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座第二天的体育课上,男女分开玩闪避球。
当许砚修第一次将球狠狠砸向程烬时,他还能当作是意外。
可第二次,那球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他便确信了,许砚修是故意往他身上砸的。
两下没中,许砚修竟还能对他露出关切的笑:“程烬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力气太大了?”
这是和他装上绿茶了?
程烬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笑得善良大方。
“没事,继续吧。”
当许砚修第三次接过球毫不犹豫朝他砸来时,程烬惊呼一声,顺势向后倒去,闭眼瘫软在地。
周遭立刻混乱起来。
程烬听见体育老师焦急的呵斥声响起:“许砚修!你怎么对同学下这么重的手?”
许砚修气得直接破防:“我没有!”
“还敢狡辩!难道还是程烬故意往你球上撞的吗?”
看见许砚修受了委屈,沈晚初清冷的声音骤然插入:“老师,先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先送程烬去医务室吧?”
她说着关心他的话,可程烬的心却向下沉去。
因为他很清楚,她说话的目的,是为了给许砚修开脱。
同学们急急忙忙搀扶着程烬到了医务室,校医将他安置在了病床上。
陈青青漫不经心地推开医务室的门,轻车熟路地躺在病床上,拿出手机登上游戏。
“老师,我肚子疼,这节课就在你这休息一下啊。”
校医也习惯了她装病旷课,头也不抬地提醒道:“把游戏声音调小一点,有个男同学在体育课上晕倒了,需要休息。”
陈青青随意瞥向里侧的病床,却突然怔住。
少年安静地平躺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那双眼睛忽然睁开。
少年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用口型悄悄说:“别告诉老师,我们都一样哦。”
陈青青的心脏,仿佛就此空拍了一下。
校医室的床很舒服,迷迷糊糊间,程烬真的睡着了。
直到下课铃响起的瞬间,他才猛然惊醒,朝边上看去,陈青青已不在床上了。
程烬想起下节课是数学课,连忙起身跑向教学楼。
一路小跑到教室,却看见沈晚初和许砚修正站在他桌子边。
许砚修见程烬的第一眼,脸上竟露出担忧的表情来。
“程烬,我知道沈晚初的手表是你偷的。”
“但偷东西真的不对,只要你现在还回来,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程烬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你在说什么?”
可许砚修却越发恳切:“我知道你爸是卖鱼的,你们家很缺钱,而且我之前就听说,你在原来的班上手脚不干净。”
“可偷东西真的不对……”
“我说了,我没偷。”
程烬再听不下去他的满嘴胡言,心底发冷。
原来小太阳也不是真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