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想让雪落不开心，有劳了。”
虞清玥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轻声回：“好。”
翌日，虞清玥如约来到凡间的绣坊。
她坐在一旁，看着姜雪落拿着喜服的画册，笑着问墨南尘好不好看。
墨南尘温柔地看着她，每一件都说好。
虞清玥怔怔地，忽然想起四百年前。
墨南尘也曾拿着凡间喜服的画册给她看，笑着说一定会让她做冥界最美的新娘。
那时，他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亡，她陷在那双眼睛里，就真的以为，他们一定会步入成亲的喜堂。
从未想过，四百年后的此刻，她会成为窥探墨南尘幸福的“旧相识”。
一阵阵的疼意直往虞清玥心口窜，她别开视线不想再看，姜雪落却拿着选好的画册递到她眼前。
“阿尘眼光太差了，这件明明很好看啊，他就非说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要这一件，殿下你来看看行不行？”
虞清玥低头，就看见画册上，姜雪落选的正是她曾经说过喜欢的那件婚服。
所以，墨南尘才不想要这件吗？
虞清玥不由脱口而出：“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墨南尘挑眉，语气淡淡地打断她：“今非昔比，本王只是觉得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
虞清玥怔怔看着墨南尘冰冷的神情。
半响，她点点头：“是，是配不上。”
过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
过去的人，也配不上他。
虞清玥本想一笑了之，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只能低下头掩饰。
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痛，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
她一愣，刚想去擦，却见墨南尘猛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
虞清玥心头一跳，迅速别过脸想要掩藏。
就见墨南尘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画册一把抽走。
见他看着上面的血迹皱起眉。
虞清玥才明白他原来是在关心画册。
“对不起……不小心弄脏了。”虞清玥抖着声音道。
姜雪落立即捏了个去尘诀，嗔怪墨南尘：“还管画册做什么？殿下，你要不要找个仙医看看？”
虞清玥摇摇头，咽下一口血沫：“昔年旧症，等一下就好了。”
命不久矣之类的话，说给马上就要成亲的昔日仙侣，岂不是徒惹人烦。
墨南尘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虞清玥苍白的脸色。
虞清玥悄悄用仙力封住心脉，止住了血。
而姜雪落已经换上一件喜服。
她没有选之前说喜欢的那件，而是换上了另一件喜服，笑着在墨南尘面前转了一圈。
“阿尘，我好不好看？”
墨南尘温柔注视着她：“好看。”
他眼中倒映着姜雪落的影子，仿佛姜雪落一出现，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虞清玥忽觉有些窒息，她低声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