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三天,抹去我十三年的爱精选章节

小说:他用三天,抹去我十三年的爱 作者:九厘米的雾0 更新时间:2026-02-14

第1章“念念,试试?”温景然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苏念回过神,

视线从窗外的车水马龙收回,落在他推过来的丝绒盒子上。盒子打开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钻戒。不是夸张的鸽子蛋,

是细碎的钻石簇拥着一颗小小的、却亮得惊人的主钻,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

是她喜欢的款式。温景然总是这样,十三年,他了解她的一切喜好,

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周围是餐厅优雅的音乐,桌上是她最爱的惠灵顿牛扒,

对面是爱了她十三年的男人。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苏念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十三年了。她从一个破碎的、连完整睡眠都是奢求的空壳,

被他一点点拼凑、治愈,变成了今天这个可以坐在高级餐厅里,平静接受求婚的苏念。

是时候了。她应该点头,应该伸出手,应该对这个用整个青春陪伴她的男人说“我愿意”。

苏念扯出一个笑,眼眶有些发热。她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戒指。

“叮——”餐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门口的光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倏然割裂。苏念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甚至没有看清来人的脸。但那个身影,那个只是站在那里,

就仿佛能将全世界的光都吸走的压迫感。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她早已尘封的心脏,

用力一拧。咯吱——连灵魂都在战栗。不会的。苏念的血一寸寸凉下去。绝对不会是他。

他已经消失了十三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可能……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目标明确。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念的心尖上。

周围的食客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迫人的气场,交谈声渐渐弱了下去。

温景然察觉到苏念的僵硬,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念念?”他轻声唤她,

伸手想去握住她冰冷的手。男人已经走到了桌前。阴影将她和温景然完全笼罩。

苏念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时间似乎格外厚待他,十三年的风霜,

只是让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愈发深邃凌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依旧是记忆里能将人吞噬的漩涡。只是此刻,那漩涡里翻涌的,

是她看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是他。陆屿深。那个用最炽热的爱将她捧上云端,

又用最无情的背叛将她摔进地狱的男人。苏念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温景然站了起来,

将苏念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客气却疏离。“先生,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陆屿深没有看他。一眼都没有。他的目光,从始至终,

都死死地锁在苏念惨白的脸上。那目光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她缠住。他薄唇轻启,

声音比十三年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强势。“苏念。”他叫她的名字。

“我回来了。”没有解释,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仿佛他不是消失了十三年,

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温景然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住苏念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发抖。

“这位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或者,你打扰到我们了。

”陆屿深终于吝啬地分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轻蔑。

他像是才发现温景然的存在,又像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甚至还对着温景然,

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然后,他当着温景然的面,对苏念说。“跟我走。”不是疑问,

是命令。苏念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走?跟他走?他凭什么?温景然彻底怒了,

他挡在苏念面前,声音冷硬。“你没听到吗?她在拒绝你。”陆屿深笑了。他绕过温景然,

俯身靠近苏念,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味,霸道地钻进苏念的鼻腔。十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当这味道再次将她包裹,她才发现,那不是忘记,

只是被她埋在了记忆最深的海底。现在,海啸来了。陆屿深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拒绝我?”“苏念,你忘了你十八岁生日那天,

哭着对我说过什么了?”苏念的瞳孔骤然紧缩。十八岁生日。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她发着高烧,抱着他说,陆屿深,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就算是地狱,我也跟你去。那是她最不管不顾的誓言。也是后来,变成笑话的誓言。

他怎么还有脸提?“你**!”苏念积攒了十三年的恨意,终于在此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挥了过去。手腕,

却在半空中被他轻易截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得她生疼。“长进了,还敢对我动手了。

”陆屿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更深了。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砰!”桌上的水杯被撞倒,水洒了一地。“你放开她!

”温景然彻底无法冷静,伸手去拉陆屿深。陆屿深头也不回,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挡,

就将温景然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邻桌的椅子上。“温景然!”苏念惊叫出声,

挣扎得更厉害了。“陆屿深你放开我!你疯了!”“是,我疯了。”陆屿深低头看着她,

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偏执。“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疯了。”离开他?

明明是他先不要她的!苏念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放开我……求你……”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不想在温景然面前这样狼狈,

更不想让温景然看到她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陆屿深看着她眼里的泪,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改而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滚烫,烫得苏念一哆嗦。他从她颤抖的指间,

拿走了那个她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然后,在温景然和满餐厅食客的注视下,他随手一抛。

那枚代表着十三年守护和承诺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当啷”一声。

掉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第2章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苏念怔怔地看着那个垃圾桶,大脑一片空白。温景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那是他用第一个手术的奖金买下的裸钻,找了最有名的设计师,

画了上百张图纸,改了无数次,亲手打磨出来的。是他准备了整整一年的求婚。

是他对她未来所有的期许。现在,被陆屿深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你……”温景然气得浑身发抖,一拳就朝着陆屿深的脸挥了过去。陆屿深侧身躲过,

眼神冷得像冰。他甚至懒得还手,只是轻蔑地看着温景然。“十三年,你就把她养成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温景然最痛的地方。“让她对着别的男人哭,

让她戴上别人给的戒指?”温景然的拳头僵在半空,他看着被陆屿深拽在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念,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疼。是啊。他守护了她十三年。

可这个男人只用了三分钟,就让她忘了所有的平静。“陆屿深!

