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绝户?崩了你们满口牙!》精选章节

小说:吃绝户?崩了你们满口牙! 作者:阿山的高野涟 更新时间:2026-02-18

餐桌上还残留着红烧肉油腻的气味。乔安隅捏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耳边是小叔子陈家宝唾沫横飞的吹嘘:“妈,您不知道我今天多长脸!那客户看见我开这车,

眼睛都直了,十分钟就签了单!”婆婆李春丽满脸红光,

哪还有一个月前病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她笑着给儿子夹菜:“还是咱们家宝有本事,

车也就是锦上添花。”“要说这一百万的车就是气派……”三姑奶奶话说到一半,

突然噎住似的低下头,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百万?

”乔安隅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来。空气瞬间凝固。弟媳刚想开口,就被陈家宝扬手打断。

他晃着车钥匙,语气理所当然:“就你爸妈那赔偿金啊,嫂子。妈‘病’好了,

钱放着也是放着,先还了房贷,剩下的换了辆车。放心,赚了钱都是家里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婆婆急忙拍桌子,眼神却飘向别处。

“哐当——”乔安隅手里的碗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像她此刻炸裂的脑颅。四个月前,

父母车祸身亡。一个月前,她拿到那笔沾着血的赔偿金——三百万,

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同一天,婆婆“查出重病”,抢救费一天一万。

丈夫陈秉丰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隅,妈治病是头等大事。

这钱……本就是应急用的。以后家里的开销,咱们俩再慢慢挣。”她给了。

因为那是“救命的钱”。现在,她看着婆婆红润的脸,小叔子得意的笑,

三姑奶奶心虚的眼——“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她转向陈秉丰,声音发颤。丈夫低着头,

啤酒肚抵着桌沿,避开她的视线。半晌,才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课堂上讲道理般的平稳语调说:“安隅,妈和弟弟的情况你也清楚。

钱既然用在了正当处,就别揪着不放了……传出去,显得咱们不识大体。”“小隅啊!

”婆婆立刻配合地抹起不存在的眼泪,“家宝小时候为了救秉丰,腿都瘸了!

你就当帮帮你弟弟,啊?钱用在自家人身上,

你爸妈在天上看着也欣慰……”又是这个“救腿”的故事。她听过太多版本。婆婆总含泪说,

发大水时,老二为救老大被石头砸瘸了腿,“仁义的好孩子”。

陈秉丰曾私下告诉她真相:其实弟弟是为了捡水里漂的陀螺才摔的。但妈坚持这么说,

他也就默认了。“毕竟他是哥哥,得顾着弟弟。”弟弟本人倒笑呵呵:“哥常帮衬我,

妈宠我,村里人敬我,这样挺好。”只有亲戚私下嘀咕:什么救不救的?

俩孩子当时抢着抓岸边的树根,老二慢了一步被石头绊倒罢了。此刻,

陈家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陈秉丰的肩:“哥,你说句话。”陈秉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为人师表者也难掩的浑浊妥协。他看向乔安隅,

说出了那句她将在无数个夜里反复咀嚼、每一次都心如刀割的话:“安隅……都是一家人。

听妈的吧。”乔安隅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父母的遗照还在卧室柜子上,相框崭新,

笑容定格。婆婆那叠她熬夜研读、逐字推敲的“病历”,此刻想来,

每一页都写着“吃人”二字。而她的丈夫,这个她曾以为最明事理、最该讲公平的人,

正用他粉饰太平的“大体”,为她亲手合上了棺材盖。窗外暮色沉沉,吞没了最后一点光。

那晚之后,乔安隅搬进了客房。陈秉丰最初几天还会在睡前敲门,隔着门板,

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疲惫:“安隅,别赌气了。妈年纪大,观念旧,

咱们做小辈的多担待……钱的事,往后我工资都交你,慢慢就回来了。”他绝口不提“骗”,

只说“误会”;不说“还钱”,只说“以后”。乔安隅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陌生。只是她还没等到他上交工资卡,却先等来了婆婆的“将功补过”。“小隅啊,

妈知道错了。”婆婆眼圈通红,“妈也是被家宝那混账蒙蔽了!这不想着将功补过吗?

这是我托老中医开的求子方,人家都说灵!”药汁黝黑,泛着可疑的油光。

乔安隅本能地抗拒,但婆婆哭天抹泪,陈秉丰也在一旁温言劝:“安隅,妈也是一片心。

咱们……也确实该要个孩子了。”“要孩子”成了这个家新的、不容置疑的政治正确。

那碗药,乔安隅断断续续喝了两个多月,直到某天在课堂上眼前发黑,呕吐不止,

被同事送进了医院。化验单像一道惊雷劈下:激素水平严重超标,卵巢过度**征象。

“你长期服用大剂量促排卵药物,这很危险!”医生表情严肃,“你丈夫没告诉你吗?

