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上,一道惊雷,我和死对头贵妃赵以此互换了身体。
我成了权倾朝野却守寡多年的太后,沈鸢。而她,占了我的身子,
被那个暴戾恣睢的疯批皇帝萧恒搂着,在龙榻上承欢求宠。第二天,她顶着我那张脸,
脖颈上带着刺目的红痕,对我发出警告。“沈鸢,现在你是我,我是你!你最好安分守己,
别想耍什么花招!”她恶狠狠地命令:“要是敢露馅,我就让你这具身体死无葬身之地!
”我低头,看着护甲上镶嵌的饱满东珠,抚过手边象征无上权力的摄政凤印。
我轻声答应:“哀家都听妹妹的。”一年后,我在她的“配合”下,垂帘听政,把持朝纲,
万民归心。而她,在后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嫔妃算计下,流产失宠,形如枯槁。
她终于崩溃,深夜里爬到我的凤座前,涕泪横流地乞求换回来。
我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冰凉滑润的传国玉玺,漫不经心。“贵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哀家,
不是一直都听妹妹的吗?”1“啊——!”一声不属于我的,凄厉又夹杂着诡异满足的尖叫,
刺穿了我的耳膜。我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明黄色的龙纹床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糜烂又甜腻的龙涎香。这不是我的寝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臂横了过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死死摁在怀里。“爱妃,再叫一声给朕听听。”那个男人,
大胤朝最尊贵也是最疯癫的皇帝,萧恒,开口了。他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我僵住了。不对。我在说话?不,说话的不是我。
我试图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试图动弹,身体却纹丝不动。我只能“看”着。
“我”的身体,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贵妃赵以此的身体,正被萧恒禁锢在龙榻上。
而我,沈鸢,如今又在哪里?我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到了床边铜镜里映出的一张脸。
雍容,华贵,美丽却带着常年寡居的清冷。是当今太后,我的死对头,沈鸢。不。
我才是赵以此!那现在躺在龙榻上,顶着我的脸,被萧恒肆意玩弄的……是沈鸢?!
册封大典,那道惊雷!我和她,竟然互换了身体!
“陛下……您弄疼臣妾了……”“我”开口了,那声音娇媚婉转,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畏惧。是沈鸢在用我的身体,我的声音说话!
萧恒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疼?爱妃不是最喜欢朕这样对你吗?
”他的手毫不怜惜地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告诉朕,你爱不爱朕?
”他的问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的身体在颤抖,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恐惧。
沈鸢怕了。这个在后宫一向清高孤傲,视萧恒为洪水猛兽的女人,
此刻正用我的身体承受着他的暴戾。“臣妾……爱……”“大声点!朕听不见!
”萧恒的耐心告罄,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困难。
“咳……臣妾……爱……爱陛下!”沈鸢终于用尽全力喊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哈哈哈哈!”萧恒满意地大笑起来,松开了手,转而用一种近乎赏赐的姿态,
吻上了“我”的唇。我,不,是现在的我,太后沈鸢,就这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
看着我的身体被那个疯子折磨,看着我的死对头在我身体里露出惊恐脆弱的表情。
一股荒谬又扭曲的**,从心底升起。不知过了多久,萧恒终于尽兴。他起身下床,
看都未看床上一眼,径直走向我。“母后,您怎么来了?”他的衣衫松垮,
身上还带着情事的味道,可他问话的姿态却恭敬守礼。
仿佛刚才那个残暴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我学着沈鸢平日的模样,端起太后的架子。“皇帝,
夜深了,也该注意龙体。”萧恒笑了。“母后说的是。”他走到我身边,忽然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母后不是也还没睡吗?莫非,
是想欣赏儿臣的闺房之乐?”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带着浓浓的侮辱。
我攥紧了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皇帝说笑了,
哀家只是……来看看贵妃妹妹。”我强迫自己看向龙榻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沈鸢也正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警告。萧恒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玩意儿罢了,母后何必在意。”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袍,
恢复了君王的威仪。“夜深了,儿臣告退,母后也早些安歇。”他转身离开,
寝殿的大门被关上,殿内只剩下我和她。占据了我身体的沈鸢,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丝被滑落,露出满身的青紫掐痕。她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赵以此,
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要是你敢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秘密,我发誓……”她用我的嘴,说出了最恶毒的诅G。
“我会先亲手杀了这具身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冰冷的杀意穿透空气,直直地扎向我。
2我看着她,看着我自己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烙印在我最熟悉的皮肤上,像一幅耻辱的画。沈鸢以为这是对我的威胁。她不知道,
昨夜萧恒对她做的一切,对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思绪。我抚摸着腕上冰润的玉镯,用一种温和顺从的姿态,轻轻点头。
“妹妹说的是,哀家都明白了。”我的顺从让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的倨傲。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仰她鼻息才能在后宫存活的赵以此。她以为我怕了。“明白就好!