”苏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用力推开他,双眼通红地瞪着他。“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陆屿深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就凭你苏念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就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碰你。”他的话,霸道得不讲一丝道理。苏念气得发笑,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你的?陆屿深,你十三年前抛下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的?

”“你为了那个女人,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的?”“这十三年,

我一个人像狗一样,熬过一个又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时,你在哪里?”她一声声地质问,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那是她十三年来,午夜梦回时,想问却无处可问的话。陆屿深的脸色,

在她的质问下,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餐厅的经理和保安终于赶了过来。“先生,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放开这位女士!”陆屿深恍若未闻。他死死地盯着苏念,一字一句地问。“你恨我?

”苏念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恨?陆屿深,我连恨都觉得脏。”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了陆屿深眼底最深的地方。他眼中的偏执和疯狂,瞬间被一种更可怕的死寂所取代。

他松开了她。苏念踉跄着后退一步,被及时上前的温景然扶住。“念念,你怎么样?

”温景然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苏念摇了摇头,躲在温景然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再也不敢看陆屿深一眼。陆屿深看着她依赖地抓着另一个男人的衣袖,

眼底的死寂裂开一道缝,翻涌出骇人的风暴。他没有再纠缠。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苏念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却又不听话的珍宝。然后,他转身,在一众保安的包围下,

从容地走了出去。仿佛刚才那个扔掉戒指、强势霸道的疯子,根本不是他。他一走,

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重新开始流动。苏念的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念念!

”温景然紧紧地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他走了。”他轻声安慰着,

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苏念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却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走了?

不。苏念比谁都清楚。陆屿深不是走了。他是回来了。带着一场她无法预料,

也无法抗拒的风暴,回来了。……那天晚上,苏念又失眠了。这是十三年来,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刚被温景然从医院接回家的时候。温景然没有多问,

只是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坐在她的床边,

给她念一本枯燥的哲学书。这是他独创的催眠方法。十三年来,百试百灵。可今天,

苏念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闭着眼睛,眼前却全是陆屿深那张脸。他轻蔑的笑,

他偏执的眼神,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一切都那么清晰,仿佛那十三年的空白,

从未存在过。“温景然。”她忽然开口。“嗯?”温景然停下阅读,温柔地看着她。

“对不起。”苏念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为戒指的事吗?”温景然笑了笑,

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傻瓜,一枚戒指而已,没了再买就是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语气那么轻松,那么温柔。可苏念知道,他是在安慰她。那枚戒指对他有多重要,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又酸又疼。“不是的……”她想解释,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他,陆屿深的出现,让她平静了十三年的心,

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吗?难道要告诉他,她恨陆屿深,可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

却比答应他求婚时还要快吗?她怎么能这么残忍。“睡吧。”温景然没有追问,他只是俯身,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什么都别想,有我呢。”他关掉了床头灯,

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地灯。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黑暗中,苏念睁开了眼睛。眼泪,

无声地滑落。有我呢。这三个字,温景然对她说了十三年。是这三个字,

将她从地狱里拉了回来。可为什么,陆屿深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她觉得,这三个字,

变得如此沉重。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哭声。她恨陆一深,

更恨现在这个动摇的自己。第二天,苏念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她是做建筑设计的,

最近正在跟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一到公司就扎进了图纸里。忙碌,是最好的麻药。一整个上午,她画废了十几张图,

终于找到了点感觉。中午,同事小张凑了过来。“苏念姐,你看新闻了吗?咱们公司,

被收购了!”苏念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模型。“被谁收购了?

”“一个叫‘深空’的科技公司,巨有钱!听说老板是个海归精英,超级年轻,还超级帅!

”小张一脸花痴。深空?苏念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项目的事,对这些公司变动并不感兴趣。“哦,是吗。”“何止是啊!

新老板今天就要来视察,听说下午三点到,所有人都得到大厅迎接呢!”苏念皱了皱眉。

她最讨厌这种**。但没办法,规定就是规定。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念放下手里的工作,

跟着同事们一起下楼,在大厅里站好。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门口,

想一睹新老板的真容。只有苏念,低着头,还在思考一个设计细节。三点整。

公司大门被推开。一阵骚动从人群前方传来。“来了来了!”“天呐,好帅!

