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离婚吧。」她坐在我对面,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我正在研究今天的配送路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动反向——心脏重重地往下坠。两个月后,
她的初恋带着光环归来。我选择默默放手,成全她的心动。又过了一个月,
她站在我出租屋的楼下,哭着说后悔了。第1章:离婚「离婚吧。」许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指甲上新做的碎钻美甲正闪着细碎的光。我刚结束早高峰的配送,
身上还带着外面清晨的凉气,配送服的拉链拉到顶,显得有些局促。
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配送路线图上抬起,落在她身上。她今天化了全妆,
是那种我只在她参加重要同学聚会时才见过的精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然后猛地向下一拽。疼倒是不至于,就是空落落的,坠得厉害。我“嗯”了一声,
没问为什么。其实不用问。这三年,答案早就写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
写在她看见我配送服时毫不掩饰的厌弃里,写在她朋友问起我工作时她含糊其辞的尴尬里,
也写在她越来越频繁的叹气里。她大概以为我会质问,会挽留,
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情绪失控。但她显然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没什么大优点,
就是怕麻烦。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任何争执都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流程。
我的平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转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蔑。“江哲,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姿态优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与其这样互相消耗,不如好聚好散。”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顿了顿,
似乎觉得我的反应过于平淡,让她这场精心准备的告别显得像一出独角戏。
她补充道:“林凯回来了。”林凯,她的初恋,那个据说一毕业就出国深造,
前途无量的男人。我结婚时,从她的朋友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他们说起他时,
总带着一种“如果当初”的惋惜。“他现在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管,年薪百万。
”许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炫耀,“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挺好的。
”我真心实意地说。配送APP上弹出一个催单提醒,我划掉,然后站起身,“财产怎么分?
”我们没什么共同财产。这套住了三年的“老破小”,是婚前我全款买的,
为了不让她有压力,我只说是租的。车是我送外卖用的电瓶车。存款……我看了看账户余额,
为了配合“外卖员”的身份,里面只有几万块钱。她不知道,这套她住了三年的“老破小”,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她更不知道,这栋楼,以及这条街上的大部分产业,都在我名下。
我只是觉得,每天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把一份份温暖的食物送到需要的人手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这种确定性的、有即时反馈的工作,让我感到平静。我享受这种“躺平”的状态。
“房子是租的,没什么好分。存款一人一半吧。”她很大度地说,仿佛施舍。“不用,
”我摇摇头,“都是我跑外卖挣的辛苦钱,你拿着我心里不安。你自己那份留着就行。
”这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江哲,你什么意思?
讽刺我花你的钱?”“没有。”我拿起挂在门口的头盔,“民政局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九点,越快越好。”她几乎是咬着牙说。“行。”我戴上头盔,打开门。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最后一丝暖气。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以及一句模糊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上进一点”。我跨上我的电瓶车,拧动油门。上进?
或许吧。可我早就过了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年纪了。第2章:搬家第二天早上九点,
民政局门口。我到的时候,许瑶已经在了。她换了一身香奈儿风格的套装,妆容依旧精致,
站在那里,和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隔出两个世界。看到我骑着电瓶车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工作人员甚至多看了我们两眼,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和谐的离婚夫妻。
拿到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时,我的心情毫无波澜,许瑶却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江哲,”她走出民政局大门,叫住我,“这套房子的租期还有一个月,
你先住着,我今天就搬走。”“不用,我今天也搬。”我说。她愣了一下,
随即了然:“也好。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付了。
”她以为我是被赶出来的,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我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后会无期。
”说完,我骑上我的小电驴,汇入车流。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我知道,
那里面有解脱,有怜悯,可能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她万万没想到,
我不是去找新的出租屋,而是回家。我回的,是我真正的家。云顶天宫一号,
滨城最顶级的江景平层。我在这里有一整层,360度环绕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江景。当初为了和许瑶结婚,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我让管家老陈对外宣称我出国考察,自己则换了个身份,在这座城市里当起了外卖员。
除了老陈,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跟许瑶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信了,
并且为我“坎坷”的身世流过几滴眼泪。我推开云顶天宫那扇厚重的指纹门时,
管家老陈正带着两个佣人恭敬地站在门口。“少爷,欢迎回家。”“陈叔,说了多少次,
叫我江哲就行。”我脱下配送服,扔在一边,“给我找套舒服的衣服,然后准备点吃的,
饿了。”“是,少爷。”老陈挥了挥手,一个佣人立刻上前接过我的脏衣服,
另一个则快步走向厨房。我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淋下,
冲刷掉的不仅是三年的风尘,还有一段已经走到尽头的关系。换上一身柔软的家居服,
我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车流如织,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我曾经是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零件,每天为了几个钢镚奔波。现在,
我变回了那个俯瞰全局的人。感觉……也没什么不同。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喂,是江哲吗?”是许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不要我全扔了!”我这才想起来,有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还留在那个“家”里。“要,
我马上过去拿。”“给你半小时,我没空一直等你。”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那是一串很低调的钥匙,上面只有一个跃马的标志。
第3章:初次交锋我开着那辆黑色的法拉利SF90,花了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楼下。
我没上楼,给她发了条信息:“我到楼下了,你帮我把东西拿下来吧,一个行李箱。”很快,
我看到许瑶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林凯,身材高大,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微笑。他亲昵地搂着许瑶的腰,
许瑶则把我的那个旧行李箱随意地拖在地上,箱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法拉利,眼中同时闪过惊艳。林凯更是吹了声口哨,绕着车走了一圈。
“Stradale,还是定制黑,这车落地得小一千万吧。”林凯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是哪个富二代停在这儿泡妞。”许瑶的脸上也露出向往的神色。
她推了推林凯:“别看了,赶紧把这破箱子给他,晦气。”我降下车窗。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瑶和林凯脸上的表情,从惊艳,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化为一种荒诞的滑稽。“江……江哲?”许瑶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车是你的?
