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万？”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有点抖。那是周诚的银行APP，他洗澡去了，
手机落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年度收入汇总：1,008,652.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又看了一遍。一百万。我们结婚五年，他告诉我的年薪是二十万。
每个月给家里八千块，说公司效益不好，养家糊口够用就行。我信了。
我每个月把自己八千块工资全部交出来，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浴室传来关水的声音。我退出APP，把手机放回原位。他走出来，擦着头发：“老婆，
明天发工资，家里还有多少钱？”我笑了笑。“二十万够花了。”我看着他，“你一个男人，
藏那么多钱干什么？”1.周诚愣了一下。“什么二十万？”他的动作顿了顿，
“老婆你说什么呢？”“你的年薪。”**在沙发上，语气平静，“二十万，对吧？
”他松了口气，继续擦头发：“对啊，怎么了？”“没什么。”我低头看手机，心跳得很快，
但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一百万。减去二十万。剩下八十万，去哪了？周诚坐到我旁边，
揽住我的肩膀：“老婆，最近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可能要加班，晚上别等我吃饭。”“好。
”“对了，”他像想起什么，“这个月奖金发了，但是要交税，到手也没多少，
就不拿回来了，我存着当应急的。”奖金。我想起去年他也这么说过，前年也是。
我点点头：“行。”周诚亲了亲我的脸颊，去卧室了。我坐在沙发上，
打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名字叫：账。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周诚出门上班后，我开始翻他的东西。不是翻，是找。
书房的抽屉、衣柜的角落、床头柜的最下层。我找的是信用卡账单。周诚有两张信用卡，
一张我知道，绑定在我们的共同账户上，每月还款我都能看到。额度两万，日常消费够用。
但我记得，结婚第一年，他有一张黑色的卡。后来再也没见过。中午十一点半，
我在他冬天大衣的内袋里找到了。黑色的卡面，没有凸起的数字，
只有一行小字：尊享白金卡。我拿着卡，坐在地上，愣了很久。这种卡，年费就要好几千。
年薪二十万的人，办这种卡干什么？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卡放回原位，
把大衣挂好，把一切恢复原样。下午，我去银行。“您好，我想查一下这张卡的账单。
”“请问您是持卡人本人吗？”“不是，我是他爱人。”“抱歉，账单只能持卡人本人查询。
”我笑了笑：“好的，谢谢。”回到家，我开始想别的办法。周诚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
会发到他邮箱。他的邮箱密码，我知道。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晚上，周诚加班到十点才回来。
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笑着问他项目怎么样。“累死了。”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老婆，你真好。”我给他盛汤：“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他吃了两碗饭，洗完澡就睡了。
我等他睡熟，拿着手机去了书房。登录邮箱。密码正确。我在邮件里搜索“信用卡账单”。
一封、两封、三封……我点开最近一个月的。账单金额：67,845.32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六万七。他每个月给家里八千。六万七。我往下翻，看消费明细。
某奢侈品店：12,800元。某珠宝店：8,500元。某高端餐厅：3,200元。
某五星级酒店：2,800元。……我没有任何一件奢侈品。我没有任何一件首饰是新的。
我从来没去过任何高端餐厅。我们蜜月旅行住的是快捷酒店。我把账单截图保存，一页一页，
一个月一个月。三个小时后，我保存了两年的账单。合计消费：一百四十七万。我关掉邮箱，
把手机锁屏。窗外，天快亮了。2.周六，周诚说公司有事，出门了。我送走他，
等了半小时，然后出门。目的地：周诚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在那儿坐了一下午。
不是为了等他，是为了等别人。周诚的同事，我认识几个。其中有一个叫小李，
是他部门的行政，结婚的时候来喝过喜酒。五点半，小李果然出现了。“嫂子？”她看到我，
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等周诚啊，他说今天加班，我想给他送点吃的。
”小李愣了一下：“诚哥今天没加班啊，他中午就走了。”“是吗？”我笑了笑，
“可能我记错了。”“要不我帮你打电话问问？”“不用不用，可能他去见客户了。
”我和小李聊了几句，她匆匆走了。我坐在原位，看着窗外。中午就走了。现在五点半。
他去哪儿了？晚上八点，周诚回来了。“老婆，今天加班累死了。”“辛苦了。
”我给他倒水，“吃饭了吗？”“吃了，公司订的盒饭。”我点点头，没说话。他去洗澡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的公文包。包的侧袋里，露出一张小票的边角。我走过去，
抽出来看了一眼。某商场某餐厅，今日日期，消费：1,680元。两人套餐。
我把小票放回去，坐回沙发。周诚洗完澡出来，看我在发呆：“老婆，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笑了笑，“老公，你们公司年薪多少啊？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今天和同事聊天，她老公在互联网公司，
说年薪五十万，我就想问问你们公司。”周诚坐到我旁边，搂住我：“老婆，