”“比财经杂志上还帅!”苏念被这股兴奋的氛围弄得有些烦躁,她不耐地抬起头,

随意地朝门口瞥了一眼。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门口,

在公司所有高层的簇拥下,那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

不是陆屿深,又是谁?第3章他怎么会在这里?

深空科技……陆屿深……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来,

他就是那个收购了公司的新老板。他昨天说“我回来了”,不是一句简单的宣告。

而是一张已经拉开的,天罗地网。苏d念下意识地想躲。她低下头,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祈祷他没有看见自己。可陆屿深的目光,却像是装了雷达,精准地穿过层层人群,

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跟在他身边的公司高管,见他停下,也立刻噤声。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陆屿深的视线,

齐刷刷地看向了人群后排的苏念。苏念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

无处可逃。她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平静,

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他们不是刚刚才在餐厅里那样激烈地对峙过,

只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可苏念却从那平静的表象下,读出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在用眼神告诉她:你看,我想见你,你躲不掉。公司原来的老板,

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谄媚地笑着,顺着陆屿深的目光看过去。“陆总,您看什么呢?

”陆屿深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没什么。”他迈开长腿,继续往里走。

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停顿,没有侧目,甚至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给她。就好像,

她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셔要的普通员工。苏念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点。或许,

是她想多了。他收购公司,可能真的只是商业行为。她正这么安慰着自己,陆屿深的声音,

却从前面传来。“设计部,苏念。”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

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他要做什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在。”陆屿深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说你是‘星河湾’项目的主设计师?”星河湾,就是苏念最近在跟的那个项目。

是公司今年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是。”苏念压下心头的慌乱,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很好。”陆屿深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从今天起,这个项目,由我亲自跟进。”“你,每天下班前,到我办公室,当面汇报进度。

”轰——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嫉妒、羡慕和八卦的眼神看着苏念。新老板上任第一天,

别的部门领导都没见,就直接点名一个普通设计师,还要亲自跟进她的项目,

让她每天当面汇报?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苏念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商业行为。

他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他要用这种方式,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念,是他陆屿深的人。“我不……”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能拒绝吗?他是老板,是她的顶头上司。

她用什么理由拒绝?说我们十三年前是情侣,他抛弃了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那只会让她成为全公司的笑柄。她的沉默,在别人看来,就是默认。

地中海老板立刻见风使舵,满脸堆笑地对苏念说。“苏念啊,还不快谢谢陆总的提携!

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荣幸?苏念只想冷笑。这是绑架。是**裸的,仗势欺人。

她抬起头,迎上陆屿深那双带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她刻意加重了“公司”两个字。陆屿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她不情愿。

他就是要她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服从。他享受这种掌控她的感觉。视察结束,

陆屿深被高管们簇拥着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大厅里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天呐,

那个苏念什么来头啊?”“不知道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手段这么高。

”“什么手段高啊,我看就是长得漂亮。男人嘛,都一个德行。”各种议论声,像针一样,

扎进苏念的耳朵里。同事小张凑过来,一脸羡慕嫉it妒恨。“苏念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什么时候勾搭上新老板的?快传授传授经验!”苏念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工位,将自己埋进图纸里。可这一次,图纸上的线条,在她眼里,

都变成了陆屿深那张可恶的脸。她烦躁地扔下笔,拿起手机,想给温景然打个电话。

她想听听他的声音。只有他的声音,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平静。可号码还没拨出去,

她就犹豫了。她要怎么说?说陆屿深成了她的新老板,还指名道姓地要她每天去汇报工作?

温景然昨天为了她,已经和陆屿深起了冲突。如果再让他知道这些,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又去找陆屿深?苏念不敢想。她不能再让温景然为她的事烦心了。

她默默地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就是每天汇报工作吗?

公事公办而已。她不信陆屿深还能在办公室里,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抱着这样的想法,

苏念熬到下班时间。她整理好今天的项目资料,深吸一口气,走向了电梯。顶楼,

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黄昏。苏念敲了敲门。“进。”是陆屿深的声音。

苏念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晖洒进来,

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色。陆屿深就坐在那片金色里,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宽肩窄腰,

背影挺拔。有那么一瞬间,苏念仿佛看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少年。也是在这样一个黄昏,

他也是这样背对着她,站在画室的窗前。她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耍赖地说:“阿深,我饿了。”他就会转过身,笑着捏捏她的鼻子,说:“小馋猫,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心口,猛地一刺。苏念逼着自己收回思绪,

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陆总,这是今天‘星河湾’项目的进度报告。”她的声音,

公式化得没有一丝感情。陆屿深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听不出情绪。“念给我听。

”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文件就放在桌上,他自己不会看吗?这是故意刁难。她忍着气,

