下,阿阮走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背影要多决绝有多决绝,
多萧索有多萧索。走到宫门口,我还能感觉到王总管那同情的目光。然而,
一坐上出宫的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我脸上的悲伤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小翠!快!
把我的金算盘拿来!”小丫鬟憋着笑,
从另一个大包袱里掏出一个纯金打造、算盘珠子都是玉石的小算盘。
我“啪”地一声打响算盘,眉开眼笑:“十万两白银,三间旺铺,
还有这些年萧玄前前后后赏的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六两黄金,外加各种珠宝玉器……哈哈哈,
老娘发了!从今天起,什么狗屁皇帝,什么白月光,都给老娘滚蛋!老娘要当富婆,
要养小鲜肉,要开遍布全国的连锁店!”我的小丫鬟,
一个被我用现代管理学和“打工人”精神深度洗脑的古代土著,激动地附和:“老板牛逼!
咱们的口号是?”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搞钱!搞事业!男人,只会影响我们赚钱的速度!
”马车外,隐在暗处的皇帝亲信,
听着马车里传出的、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豪迈笑声和清晰的算盘声,风中凌乱了。
他默默记下:姜良娣出宫后,精神状态……似乎过于良好了。02时间拉回七年前。
那时的我还不是姜阮,我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平平无奇的金融系高材生,姜月。因为一场意外,
我穿进了这本我熬夜追更的权谋小说里,成了太子府里一个即将被杖毙的粗使丫鬟。
为了活命,我发挥了毕生所学,
在太子妃柳依依面前表演了一场惊为天人的“才艺秀”——徒手打算盘,速度快到飞起,
三分钟内核算完了太子府半年的烂账。柳依依当时就被我镇住了。她身子骨弱,
又生性不喜争斗,偏偏嫁给了全书最大的事业批,太子萧玄。眼看着夺嫡之争愈演愈烈,
她知道自己会成为萧玄的软肋,于是萌生了假死脱身的念头。
但她放不下年仅三岁的儿子萧恒,和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丈夫。于是,她找到了我。
“你很像我。”她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不仅是容貌,
更是那股子……不属于这里的通透。”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这姐们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结果她说:“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留在这里。替我照顾恒儿,替我……爱着殿下。
”我当时就想拒绝。开什么玩笑?给一个前途未卜的太子当小妾,还是个替身,
这不整个一炮灰剧本吗?柳依依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幽幽地开口:“事成之后,
白银十万两,京城最繁华地段的旺铺三间,尽数归你。”我的瞳孔瞬间地震。“另外,
”她补充道,“这些年,殿下给你的所有赏赐,也都归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您说!
”我立马坐直了身体,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个人乐于助人。
“你要让他觉得,你爱他,深入骨髓,无可自拔。”柳依依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悲悯,
“萧玄是个很苦的人,他需要一份毫无保留的爱来支撑他走下去。我给不了,
希望你能替我给他。”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绪价值”。不就是,哦不,
是提供情感支持吗?这个我擅长啊!前世为了拉投资,我能对着五十多岁的地中海老板,
声情并茂地夸他“发量惊人,宛如雄狮”。这活,我接了!于是,我改名姜阮,
在柳依依的安排下,以一个“酷似”太子妃的身份,成了太子府里最受宠的良娣。
柳依依假死的那天,萧玄抱着她的“尸体”,一夜白头。我按照剧本,跪在他身边,
哭得肝肠寸断,实则大腿都快掐紫了。萧玄通红着眼,将小皇子萧恒交到我手里,
声音嘶哑:“阿阮,以后,恒儿就交给你了。”我一边哭一边点头,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嗯,抚养费得另外算。03照顾萧恒,
是我工作内容里最轻松的一部分。小屁孩三岁,粉雕玉琢的,就是有点认生。柳依依走后,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萧玄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我没急着去哄,
而是让人在院子里架起了烤炉,开始烤羊肉串。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
混合着油脂被炭火炙烤出的焦香,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角落。不到一刻钟,
房门开了一条小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我冲他招招手,
笑得像个慈祥的(狼外婆):“小殿下,要不要尝尝?这叫羊肉串,吃了能长高高哦。
”萧恒吸了吸鼻子,喉结动了动,但还是倔强地没出来。我也不催,自顾自地吃得满嘴流油,
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哎呀,太好吃了!人间美味啊!可惜了,
只有我一个人吃,真是寂寞如雪。”又过了半分钟,小萧恒终于忍不住了,
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我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我……我也要吃。
”“叫声阿阮娘亲就给你吃。”我循循善诱。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手里的肉串,
小声喊道:“阿阮……娘亲。”“诶,好大儿!”我成功地用一顿烧烤收服了未来的太子。
从那以后,萧恒就成了我的小跟屁虫。我教他背九九乘法表,
给他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带他玩“斗地主”。太子府的画风,
从之前的严肃沉闷,逐渐变得沙雕起来。萧玄经常处理完公务,
一进后院就看到我和他儿子头上贴满了纸条,嘴里还振振有词:“王炸!快给钱快给钱!
