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和往常一样熟练。
“不辛苦。”
我低下头,对她笑。
“快去洗手吃饭吧。”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
“好。”
饭桌上,气氛诡异。
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姐姐与小舅子”的和谐戏码。
林湫不停地给沈志宇夹菜。
“姐姐,多吃点这个,你最近都累瘦了。”
沈志宇笑着照单全收。
“还是小湫贴心。”
然后,她又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出鱼刺。
放进我的碗里。
“阿景,你最爱吃的。”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看过那个视频。
我真的会以为,我们是世界上最恩爱的一家人。
我低头,吃掉那块鱼肉。
味道鲜美。
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对了,阿景。”
沈志宇放下筷子,忽然开口。
“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医生。”
“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要不要去聊聊?”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她开始为下一步做铺垫了。
想把我塑造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
这样,等她拿走我所有财产,再把我一脚踢开的时候。
就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没有不舒服啊。”
我装出惊讶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你最近总是发呆,有时候还躲着我。”
沈志宇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是不是王阿姨走了,你不习惯?”
“我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憋出病来。”
林湫也附和道。
“是啊表哥,姐姐也是为你好。”
“我听同学说,很多家庭主夫都有抑郁倾向的。”
“你可得注意点。”
他们一唱一和。
想给我扣上一顶精神病的帽子。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们想多了。”
“我真的没事。”
“可能就是有点秋乏,懒懒的。”
“过两天就好了。”
我的反应,让他们有些意外。
他们以为我会惊慌,会辩解。
但我没有。
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吃完饭,我照例去厨房洗碗。
沈志宇和林湫坐在客厅看电视。
笑声不时传来。
那才是一家人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就像一个笑话。
第二天,我借口出去见兄弟。
甩掉了沈志宇派来监视我的司机。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律所的金牌律师,苏箐。
她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
我叫她苏姨。
“阿景?你怎么来了?”
苏姨见到我很惊讶。
我开门见山。
“苏姨,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包括摄像头,硬盘里的视频。
以及沈志宇和林湫的阴谋。
我没有哭。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苏姨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她听完,重重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老陆当年把你托付给我,我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苏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打断了她。
“我来找您,是想咨询一下。”
“如果沈志宇拿一份财产转移协议让我签,我该怎么办?”
苏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果然走到这一步了。”
她沉吟片刻。
“阿景,你听我说。”
“这份协议,你不能签,但也不能直接拒绝。”
“你要做的,是拖延。”
“然后,配合我,收集她商业欺诈和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