你怎么天天就知道问工资的事？你是嫁给我图钱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随便问问。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他笑着亲了亲我，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就行。”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真诚。五年前，
他也是这样的眼睛，说“我养你”。我信了五年。“好。”我笑了笑，“我不问了。”周一，
我又请了半天假。这次，我去了周诚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不是去找他，是去找物业。“您好，
我想问一下，这栋楼的租户名单能查吗？”“不好意思，这是隐私信息。”“哦好的，谢谢。
”我换了个方式。“您好，我是XX公司的，我们想租这栋楼的办公室，
请问现在有空置的吗？”物业很热情地给我介绍了几层楼的情况。在她介绍的时候，
我注意到她桌上有一份名单。是各楼层的公司名称。周诚的公司在18楼。我在那份名单上，
看到了18楼的公司全称和工商注册信息。回到家，我在企查查上搜了这家公司。年报显示，
这家公司去年的人均薪酬是：58万。周诚是产品总监，管着十几个人的团队。他的年薪，
只会比平均高，不会比平均低。3.周末，婆婆来了。她每个月来一次，说是看孙子，
其实是来检查我有没有好好伺候她儿子。“一一呢？”“在房间里玩。”婆婆坐在沙发上，
环顾四周：“这个月怎么没换新的沙发套？”“没必要换，还能用。”“哪有不换的道理，
人家来做客看到多不好。”我没说话。婆婆又说：“小诚最近加班多吗？”“挺多的。
”“那你要多体谅他，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别总是唠叨他。”“我没唠叨。
”“我听小诚说，你最近老问他工资的事？”婆婆看着我，“儿媳妇，
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不错了，你怎么天天就想着钱呢？”我愣了一下。周诚告诉婆婆了？
“妈，我就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就好。”婆婆拍拍我的手，
“男人在外面有点应酬很正常，你要大度一点，别总是疑神疑鬼的。”应酬。大度。
这两个词，让我心里发寒。“妈，您知道周诚在外面有什么应酬吗？”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应酬我哪知道，工作上的事呗。”她在躲避我的眼睛。“妈，
周诚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婆婆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小诚那么疼你，你还不知足？”“我没有不知足，我就是想知道——”“知道什么？
”婆婆打断我，“林念，我跟你说，家和万事兴，你别天天疑神疑鬼的，
小心把好日子作没了！”我看着婆婆的脸。她在心虚。“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婆婆拿起包，“我看孩子去了，你自己想想吧！
”她走进儿子房间，砰地关上门。我站在客厅，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婆婆知道。
她一定知道什么。晚上，周诚回来了。“妈来了？”“来了，在房间陪一一。
”周诚去房间看了看儿子，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老婆，
我妈说你今天问她我在外面的事？”“我就随便问问。”“什么随便问问？
”周诚的语气有点冲，“你是不是在查我什么？”我看着他：“我应该查你什么吗？
”“你——”“周诚，你年薪到底多少？”他愣住了。“二、二十万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真的？”“当然是真的！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没有证据。
现在摊牌，他可以狡辩，可以推脱，可以把所有账户都转移。我需要证据。
实锤的、完整的、他没法抵赖的证据。“没什么。”我笑了笑，“我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好，
你别往心里去。”周诚松了口气：“老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能出什么事？”“对对对，能出什么事。”他抱住我，“老婆，我爱你。
”**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周诚。你最好是真的爱我。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4.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搜集证据。周一，我趁周诚洗澡的时候，打开他的手机。
他的微信里有一个群，名字叫“项目组”。我点进去一看。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周诚，
一个叫“薇薇”。聊天记录很长。我快速翻了几页。“老公，今天的包包好好看，谢谢你。
”“宝贝喜欢就好。”“什么时候来看我呀？”“周末，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冷的。我截图保存，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回原位。周诚出来了。“老婆，
今天公司发了点水果，我带回来了。”“谢谢老公。”我笑着接过水果，心里冰凉一片。
薇薇。你叫薇薇。周三，我查到了“薇薇”的真名。苏薇，31岁，周诚的大学同学。
也是他的初恋。他们在一起过两年，后来因为异地分手了。至少，周诚是这么告诉我的。
分手了。但现在，她在微信里叫他“老公”。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查。苏薇现在住在哪里？
通过周诚的信用卡账单，
我发现他在一个叫“翡翠湾”的小区有多次消费记录——物业费、停车费、家政服务。