”她冷哼一声,试图从床上下来,却因为腿软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我,仿佛这狼狈也是我的错。“还不快过来扶我!
”她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完全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对调。我没有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用我的身体,摆出她身为太后时才有的高傲姿态。“赵以此!
你聋了吗?”她拔高了声调,怒不可遏。“妹妹,”我终于开口,嗓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如今是贵妃,哀家是太后。”“尊卑有别,妹妹还是注意言辞的好。
”沈鸢的脸瞬间涨红了。“你……”她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我缓步上前,
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昨夜伺候陛下辛苦了,想来是累着了。
”我伸出手,用护甲尖端轻轻划过她脖颈上最深的一道指痕。“陛下,
还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沈鸢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终于意识到,我对萧恒的了解,远在她之上。昨夜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你……你早就知道他……”“知道他什么?”我打断她,故作不解地反问,
“知道他喜欢听人在床上哭着求饶?还是知道他喜欢把人弄得半死不活,再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些话,是我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刻在骨子里的噩梦。如今从我嘴里说出来,
却成了刺向她的利刃。沈鸢的脸,不,是我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你闭嘴!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崩溃的颤音。我轻笑一声,收回了手。“妹妹别怕。
”我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最残忍的话。“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毕竟,
这是妹妹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我转身,不再看她。“好好休息吧,贵妃娘娘。
”我走到门口,拉开殿门。门外的宫女太监们立刻低下头,恭敬地侍立两旁。“太后娘娘。
”我享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尊崇,心中一片冰冷。沈鸢,你以为抢走了我的身体,
就能高枕无忧吗?你以为当上贵妃,就能得到萧恒的宠爱吗?太天真了。你抢走的,
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个通往地狱的牢笼。而我,终于从那个牢笼里,解脱了。回到慈宁宫,
我遣散了所有人。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沈鸢那张清冷高贵的脸。这张脸的主人,
是先帝的皇后,萧恒的嫡母。虽然并无血缘关系,但她凭借着沈家的势力,在萧恒登基后,
稳坐太后之位,甚至手握摄政凤印,与萧恒分庭抗礼。她是我在后宫最大的敌人,
处处打压我,视我为狐媚惑主的妖妃。我永远记得,有一次我被罚跪在雪地里,
整整两个时辰。只因为萧恒为了我,斥责了她一句。她就站在宫殿的台阶上,
裹着厚厚的狐裘,暖炉捧在手里,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我。“赵以此,你记住。
”“只要有本宫在一天,你就永远别想越过本宫去。”“皇帝给你的,本宫随时都能收回来。
”那时的我,冻得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发誓。总有一天,
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现在,机会来了。我拉开妆台的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刻着凤凰的印玺。摄政凤印。见此印,如见太后亲临,可调动禁军,
可驳回圣意。这是沈家给她的底气,也是她权力的根基。现在,它是我的了。我拿起凤印,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我的心脏灼热地跳动起来。沈鸢,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3第二天一早,我便以太后的身份,召见了内阁首辅张敬。张敬是先帝留下的老臣,
也是沈鸢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老臣参见太后娘娘。”张敬跪地行礼,态度恭敬,
却不卑不亢。“张大人请起。”我端坐在凤座上,尽量模仿着沈鸢平日里清冷的做派。
“哀家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朝中之事。”张敬站起身,微微躬着身子。“回太后,
朝中一切安好。只是……陛下昨日又下旨,要为扩建行宫增拨五十万两白银,户部那边,
实在是……”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萧恒荒唐无度,国库早已捉襟见肘。
这在以前,是沈鸢最头疼的事。她要一边压制萧恒,一边安抚朝臣。但现在,对我来说,
这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此事哀家知道了。”我淡淡开口。“陛下的旨意,驳回吧。
”“就说哀家说的,国库空虚,不宜大兴土木,扰乱民生。
”张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赞同。“太后圣明!老臣这就去办!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先退下吧,哀家乏了。”打发了张敬,
**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凤印。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只需要一句话,
就能决定一件事的走向,就能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吃瘪。而另一边,身在贵妃之位的沈鸢,
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她不懂后宫的生存法则。她以为凭着萧恒的一时兴起,就能横着走。
很快,她就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听说了吗?贵妃娘娘今天在御花园,
把舒妃娘娘最爱的‘西施浣纱’给折了!”“何止啊!还把舒妃娘娘给推倒了,
舒妃娘娘的膝盖都磕破了皮!”“天呐!她怎么敢?舒妃娘娘可是吏部尚书的亲侄女!
