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瑶，你别听他胡说！”
白廷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他工作出了重大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周总监这也是按规章办事！”
“哦？”
傅雪瑶的视线，终于落回到了我的脸上。
“许南枫，你工作出了什么重大失误？”
我看着她，也看着她身边那个色厉内荏的男人。
我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前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我来前台报到那天，周浩让我签的交接手续。
我把它展开，递了过去。
“董事长，这是我的职务调动通知单。”
“上面写得很清楚，‘经公司研究决定’。”
“我想请问，是公司的哪一次会议，研究决定的？”
“会议纪要在哪里？”
“又是谁，授权白廷深先生，在公司的人事调令上，盖上他的私人印章的？”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浩和白廷深的心上。
傅雪瑶接过那张纸。
当她看到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刻着“白廷深”二字的印章时，她握着纸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terrifying的低气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审视和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白廷深。
那种眼神，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白廷深崩溃。
“我……我没有！雪瑶，不是我！”
他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辩解。
“是他！是许南枫他勾引你！他还想回到你身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这番漏洞百出的话，像一个笑话。
连旁边的高管们，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傅雪瑶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转头，对身边的特助冷冷地吩咐。
“把公司的法务、监察，还有周浩，全部叫到我办公室。”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再次落在我身上。
“还有你，许南枫。”
“你也上来。”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高管们噤若寒蝉，赶紧跟上。
白廷深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周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我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在我与瘫倒的周浩擦肩而过时，我听到他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我没有停顿。
走进那部曾经专属于我和少数几个高管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外面那些复杂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全都被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雪瑶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我们，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