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缉毒警队里的一把尖刀。也是宋雅最默契的搭档。
为了护住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救命恩人”林宇，宋雅亲手把唯一的解药扎进了他的脖子。
五分钟前，毒贩狞笑着让我们二选一。那是新型神经毒素，不解毒就会脑死亡。
林宇哭得梨花带雨：“宋队，我不怕死，你救沈哥……”宋雅没有犹豫，
一把夺过解药扎进了那个男人的脖子。她看着我，面部肌肉紧绷：“他是无辜卷进来的，
你是警察，你有觉悟。”我笑了，血从七窍流出来。宋雅，你不知道。他是装的，
他喝的是葡萄糖。而我为了保住情报，刚刚吞下了装着芯片的剧毒胶囊。我倒下的时候，
看到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可我的世界已经黑了。“宋雅，这次任务……我不交接了。
”1这里是废弃码头。雨很大。声音很吵。我按着耳麦，趴在集装箱顶端。
雨水顺着我的战术头盔流进脖子。很冷。但我纹丝不动。“目标出现，准备收网。
”耳麦里传来宋雅的声音。清冷，果断。这是我不惜把后背交给她的原因。
这次行动布置了三个月。只为抓捕代号“老鬼”的大毒枭。原本万无一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那辆红色的保时捷突兀地闯入封锁区。车灯刺破了雨幕。
非常显眼。我眉头皱了起来。车门推开。林宇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跌跌撞撞地跑下来。
他没打伞。全身瞬间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显出单薄的身材。“宋雅！宋雅你在哪？
”男人的喊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该死。谁让他来的。
这是缉毒现场，不是偶像剧片场。“各单位注意，有平民闯入。”我对着耳麦低吼。
“把他驱逐出去。”我的枪口依然锁定着前方的仓库大门。“不行！”宋雅的回复很快。
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偏袒。“那是林宇。”我知道那是林宇。
那个据说在她重伤时救过她一命的男人。“沈泽，闭嘴，别吓到他。
”宋雅在频道里命令我。“小宇一定是太担心我了。”担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毒贩窝点。这叫送死。不。这是拉着全队人陪葬。我也曾受过伤。
我也曾救过她。但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前方的毒贩显然听到了动静。仓库大门打开了。
几束强光手电瞬间打在林宇身上。“哟，这有个小白脸。”老鬼的手下狞笑着围了上去。
手里提着微冲。林宇吓得瘫坐在地上。泥水溅了他一身。他还在大喊。“宋雅！救我！
我好怕！”我们的埋伏位置彻底暴露。“该死。”我骂了一句。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打在集装箱上，火星四溅。“行动！救人！”宋雅疯了一样冲出去。
完全不顾战术队形。“宋雅！回来！”我大喊。没用。
原本完美的包围圈因为她的冲动瞬间撕裂。所有的火力点都暴露了。毒贩的重火力压了过来。
我不得不放弃狙击点。为了掩护那个蠢货，我必须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
我从集装箱上跳下来。落地翻滚。抬手点射。两个毒贩倒下。但更多的人涌了出来。
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辣的疼。血流了下来。混乱中，我看见宋雅一把抱住林宇。
她把那个男人护在身后。而我被三个毒贩逼到了死角。“沈泽！顶住！
”宋雅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小宇受了惊吓，我先带他撤！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抱着那个毫发无伤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留我一个人面对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宋雅，我是为了掩护你们才……”“你是警察！
这是你的职责！”她打断了我。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我看着逼近的毒贩。
扔掉了打空的弹夹。拔出了战术匕首。老鬼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支针管。他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呦，这位男警官，看来是被抛弃了啊。”我不说话。盯着他的喉咙。
我想杀了他。但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后脑勺传来剧痛。我眼前一黑。昏迷前，
我只听到林宇在远处娇弱的哭喊。“宋雅，沈哥不会有事吧？都怪我……”“不怪你，
是他自己能力不足。”宋雅的回答。比这雨夜还要冷。3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很冷。
伤口被盐水浸泡。剧痛。我睁开眼。我被反绑在椅子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这里是船舱底部。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味。不远处，
宋雅和林宇也被绑着。原来她们没跑掉。或者是宋雅为了那个拖油瓶，被人包了饺子。
林宇缩在宋雅怀里。瑟瑟发抖。“宋雅，我好疼……绳子勒得我好疼。”他带着哭腔。
宋雅心疼地用下巴蹭着他的头顶。“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转头看向我。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眼神里全是责备。“沈泽，
你刚才为什么不掩护好小宇？”她质问我。“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我吐出一口血沫。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宋队，我是狙击手，不是保姆。”“你！
”宋雅还要发作。铁门被踹开。老鬼拖着一把椅子坐下。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亡命徒。
枪口对准了我们的脑袋。“叙旧呢？挺感人啊。”老鬼拍了拍手。有人端着托盘上来。
上面放着两杯红酒。还有一支透明的针剂。只有一支。“咱们玩个游戏。
”老鬼指了指那两杯酒。“这酒里加了点好东西。”“新型神经毒素。”“喝下去，
五分钟内内脏溃烂，脑死亡。”他又拿起那支针剂晃了晃。“解药只有这一支。
”“宋队长，听说你是警界新星。”老鬼笑得很玩味。“这两个男人，
一个是跟你出生入死的搭档。”他指了指我。“一个是你的心头肉。”他指了指林宇。
“你选谁活？”全场死寂。只能听到林宇急促的呼吸声。宋雅死死盯着老鬼。眼睛通红。
“放了他们，我喝。”她说。“啧啧啧，没听懂规则吗？”老鬼不耐烦地一挥手。
“给两位男士灌下去。”两个手下走过来。强行掰开我和林宇的嘴。林宇疯狂挣扎。
“我不喝！我不喝！宋雅救我！”他哭得涕泗横流。但我没有挣扎。我知道没用。
暗红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辛辣。苦涩。胃里瞬间像是有火在烧。手下松开了我们。
林宇立刻掐着脖子干呕。“咳咳……宋雅！救我！我不想死！”他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抽搐。“好疼……肚子里好疼……”他的演技很浮夸。但我没时间欣赏。
我也疼。那种疼像是无数把刀片在血管里游走。但我一声没吭。我是男人。我是警察。
我是受过专业抗审讯训练的人。这点疼，我能忍。我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但我坐得笔直。可我的沉默，在宋雅看来就是没事。她焦急地看着林宇。眼神里全是慌乱。
恨不得替他受罪。“给他解药！快给他！”宋雅冲着老鬼吼。老鬼把针剂扔在地上。
就在宋雅脚边。“自己选。”老鬼靠在椅子上看戏。宋雅挣扎着去够那支针剂。
绳子磨破了她的手腕。血流了一地。她不在乎。她眼里只有那个哭喊的男人。
她终于抓住了那支救命的稻草。然后。她没有任何停顿转身面向林宇。我的心在那一刻，
比身体先凉了。这就是我的搭档。这就是我的队长。这就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女人。
“宋雅……”我艰难地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全是血腥味。
“我有情报……关于警队内鬼的……”在被抓的时候，我看着死掉的卧底掉落的东西。
当时我毫不犹豫的吞下，因为我发现自己被包围了。那是特制的微型芯片。我要告诉她。
哪怕她选了他，我也要把情报给她。这是我的职责。“闭嘴！”宋雅暴喝一声。
看都没看我一眼。“这种时候你还在争功？”“小宇快不行了！”争功？在她眼里，
我的命悬一线，只是为了争功？我看着林宇。他正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我。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挑衅的笑。嘴角微微上扬。他在嘲笑我。他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