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不想看她那副嘴脸:“滚。”
林清梦被她的无视激怒,上前一步,扬起手就想打她:“你敢叫我滚?!”
孟沛心猛地睁开眼,抬手挡住。
争执间,林清梦手中的蜡烛脱手掉落,恰好掉在堆放的干燥杂物上!
火苗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杂物,地窖里顷刻间浓烟滚滚,火光映天!
“啊!着火啦!”林清梦吓得尖叫,慌忙拍打地窖门,“令寒!救命!令寒!”
地窖门很快被从外面打开,沈令寒焦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浓烟和火光中,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林清梦。
“令寒!”林清梦哭着扑进他怀里。
沈令寒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她,迅速退出了地窖,却没有回头看一眼被火舌包围、拼命咳嗽的孟沛心。
“沈令寒!救我!”孟沛心用尽最后力气呼喊他的名字,声音被浓烟呛得嘶哑。
可他抱着林清梦,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巨大的绝望和心痛如同这熊熊烈火,将孟沛心彻底淹没。
她看着那决绝的背影,眼泪混合着黑灰落下。
原来,他竟真的狠心至此……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撕下衣角捂住口鼻,凭借着对地窖地形的熟悉,拼命向着记忆中有水缸的方向爬去。
当她终于拖着被灼伤的身体,艰难地从地窖另一个废弃的出口爬出来时,浑身都已脱力。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最后一丝意识也被剧痛和心碎带走,彻底晕了过去。
孟沛心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的灼伤处传来阵阵刺痛,已经被简单处理过。
沈令寒坐在床边,看到她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开口便是解释:
“沛心,地窖着火时,我不是故意不先救你。当时清梦离门口近,情况危急,我只能先带她出去。等我再想进去救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自己爬出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没事就好。”
孟沛心静静地听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看他。
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从前那个阿寒的样子。
有一次她出海遇到风浪,船差点翻了,他得知后,像疯了一样划着小船冲进风雨里找到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哽咽地骂她“笨蛋”,却又一遍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那时候,他眼里心里只有她,没有任何借口,只有不顾一切的紧张和心疼。
而现在,解释这么多,无非是不爱了罢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用沉默隔绝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