”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舒妃,
我知道她。一个绵里藏针,最会借刀杀人的角色。沈鸢这个蠢货,竟然惹上了她。果然,
没过多久,就有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太后娘娘!不好了!
陛下……陛下去长春宫了!”长春宫,是赵以此,也就是我过去的寝宫。“陛下大发雷霆,
说……说贵妃娘娘骄纵跋扈,要……要重重地罚她!”我放下茶杯。“哦?怎么个罚法?
”小太监颤抖着说:“陛下命人……掌嘴三十……”我站起身。“摆驾,长春宫。
”当我到的时候,行刑已经开始了。沈鸢,不,是“赵以此”,正跪在院子中央。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一左一右,巴掌一下下地扇在她脸上。啪!啪!啪!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她顶着我的脸,头发散乱,两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嘴角渗出了血丝。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喊,只是用一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死死地瞪着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萧恒。而舒妃,则梨花带雨地靠在萧恒怀里,看似在劝,
实则在火上浇油。“陛下,算了吧……都是臣妾不好,
不该挡了贵妃娘娘的路……贵舍娘娘也不是故意的……”萧恒搂着她,脸上是残忍的笑意。
“不是故意的?朕看她就是故意的!”“朕才宠了她几天,她就敢在宫里横行霸道了!
”“今天朕要是不好好教训她,明天她是不是就要爬到朕的头上了?”他的话,
让沈鸢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哀家见过陛下。”我缓缓走上前,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萧恒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母后怎么来了?”“哀家听说贵妃妹妹犯了错,
特意过来看看。”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以此”,用一种悲悯的口吻说。“这是怎么了?
怎么打成这样?”舒妃立刻开口:“回太后,是贵妃娘娘她……”我抬手打断她。
“哀家在问陛下。”舒妃的脸白了白,不敢再出声。萧恒皱了皱眉,但还是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听完,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走到沈鸢面前,蹲下身子,
用手帕轻轻擦拭她嘴角的血迹。“妹妹,你怎么这么糊涂?”“舒妃妹妹一向宽厚,
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呢?”我的动作很轻柔,话语也很温和,像一个真心疼爱妹妹的姐姐。
可沈鸢却在**近的瞬间,闻到了我身上独属于太后的,冷冽的檀香。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我,看着我用她自己的脸,做出关切的表情。她一定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陛下,
”我站起身,对萧恒说,“贵妃妹妹年轻不懂事,这次就饶了她吧。”“再打下去,
这张脸可就没法看了。”“陛下不是……最喜欢这张脸吗?”我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萧恒的动作一顿。他看着地上那张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似乎真的觉得有些扫兴。“罢了!