”“对三!要不起!”他每次都是一脸黑线,但看着儿子脸上久违的笑容,
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我知道,
这是我的“情绪价值”开始起作用了。真正的转折点,是那次“中毒事件”。三皇子设宴,
意图在酒里给萧玄下毒。
我早就通过我安插在三皇子府上的“商业间谍”(一个爱八卦的厨娘)得知了消息。宴会上,
当侍女端着毒酒走向萧玄时,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假装脚滑,
将酒“不小心”全洒在了自己身上。当然,我提前在衣服内衬里缝了油布,
毒酒根本没沾到皮肤。但我还是“啊”地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提前含好的肥皂水),
浑身抽搐。“阿阮!”萧玄的惊呼声,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他冲过来抱住我,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抱着我,声音都在发抖。我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嘴里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断断续续地说:“殿……殿下……你没事……就……就好……”说完,头一歪,
成功“晕”了过去。那场戏,我演得是出神入化。事后,太医诊断我“毒气攻心,伤了根本,
此生再难有孕”。萧玄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整整一夜。第二天我“醒”来,
他眼里的红血丝能吓死人。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在我耳边用一种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声音说:“阿阮,是我对不住你。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在他怀里,一边“嘤嘤嘤”地哭,一边在心里冷静地盘算:“为救驾失去生育能力”,
这属于重大工伤,得加钱。按照市场价,至少得再加五万两。嗯,等他登基了,
我就跟柳依依提。她要是不给,
我就把萧玄这些年写给我的“情书”(主要是公务之余的吐槽和抱怨)打包卖给民间话本子。
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霸道皇帝和他的替身小娇妻》。04离开皇宫的第三个月,
我的第一家美妆店“阮妆”在江南最繁华的苏城开业了。我利用在宫里学到的保养秘方,
结合现代的营销理念,推出了“皇家御用系列”面膜、口红和香水。开业当天,
我请了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搭台唱戏,又搞了个“充值满一百送二十,再抽金元宝”的活动。
苏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都疯了。店铺门槛差点被踩烂。小翠拿着账本,
激动得手都在抖:“老板,我们……我们一天就赚了五千两!
”我淡定地抿了口茶:“常规操作,勿。”开玩笑,我一个金融系高材生,
玩点降维打击的商业套路,不是洒洒水啦?我的目标,是成为大萧朝的美妆教母,
垄断全国市场,把“阮妆”开到每一个角落。至于皇宫里的那对“神仙眷侣”,
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据说,新帝登基后,独宠皇后,遣散了所有后宫。
柳依依成了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可我从京城来的“商业间谍”那听说,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比如,皇帝陛下最近总是对着奏折发呆,
还经常无意识地喊一个叫“阿阮”的名字。再比如,曾经活泼可爱的小皇子萧恒,
自从我走后,又变回了那个闷葫芦,谁也不理,
还把柳依依给他准备的精致糕点全都扔到了地上,哭着喊:“这不是阿阮娘亲做的味道!
我要阿阮娘亲!”柳依依的脸色,据说当场就绿了。她想不明白,自己才是亲妈,
怎么还比不过一个替身?她开始学着我的样子,给萧恒讲故事,陪他玩游戏,
甚至亲自下厨做饭。结果,
故事讲到一半她自己睡着了;玩“斗地主”把自己的头都输秃了;做的饭……这么说吧,
狗都不吃。小萧恒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不是阿阮娘亲!你是个骗子!我讨厌你!
”柳依依彻底破防了。而萧玄,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据说在听到太监回报,
说我在江南小城过得风生水起,甚至还开了家生意火爆的店铺时,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捏碎了手里的狼毫笔。05萧玄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没有柳依依的风花雪月,只有姜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