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心尖血吻我精选章节

小说:用你心尖血吻我 作者:1清风等闲1 更新时间:2026-02-14

1暗夜访客凌晨三点,门锁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客厅没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透进来一点暧昧的昏光,勾勒出一地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

易拉罐滚在墙角,烟灰缸满得溢出来,刺鼻的烟酒气和某种甜腻的劣质熏香混在一起,

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林朝陷在沙发最深处,几乎被阴影吞没。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烫了一下,她才猛地一颤,烟蒂无声掉落在堆满污渍的地毯上。她没去管,只是盯着那扇门。

门开了。走廊的光切进来一道,拉出一个修长沉默的影子。沈聿。他反手带上门,

隔绝了外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片混乱的边缘,目光像冰冷的手术刀,

一寸寸刮过这脏污的房间,最后落在她身上。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

肩头似乎还沾着外面夜雨的湿气,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林朝勾起唇角,无声地笑。

又是这副样子。三年了,从她被千夫所指,从云端坠入这滩烂泥开始,

这位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帝,粉丝眼中高不可攀的神祇,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每天准时出现在她这狗窝门口。沈聿脱下大衣,随手搭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椅背上,

然后挽起衬衫袖子。他开始收拾。动作熟练得刺眼,弯下腰,

将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威士忌、伏特加、空的、半空的——一个一个捡起,瓶身相撞,

发出沉闷的叮当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厌恶都懒得施舍,只有眉心习惯性地蹙着,

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今天喝了多少?”他问,声音不高,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

林朝终于动了动,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精让她身体发软,

视野也有些飘忽,但她还是精准地“荡”到了他面前。离得近了,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干净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抚过他一丝不苟的领带,然后猛地攥紧,往自己怀里一勾。力道不重,

沈聿甚至没有趔趄,只是顺着那点力道微微俯身,眼神终于对上了她的。那双眼睛很深,

像结了冰的寒潭,此刻映着她苍白而妆容斑驳的脸。“怎么,”林朝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

故意拖长了调子,吐息间还有未散的酒气,“沈大影帝日理万机,

还天天来我这垃圾堆打卡……是想拯救失足少女,体验一下当救世主的**?

”她的指甲涂着剥落的猩红色,刮擦过他质料昂贵的领带。目光挑衅,嘴角的笑却空洞无比。

沈聿看了她几秒,抬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领带的手指。他的指尖微凉,

力气却不容置疑。然后,他退开半步,继续俯身去捡一个滚到茶几底下的空易拉罐,

仿佛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交锋从未发生。“林朝,”他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激怒我对你没好处。”“那什么对我有好处?嗯?”林朝嗤笑,干脆跟到他身后,

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继续让你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我?沈聿,你图什么?

看我笑话还没看够吗?还是说……”她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眼神恶意地往下瞟了瞟,

“沈大影帝其实口味独特,就喜欢捡破烂?”沈聿的动作停了停。他终于直起身,

手里拿着那个压扁的易拉罐,看向她。那眼神太沉,太静,静得让林朝心脏莫名一抽,

先前的嚣张气焰莫名其妙矮了半截。“把鞋穿上。”他没接她的话,只是说,“地板凉。

”说完,他拿着收拾好的垃圾,转身走向厨房的角落。林朝钉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一股邪火混着更深的无力感猛地窜上来。他总是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冰山上,

冻伤的只有她自己。这三年来,无论她怎么折腾,怎么作践自己,怎么用最恶毒的话刺他,

他永远是这样,沉默地来,沉默地收拾,沉默地留下一些必需品,

或者强行带走她去医院洗胃,然后再沉默地离开。像完成某种义务。不,连义务都算不上,

更像是在处理一件令他厌恶却又不得不处理的麻烦。她冲进卧室,狠狠甩上门,

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喘着气。门外,隐约传来流水声,他在洗那些堆积如山的碗碟。

规律的、令人窒息的声响。她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她。吸毒,酗酒,滥交,

为了角色不择手段,丑闻缠身彻底烂掉的毒瘤。人人避之不及。只有沈聿。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一千遍,也变着花样问了他一百遍。从未得到答案。她滑坐在地上,