翻开文件,用最快的语速,机械地念着报告上的内容。“……根据最新的地质勘探数据,

A区土壤承重力低于预期,建议调整地基方案……”她念得又快又急,

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折磨。可陆屿深,却始终没有出声打断她。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仿佛真的在认真听取汇报。直到苏念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陆总,我汇报完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夕阳,在一点点沉没。就在苏念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陆屿深,终于转过了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紧紧地盯着她。他忽然开口,

问了一个和工作毫不相干的问题。“这十三年,你和他,一直在一起?”第4章苏念的心,

咯噔一下。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温景然。这个问题,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刀,

捅破了她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公事公办”的伪装。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冷冷地回答。

“这好像和工作无关,陆总。”“回答我。”陆屿深的语气,不容置喙。

苏念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凭什么要回答他这种私人问题?他有什么资格?她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很好。

”她故意说“我们很好”,就是想刺痛他。果然,陆屿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

像是要将她凌迟。苏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移开视线。最终,

先败下阵来的,是陆屿深。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很沉,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显得格外诡异。“很好?”他重复着她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念,

你管这叫好?”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将她逼得连连后退。“你每天靠吃安眠药才能睡着,叫好?”苏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除了她和温景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不敢听见打雷的声音,这叫好?”他又逼近一步。苏念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你甚至不敢再拿起画笔,连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放弃了,苏念,这也叫好?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苏念最脆弱的神经上。这些,

是她藏了十三年的伤疤。是她连在温景然面前,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痛。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恐惧,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爬上来,紧紧地缠绕住她。

“你……你调查我?”苏念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调查?”陆屿深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词汇。他伸出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

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我需要调查吗?

”“苏念,你身上哪里有疤,哪里有痣,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以为十三年,

就能把我从你身体里抹掉?”他的话,暧昧又残忍。苏-念的脸,血色尽失。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捕获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由他编织的网。

“陆屿深,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几乎是崩溃地喊出声。“我想怎么样?

”陆屿深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稠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我想把你这十三年,

从他身边,一点一点地,全部夺回来。”“我要让你记起来,谁才是你的男人。

”“我要让你知道,除了我身边,你哪里都去不了。”说完,他低下头,

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和十三年前一样,充满了掠夺和占有。不带一丝温柔,

只有霸道得不容抗拒的强势。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忘了反抗,忘了挣扎。只剩下那个熟悉的,让她战栗的雪松味,

将她整个人淹没。十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筑起了铜墙铁壁。可在他面前,

那所谓的铜墙铁壁,不过是纸糊的。不堪一击。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苏念的嘴唇都开始发麻,肺里的空气几乎要被抽干。陆屿深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沙哑地开口。

“现在,还觉得你们很好吗?”苏念喘着气,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涌上无尽的恨意和……屈辱。她猛地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陆屿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俊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空气,凝固了。

苏念打完,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打了他。

陆屿深缓缓地转回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破裂的嘴角,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念,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他的语气,

很平静。平静得让苏念感到害怕。她宁愿他像刚才那样,对自己发疯,对自己霸道。

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打完了?”他问。苏念咬着唇,不说话。“打完了,

就该我了。”他说着,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扔在了肩膀上。“啊!

”苏念惊叫一声,天旋地转。“陆屿深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她捶打着他的背,

双腿乱蹬。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是小猫挠痒。陆屿深扛着她,

大步走向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将她狠狠地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苏D念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陆屿深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干什么?”他低头看着她,

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什么才叫‘好’。”他的声音,

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心脏。苏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不要……陆屿深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不能?

”陆屿深冷笑一声,伸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

两颗……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十三年前,你哭着求我要你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她最后一点尊严,都剥得干干净净。

苏念的眼泪,终于决堤。“陆屿深,我求你,不要……”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的疯子。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陆屿深解扣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中的疯狂和欲望,似乎被她的眼泪,浇熄了一点。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他却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

轻声说。“怕了?”“那就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只有我,能让你哭,也只有我,

能让你笑。”“至于那个姓温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连让你哭的资格,

都没有。”说完,他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衬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她,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王。“滚吧。”他吐出两个字。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苏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想也不想地就往外跑。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他一眼。跑到门口,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陆屿深的声音,

又从身后幽幽传来。“明天,准时来汇报。”苏念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应声,只是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第5章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一路跑,一路哭,像个疯子。等她终于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不是雨水,是冷汗。她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温景然不在家。

也好。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她冲进浴室,打开花洒,

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想洗掉。想洗掉陆屿深留在她身上的所有气息。那个吻,

那些话,那个眼神……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直到浑身都冻得发抖,才终于走了出来。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温景然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到浴室门响,

他抬起头。当他看到苏念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嘴唇时,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找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苏念的心,猛地一揪。她下意识地想否认。可她知道,

她骗不过他。温景然是医生,是最了解她身体状况的人。她身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沉默着,点了点头。温景然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苏念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温景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