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要是做得不好,宋卓礼不会骂我吧?”
蒋琛在国外学的就是金融管理,他说不会,也不过是在同她撒娇,明景没真的放在心上。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闻言,往蒋琛身上看了一眼。
明家人都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很少有像他这样坐没坐相的时候。
想让他把腰直起来,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连他直呼宋卓礼的名字也懒得纠正。
“企划书我看过了,项目ROI不高,权当练手,搞砸了也没有人会怪你。”
末了,她补了句,“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其实明家有足够的资源托举蒋琛,让蒋琛成长。
先在宋卓礼身边历练几年,后续只要他愿意,丢个公司供他玩乐挥霍也不是不可能,但想留在明景身边绝对不行。
D.n是明家的家族企业,蒋琛的身份,不适合留在那里。
他顿了下,不再推脱,扬起大大的笑脸,“我都听姐姐的。”
明景回了卧室,蒋琛在书房坐了会儿才走。
生理期的明景总是烦躁难眠,起身下楼打算倒杯水喝。
蒋琛的房间和她是两个方向,被楼梯隔开,正要迈步下楼,听见另一边传来什么声音。
想到弟弟刚到明家的时候总会做噩梦,明景脚步停住。
她屈指敲了两下门,轻声喊他,“蒋琛?”
卧室门是虚掩着的,不轻不重的力道让门推开条缝,房间里很暗,只有浴室里透出些光亮。
原来是在洗澡。
明景松口气,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正要退出房间,忽然又听见什么声音。
这次她听清了,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阵阵沙哑难抑的低吟。
浴室的磨砂玻璃映出蒋琛的身形,虽然模糊,但依旧看得出他弓起的脊背和劲瘦的腰身。
短暂愣了下,她意识到弟弟在做什么。
明景的脸上,罕见出现不自然的神情。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房间,顺便好心地替蒋琛把门关上。
......情有可原。
明景短暂思索了一下,最后这么告诉自己。
在她八岁生日那天,继父送给她一幢海边别墅,和一个弟弟。
不,明景那时候称他为,
——私生子。
父亲让她给那个孩子起名,明景想了想,“我的阿琛死了,叫他阿琛。”
阿琛是明景养的一条狗。
父亲面露迟疑,眸光呆滞,那个笑容干净阳光的男孩忽然跑上来,热乎乎的小手牵住明景。
“我愿意叫阿琛。”
那瞬间,明景有些恍惚,好像她的阿琛又活过来了。
明景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摸上去。
她从没把这个所谓的弟弟放在眼里,他和外面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是,她的弟弟好像太热情了,热情过了头。
一开始,明景当他是在演戏,为了和继父一样在明家生存,不得已摆出的虚伪笑脸。
可后来她发现,这家伙好像是天性使然。
谁能拒绝一口一个姐姐的大金毛呢?
明景对他愈发宽容,她不允许蒋琛进她的房间,可他害怕打雷,每到雨夜,就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坐在她房间房门口。
明景有时起夜,总会不小心踢到那个孩子,有时还会被他吓到,导致难以入眠。
“怎么不去找父亲陪你?”话一问出来,明景就后悔了。
母亲向来不把这个孩子放在眼里,甚至明家的户口上也没有这个人,他怎么敢去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