他的**活性偏低,你们这种情况应该先让他治疗调理,而不是单方面给你用药!

”乔安隅捏着化验单,指尖冰凉。她想起这半年来,

陈秉丰对房事突然变得异常“积极”且精准,总是卡在她的排卵期。

她原以为是婆婆催促的压力,现在才明白,那是早有预谋的“配合治疗”。

她拿着化验单冲回家,陈秉丰正在书房批改作业。“你知道,对不对?

”她把单子拍在他面前,声音嘶哑。陈秉丰的笔尖一顿,墨水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团。

他沉默了很久,才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安隅,我是家里长子……妈想要孙子。

我的问题,治疗周期长,效果也不保证。”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

“中医说,女方体质调好了,也能怀。我想着……双管齐下,效率更高。”“效率?

”乔安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所以你和你妈,合起伙来给我下药?把我当生育机器?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陈秉丰皱起眉,又露出那种“不识大体”的不赞同,

“这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有了孩子,妈就不会总盯着你,家里也和气了。

我的问题……你知道的,我是一名人民教师,传出去也不好听。

”乔安隅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枕边人,

从未将她视为平等的人。她是妻子,是儿媳,是未来孩子的母亲,

是维持家庭“和气”的工具,唯独不是她自己。“陈秉丰,”她一字一句,“你真让我恶心。

”生育骗局像撕开了一道口子,更多的蚕食接踵而至,细碎而冰冷。

乔安隅先是发现自己首饰盒里的金饰不见了。结婚时,

陈秉丰咬着牙给她凑了“五金”: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金吊坠。款式老旧,

克数不重,却是他当时能给出的全部诚意。现在,盒子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发票。

“妈说……真金戴着招贼,给你收起来了。”陈秉丰眼神闪烁,递给她一个绒布盒子,

“这是妈特意去金店给你打的‘新款’,更时尚。”乔安隅打开盒子。里面是黄澄澄的几件,

掂在手里轻飘飘的。她用指甲悄悄一划,金色表层下露出银白的底色——镀金的。她没说话,

把盒子放回梳妆台。第二天,她戴着那对假耳环去学校,金属过敏的耳垂很快就红肿发炎,

流着脓水。婆婆却逢人就说:“看看我家儿媳,多孝顺!我送的首饰,天天戴着!

”乔安隅开始失眠。她每晚听着婆婆在隔壁房间指挥陈秉丰:“去,

让你媳妇给我打盆洗脚水,要烫一点的。”“我这腰啊,得用精油推,你媳妇手劲正好。

”陈秉丰总是应着,然后敲开她的门,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安隅,妈腰不舒服。

你去帮帮忙,就当……替我尽孝。”于是,深夜十一点,乔安隅蹲在婆婆脚边,

**着那双布满老茧的脚。热气熏着她的脸,劣质精油的气味钻进鼻腔。婆婆半眯着眼享受,

嘴里絮叨:“女人啊,就得伺候好男人和老人。你爸妈走得早,没教你,妈现在教你。

”乔安隅的双手浸泡在浑浊的热水里,她想起自己那间朝南的小书房,

堆满了婆婆捡回来的纸壳和空瓶子,画架上蒙了厚厚的灰。她的空间,她的时间,她的身体,

正在被这个家一丝一缕地蚕食、侵占、贬低。而她的丈夫此刻正靠在门边,低头刷着手机。

压倒骆驼的稻草,从来不是一根,而是一捆。

先是一些关于她“教学水平有限”、“对学生区别对待”的闲话,在小范围家长里流传。

乔安隅没太在意,清者自清。直到那个周一,她像往常一样走进教研室,

迎接她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同事们躲闪的目光。年级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

脸色铁青地推过来一部手机。学校内部论坛里,一个匿名账号发了长帖,

标题触目惊心:《扒一扒我校某“清纯”美术老师的真面目》。

里图文“并茂”直指她收受家长“贿赂”;与多名男家长“关系暧昧”;“利用职务之便”,

私下开办高价补习班;以及“生活作风不检”,曾为钱介入他人婚姻,原配曾到校闹事。

评论里已经炸锅,各种揣测和辱骂不堪入目。“乔老师,学校声誉重于一切。

”主任叹了口气,“现在家长群已经传开了,

教育局那边也接到了投诉……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调查清楚。”“这是诬陷!

