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乔梨急切地想要辩解。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赵雨瓷打断她，目光如炬，“乔小姐，有些手段用得好是上乘，但小心适得其反，玩火自焚。”
说完，她不再理会乔梨瞬间难看的脸色，直接转身，推开了拍卖行厚重的玻璃门。
她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城南，她和顾闻川一起读过书的高中。
学校已经放了假，校园里空无一人，赵雨瓷凭着记忆，在那棵老槐树下挖出了他们当年一起埋下的时光胶囊。
铁盒已经生锈，打开后，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
那是十八岁的顾闻川，写给十年后的赵雨瓷。
「十年后的赵雨瓷：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在你身边吧？不然这信也不会到你手里。
先说好，你不准笑我。
我喜欢你，从高一军训那天就喜欢，你站在太阳底下，晒得满脸通红，还在偷偷给旁边的女生递纸巾。我觉得你心太软，以后会被欺负。
没关系，以后我保护你。
我会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要娶你。
我连我们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叫顾念，念念不忘的念。
赵雨瓷，你等我。
——顾闻川」
纸上有几处圆形的晕染，是当年那个少年炽热的眼泪，赵雨瓷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她也已泪流满面。
原来，他曾把他们的孩子取名“念念”。
可是，念念永远来不了了。
二十三岁那年，她宫外孕大出血，切除了一侧输卵管。
顾闻川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把所有神佛求了个遍。
后来他说，不要孩子了，有你就够了。
现在，他有了新的人。
还会不会和她生孩子？
孩子叫什么？还是顾念吗？
赵雨瓷看着看着笑出泪来，而后，用力把那张纸撕成两半，四半，直到它变成无数细碎的纸屑。
碎屑从指缝漏下去，落进新翻的泥土里。
她站起来，没有回头。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赵雨瓷走到门口，刚要用指纹解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来不及回头，后脑处就突然传来一记重击。
眼前炸开无数金星，她软软倒下去。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看到一双黑色皮鞋！
再醒来时，赵雨瓷发现自己双手被缚，吊在跨江大桥的护栏外。
脚下是滔滔江水，夜色里看不见底，只有远处货轮的航标灯一明一灭。
她挣了一下，绳索勒进皮肉，火烧一样疼。
“别动。勒断了可就直接掉下去了。”
赵雨瓷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顾闻川正站在三米外。
他穿着那件烟灰色大衣，领口被江风扬起，身形依旧挺拔，桥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清冷，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