”“嗯,过来拿个东西。”我指了指那个行李箱。林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刚还在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结果车主就是他最看不起的那个外卖员。这种感觉,
比当众被打了一巴掌还难受。“你……你怎么会开这种车?”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你租的?”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了。一个送外卖的,
怎么可能买得起千万级的跑车?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在许瑶面前挣回点面子。
我懒得解释,只是伸出手:“箱子。”许瑶如梦初醒,赶紧把箱子提过来,想要递给我。
但那辆法拉利低矮的车身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姿态显得有些狼狈。
林凯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这个场面。他一把拉住许瑶,冷笑道:“江哲是吧?
我不管你这车是租的还是借的,男人混成你这样也挺可悲的。
离了婚还想靠这种方式来纠缠瑶瑶?没意思。瑶瑶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
”他说着,**似的在许瑶脸上亲了一口。许瑶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成了“纠缠”。
“你想多了。”我淡淡地说,“我对回收垃圾没兴趣。”“你说谁是垃圾!
”林凯瞬间被激怒了。“谁应就是谁。”我打开后备箱,示意许瑶把箱子放进去。
许瑶的脸涨得通红,她看看暴怒的林凯,又看看车里神色淡然的我,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从没见过我这样说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最后,她还是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江哲,你别太过分!”林-凯指着我,“一个臭送外卖的,你神气什么!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片区混不下去?”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是吗?
”我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我等着。”我升上车窗,
黑色的车影像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街角。后视镜里,林凯和许瑶的身影越来越小,
像两个可笑的剪影。许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法拉利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第4e章:餐厅风波那次碰面后,我以为生活会就此回归平静。我依旧每天开着我的小电驴,
穿梭在滨城的大街小巷。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开着跑车去送一单,体验一下路人震惊的目光,
权当调剂。对我来说,离婚就像拔掉一颗早就松动的牙,拔的时候有点不适,但拔完之后,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直到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配送单。
订单来自滨城最顶级的法式餐厅“LeCiel”,备注是:“急!
务必半小时内送到云顶天宫三号楼。”LeCiel从不提供外送服务,
这是圈内人都知道的规矩。而云顶天宫三号楼,就在我住的一号楼隔壁。我猜到这单不简单,
但还是接了。到了餐厅,经理亲自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餐盒交给我,
神色恭敬又紧张:“江先生,麻烦您了。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您准备的,
他听说您喜欢我们家的惠灵顿牛排。”我愣了一下。这家餐厅的老板,是我爸的一个老朋友,
小时候还抱过我。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送外卖?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许瑶和林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许瑶换了一条漂亮的裙子,
正笑着和林凯说着什么。林凯则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他们也看到了我。许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迅速躲闪开。
林凯则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他站起身,朝我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到:“哟,这不是江大帅哥吗?怎么,开法拉利的感觉不爽,
还是回来送外卖有意思?”周围几桌的客人闻言,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穿着配送服的男人,和“法拉利”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充满了戏剧性。
许瑶的脸瞬间涨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没理他,转身准备离开。“哎,别走啊。
”林凯一把拦住我,“正好,我跟瑶瑶今天庆祝我们订婚,你也算我们的大媒人,
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他特意在“订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眼睛却一直瞟着许瑶的反应。许瑶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没兴趣。”我绕开他。
“别给脸不要脸!”林凯彻底被我的无视激怒了,“一个送外-卖的,
让你进这种地方吃饭是给你面子!你知道这里一顿饭多少钱吗?够你送一个月外卖了!
”他的声音很大,餐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经理脸色一变,赶紧跑了过来。“先生,
请您冷静,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经理试图劝解。“冷静?你让他给我道个歉,
我就冷静。”林凯指着我,一脸倨傲,“还有,你们餐厅怎么回事?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一个送外卖的,浑身油烟味,简直拉低了这里的档次!
把他给我赶出去!”他以为,凭他的身份和消费水平,餐厅经理一定会听他的。
许瑶也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林凯,算了,别闹了。
”她虽然也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很丢人,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算了?凭什么?
”林凯甩开她的手,“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人是要分三六九等的!他一个底层,
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经理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看看林-凯,又看看我,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当然认识林凯,是他们餐厅的常客。但他更认识我。或者说,
他认识我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那是他们老板送给我的成年礼物,全球**三块。
“先生,”经理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想,需要离开的人,
是您。”林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他掏出一张黑金卡,拍在桌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这里的VIP!你敢赶我走?”“很抱歉,林先生。
”经理的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却冰冷无比,“因为您的言行,
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所以,从现在起,
本餐厅将永久拒绝为您和您的女伴提供服务。请你们立刻离开。”最尊贵的客人?
林凯愣住了,许瑶也愣住了。餐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
落在了我这个穿着配送服的“外卖员”身上。第5章:身份的冰山一角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凯的脸像一个调色盘,从红到紫,再到铁青。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经理,会为了一个送外-卖的,得罪他这样的黑金卡客户。
“你……你什么意思?”他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说他……是你们最尊贵的客人?你眼睛瞎了吗?他就是一个送外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