”乔安隅声音发抖,“这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我要求学校报警,查清发帖人!”“查?

”主任苦笑,“匿名论坛,IP都是假的。乔老师,没有证据的事,

闹大了对你、对学校都没好处。你先冷静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出校门的。工作,

她热爱并赖以立足的根基,就这么轻易被挖断了。回到家,还没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出婆婆异常热络、甚至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推开门,客厅里,婆婆正紧紧拉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坐在沙发中央。

那女人看起来比乔安隅小几岁,面容清秀但憔悴苍白,眼下青黑,穿着廉价的孕妇裙,

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她身边放着一个寒酸的行李包。陈秉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哎哟,安隅你可回来了!”婆婆看见她,

竟破天荒地扯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但眼底的兴奋和某种笃定却藏不住。

她用力拍了拍身边女人的手背,声音都高了八度:“快,薇薇,这就是你嫂子!安隅啊,

这是薇薇,林薇薇!老街坊,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命苦的孩子!”林薇薇怯生生地抬头,

飞快地看了乔安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模样确实楚楚可怜。“妈,这是……”乔安隅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安隅,你别误会。薇薇她……一个人在这边,怀孕了没人照顾,

妈说……”婆婆立刻接话:“小隅啊你是不知道!薇薇那个老公啊,一心只想着堵伯,

输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打薇薇,这可还怀着孩子呢!天杀的!我这不就做主把她接过来了,

你可要把薇薇当自家妹妹啊!”“随您吧。”乔安隅已经没力气再跟她们说些什么了。

她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上门。门外是婆婆的嘘寒问暖和陈秉丰的义愤填膺。她靠在门板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失业后的乔安隅彻底成了这个家的边缘人和出气筒。失业在家,

婆婆的辱骂变本加厉,而林薇薇则被供了起来。婆婆对林薇薇的好,好得诡异,

好得超出了“可怜邻居家孩子”的范畴。深夜,婆婆会亲自给林薇薇热牛奶,

语气是乔安隅从未听过的温柔:“薇薇啊,小心烫,慢慢喝。你现在可是两个人,金贵着呢。

”白天,林薇薇只是轻轻咳一声,婆婆就大惊小怪,非要陈秉丰请假带她去医院看看,

嘴里念叨:“可不能大意,我孙子要紧!”甚至,

婆婆开始把乔安隅那所剩无几的赔偿金买来的补品,明目张胆地端给林薇薇:“你多吃点,

把孩子养得壮壮的。”这一切都透着古怪。婆婆李春丽是什么人?

个连儿媳父母赔偿金都要算计、给儿媳戴假首饰、让儿媳深夜给自己洗脚的精明利己主义者。

她会突然大发善心,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街坊女儿”这么好?乔安隅不信。

她太了解婆婆骨子里的自私了。这种“好”,必然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只是她还没摸清。

直到那个闷热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夏夜。乔安隅被隔壁卧室隐约的说话声吵醒。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老墙,还是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是陈秉丰在说话,语气是她久违的、甚至从未对她有过的急切与温柔。鬼使神差地,

她轻轻起身,赤脚走到墙边。这栋老房子的卫生间,两个卧室的通风窗在楼道里是相邻的。

“……薇薇,你别怕,有我在。”陈秉丰的声音。“秉丰哥……我、我还是怕,

万一嫂子发现了……”林薇薇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发现就发现!

”陈秉丰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猛地压下去,“她发现又能怎么样?

一个不下蛋的……妈现在只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乔安隅胃里一阵翻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站在那里,像一个冷酷的旁观者,

收集着最后的罪证。“嗯……秉丰哥,孩子……”“我知道,我知道,我问过医生了,

小心点没事……”陈秉丰声音浑浊而亢奋,“我的心肝,

你辛苦了……等我妈把乔安隅那套房子弄到手,给家宝结了婚,咱们就有钱了……到时候,

我就跟她离婚!风风光光娶你!”“真的?”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惊喜,随即又染上忧虑,

“可是……嫂子她……”“她什么她!一个父母双亡、工作也没了的女人,她能做什么?

”陈秉丰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笃定,“我妈说了,她那份赔偿金还剩点,都给你和宝宝用。

等家宝婚事成了,苏晓家的陪嫁到手,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乔安隅的耳朵里!原来如此!