”他挥了挥手。“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今天就到此为止!”“赵以此!给朕禁足一月,
好好在宫里反省!”说完,他便搂着得意的舒妃,扬长而去。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她。
我看着她,轻声说。“妹妹,哀家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往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
”她抬起头,红肿的脸上,那双属于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4禁足的日子,
对沈鸢来说是地狱。但对后宫里的其他人来说,却是狂欢。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没了皇帝的庇护,一个失宠的贵妃,连最低等的宫女都能踩上一脚。克扣的份例,
馊掉的饭菜,潮湿的被褥。这些我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如今都报应在了沈鸢身上。
她几次三番地托人给我带话,求我救她。我一次都没有理会。一个月后,禁足解除。
她瘦得脱了相,原本合身的宫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那张曾经娇媚的脸,
如今只剩下蜡黄和憔ें悴。她来见我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跪在地上,沉默地流泪。
我坐在凤座上,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妹妹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我明知故问。
她抬起头,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求求你……我们换回来吧……”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个贵妃,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换回来……”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
”“当初不是你说,哀家是你,你是哀家吗?”“怎么,这才一个月,就反悔了?”我的话,
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开始磕头,一下,一下,
用力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求求你,看在我们……看在……”她想说什么,
却发现我们之间,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就在这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或者说,坏消息,
传来了。“报——!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她……有喜了!
”一个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沈鸢的哭声和磕头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怀孕了?我的身体,怀了萧恒的孩子?
一瞬间,狂喜和希望,像燎原的野火,在她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这是她的救命稻草!
母凭子贵!只要生下皇子,她就能翻身!她就能重新夺回一切!萧恒果然大喜过望。
他解了她的禁,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长春宫门前,再一次车水马龙。
那些曾经对她落井下石的人,又换上了谄媚的笑脸,一口一个“娘娘”地叫着。
沈鸢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甚至,比以前更加张扬,更加不可一世。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王牌。她甚至跑到我面前,用我的脸,露出一个得意的,充满挑衅的笑容。
“赵以此,看到了吗?”“陛下最爱的,还是我。”“等我生下皇子,这后宫,
乃至整个大胤,都将是我们的!”她说“我们”,仿佛我还会和她站在一边。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看着她抚着小腹,满脸幸福的憧憬。“是吗?那哀家,就先在这里,
恭喜妹妹了。”我笑得温和,眼底却一片冰凉。沈鸢,你真的以为,
舒妃会让你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吗?你真的以为,萧恒的宠爱,能持续多久吗?
你太不了解后宫,也太不了解那个疯子了。果然,好景不长。在一次赏花宴上,
舒妃“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就那么一下。她身子一歪,从不算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她华丽的宫裙。孩子,没了。萧恒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去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躺在血泊里,面如金纸。舒妃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贵妃娘娘自己没站稳……不关臣妾的事啊!”所有人都看清了,是舒妃撞的人。
可萧恒,却选择了相信舒妃。或者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一个不那么在乎这个孩子的台阶。“够了!”他烦躁地打断舒妃的哭喊。“来人!
把贵妃带下去!晦气!”他口中的“晦气”,是那个刚刚失去孩子的,他的妃子。
是那个还躺在血泊里,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沈鸢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从云端跌落泥潭,原来只需要一瞬间。她被彻底打入了冷宫。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去看她。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长春宫,成了真正的鬼门关。我再见到她时,是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她像个鬼一样,穿着一身脏污破烂的衣服,从冷宫里爬了出来,一路爬到了我的慈宁宫。
她跪在我的凤座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空洞得骇人。
“换回来……”她用气若游丝的嗓音,重复着那句话。
置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她崩溃地哭喊着,
额头抵在我冰冷的脚边,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刚刚从张敬那里“借”来的,代表着皇权的传国玉玺。玉玺冰凉,
坚硬,散发着至高无上的气息。我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属于我的,
如今却写满了绝望和痛苦的脸。我缓缓开口,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妹妹,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哀家,都听你的。”5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灭了沈鸢眼中最后一点星火。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哀家都听你的。”这句话,是我当初对她说的。
在她用我的身体,享受着皇帝的恩宠,对我发出最恶毒的警告时,我就是这么回答的。如今,
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多么讽刺。“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她终于明白了,
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妹妹,话不能这么说。”“这一切,
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是你,想要当贵妃,想要得到陛下的宠爱。”“是你,警告我,
不许露馅,否则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
让你得偿所愿罢了。”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怎么?如今这富贵荣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