翡翠湾。我知道那个小区，均价八万一平，是这个城市最贵的住宅区之一。
周诚在那里消费物业费？我查了一下，物业费必须是业主本人或者授权人才能支付。
也就是说……那个小区里，有他的房子。或者，有他想保护的人的房子。周五，
我请了一天假。我去了翡翠湾小区。“您好，我是XX房产中介的，
想了解一下贵小区有没有二手房在出售。”物业很客气地给了我一些资料。我一边看资料，
一边问：“对了，我一个朋友也住这儿，她叫苏薇，您知道她住哪栋吗？”“苏薇？
”物业想了想，“3栋2单元好像有一户姓苏的，您说的是不是她？”“应该是吧，谢谢。
”我离开物业办公室，走到3栋楼下。看着那栋楼，我站了很久。苏薇住在这里。
一套翡翠湾的房子，首付至少八十万。周诚每年给她多少钱？我回到家，打开电脑，
开始做一件事。查周诚的银行流水。他的银行卡密码，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结婚证号。我用他的身份信息，尝试登录他的银行APP。
找回密码。验证方式：短信验证码。他的手机在我手里，他去出差了，要明天才回来。
我深呼吸，点击“获取验证码”。嘀——手机响了，验证码发过来了。我输入验证码，
重设密码。成功。我登录了周诚的银行APP。里面有两张卡。一张是我知道的那张，
工资卡，每月打款16,700左右，扣掉五险一金和税，差不多就是年薪二十万的水平。
另一张——我点进去。绩效奖金卡。余额：31,245元。但流水……我往下翻。每个月，
都有一笔约66,000元的打款，备注是“绩效工资”。每个月。六万六。
一年就是八十万左右。加上那张“工资卡”的二十万，正好是……一百万。我坐在电脑前，
看着那些数字。他每个月拿八万多块钱，给家里八千。剩下的七万多，去哪了？
我继续往下翻。每个月，都有大额转账。转账对象：苏*。
0,000元、28,000元、50,000元……我把这两年的转账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合计转账金额：一百七十多万。加上信用卡消费的一百四十多万。三百多万。只是两年。
五年呢？5.周诚出差回来那天，我没有去接他。他自己打车回来，一进门就喊：“老婆，
我回来了！”我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沓打印出来的纸。信用卡账单。
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周诚看到那些纸，脸色变了。“老婆，你这是——”“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周诚愣了一下，慢慢坐下。“周诚，我问你，你年薪多少？
”他没说话，眼睛盯着茶几上的那些纸。“不说？那我替你说。”我拿起最上面一张纸，
“一百万。对吗？”周诚的喉结动了一下。“老婆，我能解释——”“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解释你为什么告诉我年薪二十万？解释你为什么每个月给苏薇四五万？
解释你为什么给她买房买车？”他的脸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我笑了，“周诚，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把账单一张一张扔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信用卡账单，两年，一百四十七万。奢侈品店、珠宝店、高端餐厅、五星级酒店，
哪一样是给我花的？”“这是你的转账记录，两年，一百七十多万。每一笔，都转给苏薇。
”“这是你们的聊天记录，她叫你老公，你叫她宝贝。”我把最后一张纸甩到他脸上。
“还要解释吗？”周诚捡起那张纸，手在抖。良久，他开口了。“老婆，我……我能解释。
”“说。”“那些钱，是……是我欠她的。”我愣了一下：“欠她的？”“她跟了我十年，
我欠她的。”周诚低着头，“当年异地分手，是我对不起她。这些年，
我一直想补偿她……”“补偿？”我站起来，“用我的钱补偿？”“不是你的钱，
是我赚的——”“你赚的？”我冷笑，“周诚，我们结婚五年，你赚的每一分钱，
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白月光？”“不是养，是……是补偿。
”“有什么区别？”周诚站起来，想拉我的手。“老婆，我知道我错了，
但是我对你——”“你欠她的，用我的钱还？”他愣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周诚，五年，四百万。你欠她的，你打算欠我多少年？”他说不出话。
6.那天晚上，周诚跪了一夜。他说他错了，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他把所有的钱都转回来，说他和苏薇断绝来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晨三点，他的手机响了。是苏薇的电话。周诚没敢接，但我接了。“喂？老公？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我没出声。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是……林念？
”我开口了：“苏薇**，周诚跪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
”电话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然后挂断了。我把手机扔给周诚。“打回去，让她来。
”“老婆——”“让她来。”周诚浑身发抖，但还是拨通了电话。半小时后，苏薇来了。
她比照片上还漂亮，长发披肩，眼睛又大又亮。她站在门口，看到跪在地上的周诚，愣住了。
“进来吧。”我说。苏薇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我给她倒了杯水。“苏**，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她点点头，有点紧张。“周诚给你的那套房子，首付多少？
”“八、八十万。”“车呢？”“三十五万。”“这五年，他一共给了你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