所有的古怪都有了解释!婆婆那超乎寻常的“慈爱”,不是因为林薇薇可怜,

是因为她怀了陈秉丰的孩子!是陈家的“独苗”!陈秉丰的出轨,婆婆不仅知道,

而且是乐见其成、甚至可能是促成的!他们母子,早已把不能尽快怀孕的她视为弃子,

而把怀着“陈家血脉”的林薇薇,当成了新的希望和工具!甚至他们算计她父母的老房子,

也不仅仅是为了陈家宝,更是为了给陈秉丰、林薇薇和这个“独苗”铺路!他们三个人,

婆婆、丈夫、小三,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结成了坚实的利益同盟。而她,不仅是外人,

更是他们计划中需要被清除的障碍、被榨干最后价值的牺牲品!愤怒吗?当然。

但比愤怒更先涌上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和荒谬绝伦的笑意。

她竟然还曾对这个家抱有一丝可笑的幻想,

还曾试图理解陈秉丰的“为难”……乔安隅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黑暗中,

她没有哭,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乔安隅默默地将手机调至录音模式,

虽然隔着墙录不清,但万一呢?然后,她将今晚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海里。原来,

最后的遮羞布,是以这样一种丑陋不堪的方式,在她面前撕开的。也好。省得她,

再有任何不必要的犹豫和心软。婆婆不再掩饰嫌弃:“整天在家白吃白喝,看着就晦气!

”陈秉丰的工资卡被婆婆收了回去,美其名曰“统一管理,避免浪费”。

乔安隅靠接一些零散的插画私活维持最低限度的开销,每一分钱都小心翼翼。

她开始偷偷整理父母的遗物,查看所有银行账户和文件——赔偿金被骗后,

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就在她暗中搜集证据时,家里迎来了新的“大事”。

陈家宝要结婚了。对象是本地一个建材老板的独生女,叫苏晓。“苏晓可是金疙瘩!

”婆婆兴奋得满脸放光,“她爸就她一个女儿,家里好几套房,厂子一年赚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家宝这孩子,就是有福气!”三姑奶奶附和,

“不过……人家那家境,彩礼要求不低吧?”“一百万!”陈家宝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

“晓晓她爸开口就要一百万彩礼,说是考验我的诚意。不过人家陪嫁一套市中心大平层,

一辆保时捷,值了!”一百万?乔安隅心里冷笑。陈家宝游手好闲,前两年开饭店赔了,

开网店被骗,还欠着一**债。公婆退休金微薄,陈秉丰的工资刚够家用。这一百万,

从天上掉下来?很快,答案揭晓。家庭会议上,婆婆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乔安隅身上。“家宝的婚事,是咱家头等大事。这一百万彩礼,我想了想,

还得靠一家人齐心协力。”她顿了顿,“秉丰,你是大哥,得出大头。

我跟你爸的棺材本有二十万,都拿出来。剩下的八十万……小隅啊,

你爸妈不是留了套老房子给你吗?地段还行,卖了,差不多。”乔安隅猛地抬头。

“那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她声音发紧。“哎呀,又不是白要你的!”婆婆不耐地摆手,

“等家宝结了婚,拿到陪嫁,立马把钱还你!再说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嫁到咱们陈家,就是陈家人,你的东西不就是陈家的东西?现在家里需要,

你不出力谁出力?”陈秉丰在一旁沉默。直到乔安隅看向他,他才缓缓开口,

依旧是那套熟悉的逻辑:“安隅,妈说得有道理。家宝结婚是大事,关系到他一辈子。

你那房子暂时用不上,先应应急。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等家宝宽裕了,

肯定还你。”“就是!”陈家宝拍着胸脯,“嫂子,你放心!等我娶了苏晓,

咱们家就翻身了!到时候别说八十万,一百万我也还你!

”乔安隅看着这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他们计划周密,用谎言包装贪婪,用亲情绑架掠夺。

骗了她的赔偿金,现在又要骗走她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去填一个更大的骗局——用谎言和伪装,去骗另一个女孩的一生。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又无比清醒。这个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他们吸她的血,还要她感恩戴德;他们编织谎言,

却指责她不识大体;他们将她剥削殆尽,现在又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后更庞大的猎物。

不能再等了。乔安隅低下头,掩去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好。”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考虑一下。”婆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这就对了!这才是我陈家好媳妇!

”乔安隅起身离开客厅。回到那间堆满杂物的书房,她反锁上门,从画架后的暗格里,

拿出那个旧手机。里面存着这几个月她偷偷录下的所有对话:关于骗赔偿金的,关于下药的,

关于假首饰的,关于林薇薇怀孕的……以及刚才,关于如何骗卖她房产的。她打开加密云盘,

将最新一段录音上传。然后,她拨通了一个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传来顾逍沉稳而略带意外的声音:“安隅?”“顾逍哥。”乔安隅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声音冷静得可怕,“你上次说,认识很好的离婚律师和**。”她顿了顿,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