抱住膝盖。酒劲混合着疲惫排山倒海而来,意识沉浮间,

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狰狞的面孔,潮水般的咒骂,冰冷的解约合同,

还有……更久远之前,刺耳的刹车声,漫天的大雨,救护车顶灯刺目的红,

以及医院走廊尽头,母亲彻底崩溃的哭嚎。“晚晚……”她无意识地呢喃出那个名字,

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额上冒出冷汗。门外,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一片死寂。2泥沼中的晨光第二天,林朝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她挣扎着爬起来,

透过猫眼看到外面是穿着花哨衬衫、一脸焦躁的经纪人杨涛,

还有两个面容不善、挂着工牌的陌生男人,疑似记者。“林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他妈装死!”杨涛的嗓门穿透门板。林朝冷笑,转身回屋,戴上降噪耳机,

把音乐开到最大。重低音敲打着耳膜,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噪音。她走到窗边,

撩开一点厚重的窗帘。楼下巷口,果然已经蹲守着几个狗仔,长枪短炮对着她这扇窗户。

又来了。这次不知道是“爆”她酗酒街头,还是“扒”出了她哪段陈年旧账。她早已麻木。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跃着“杨扒皮”三个字。她直接摁掉,

翻了翻未读消息和推送新闻标题。#昔日玉女林朝再爆丑闻,

疑似深夜买醉与多名男子纠缠##慈善晚宴红毯,林朝‘不慎’走光,是意外还是心机?

##业内爆料:林朝多次‘骚扰’同剧组男演员,被剧组警告#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

么还不去死”、“这种毒瘤就该永久封杀”、“活着都是浪费空气”……她面无表情地划过,

手指却在微微发抖。她知道有些是真的,比如酗酒。有些是半真半假夸大的,比如“走光”。

更多的是彻头彻尾的捏造,比如“骚扰男演员”。但谁在乎呢?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一个已经跌进泥里浑身污秽的人,再泼多少脏水,

看起来不都是理所当然吗?除了……沈聿。昨晚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但餐桌上放着一盒醒酒药,一瓶矿泉水,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只有两个字:“记得。

”苍劲有力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讨厌。她拧开矿泉水,混着药片吞下去。

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些许清明。门外的喧闹持续了十几分钟,大概是杨涛应付走了记者,

又开始新一轮的砸门和电话轰炸。林朝索性关了机。世界清静了。她走到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长发枯槁如杂草。曾经的灵气和光彩,

早已被岁月和自毁啃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空壳,

和一颗跳动得越来越吃力、时不时就会尖锐疼痛的心脏。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林**,

你的心脏功能衰退很严重,必须停止饮酒,保持情绪稳定,按时服药,否则……”否则怎样?

衰竭而死吗?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死了也好。反正这世上,

早就没人期待她活着了。不……或许还有一个。沈聿。那个她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3心锁之谜下午,沈聿的助理高磊来了,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袋子新鲜蔬果。

高磊是个面瘫的年轻男人,话极少,放下东西,传达沈聿的指令:“沈先生说,让您趁热吃。

晚上他会过来。”说完,也不管林朝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保温桶里是山药排骨汤,

清淡滋补。袋子里的蔬菜鲜嫩水灵。林朝坐在桌前,慢慢喝完了汤。味道很好,

是家里炖汤的味道,不是外面餐厅的。沈聿会做饭,她偶然知道。只是他做的东西,

从来都像他这个人,规矩,干净,挑不出错,也尝不出多少温度。晚上七点,门锁再次响起。

沈聿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少了些白日里的冷峻,但疏离感依旧。他进门,

先看了一眼空了的保温桶,神色似乎缓和了极其微小的一丝。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天上午九点,李医生预约。”他言简意赅。李医生是他的私人医生,

负责定期给她检查身体,尤其是那颗不争气的心脏。“不去。”林朝靠在沙发上,

懒洋洋地按着电视遥控器,屏幕画面跳来跳去,停在一个娱乐新闻频道,

正好在播她昨天的“走光”事件,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调侃着。沈聿走过去,

直接关掉了电视。“必须去。”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沈聿,你是我什么人?

”林朝仰头看他,眼里满是讥诮,“监护人?金主?还是慈善家?我的死活,

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沈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客厅顶灯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朝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忽略这个问题。“有关系。”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