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发丝,郦绾却突然抬手,用指尖抵住他结实的小臂。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硬邦邦的肌肉线条。
“效劳?”她轻笑,指尖顺着他的小臂缓缓下滑,带着无声的挑逗,“我让你……碰我的头发了么?”
那指尖仿若柔荑,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温润,划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所过之处,却撩起一片灼热的战栗。
萧闻野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不是防御,是某种更隐秘的反应。
萧闻野眸色骤然转深,反手,一把攥住了她使坏的手腕。
触手温润滑腻,他粗粝的指腹下意识地在她细腻的腕内侧摩挲了一下。这细微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夫人买我,不就是为了……近身效劳?”他俯身,暧昧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看着她白皙的耳垂渐渐染上绯色。
郦绾手腕被攥,却不挣扎,反而就着他攥紧的力道微微向前凑近,一段脆弱而优美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眼神却带着戏谑的挑衅。
“我是要一个听话的嬖人,”她吐气如兰,红唇近在咫尺,“可不是一匹……随时会反噬主人的狼。”
“巧了。”萧闻野低哑道,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窗棂上,将她彻底困于方寸之间,“某也做不来……摇尾乞怜的犬。”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危险地交融。
他盯着她水润饱满、仿佛无声邀请的红唇,喉结上下滚动,侵略的意图再无遮掩。
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下的瞬间,郦绾猛地偏头避开。那记本该落在唇上的吻,只灼烫地擦过她的脸颊。
她气息微乱,胸脯轻轻起伏,眼神却瞬间恢复清明与冷静,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
“下去。”她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家威仪,清晰地划清了界限,“明日随我出门,梁夫人设了茶会。”
萧闻野动作顿住,撑在窗棂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糅合了未得餍足的欲望、被拒绝的愠怒,以及一丝更深的、被挑起的兴味。
最终,他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量,后退一步,重新融入窗外的夜色里,唯有那低沉的声音残留耳际:“谨遵夫人令。”
郦绾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而萧闻野在离开郦绾那里后,看着时辰不久后又在郦府后院的一间厢房内,悄无声息地接见了潜入城中的部下。
昏暗的烛光下,他脸上慵懒顺从的神色尽数褪去,恢复了属于北境之主的冷硬与果决。
“地图。”他言简意赅。
一名身形精干的侍卫立刻将一卷帛书在桌上铺开,正是安定府及周边的详图,其上水道、街巷、军营标注得一清二楚。
萧闻野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韩罡,带你的人,摸清这里的所有明哨、暗岗与换防规律。”
“周辛,你的人分散四门,盯紧守军,听我号令,随时准备抢占城门”
“其余人等,准备随时与我潜入府邸,救人。”
“是!”几人低声领命,眼神锐利,毫无异议。
事情吩咐完毕,萧闻野离去后,几人也正欲散去。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亲卫韩罡,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陆空:“原计划是由孙家接应入府,君侯为何突然变更,冒险入这郦夫人府邸?”
他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刀柄上那道深刻的划痕,那是去年救援君侯时留下的,显然觉得此举平添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