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她却跳楼了精选章节

小说:宠妻无度,她却跳楼了 作者:十八是我的猫 更新时间:2026-02-18

1.我把她宠成全城最令人羡慕的女人。她喜欢的珠宝、奢侈品、跑车、豪宅,

只要多看一眼,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朋友都说我疯了,把一个替身当珍宝。

我只是笑着喝酒,不说话。直到她在我的生日宴上,当众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

我笑着对朋友说:“养个替身而已,谁会当真?”她看着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然后,

她从露台纵身跃下。这时我才知道——她从来都不是替身。1.水晶吊灯的光碎得厉害,

晃得人眼晕。香槟塔垒得那么高,几乎要碰到宴会厅绘着天使与祥云的穹顶,

每一只细脚杯里都漾着金灿灿的、不安分的光。

空气里塞满了笑声、恭维声、衣香鬓影摩擦的窸窣声,

还有昂贵香水也压不住的、某种躁动的欲望。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庆祝我江述三十岁生日的喧闹背景。可我却莫名地有些烦。领带系得有点紧,勒着喉咙。

西装也是新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布料挺括,却总觉得哪里不合身,束缚着手脚。

我晃了晃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冰块叮当轻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晃动的人影,

去寻找那个唯一能让我定下心来的身影。她在那儿。一袭烟紫色的露肩长裙,裙摆迤逦,

像暮色时分天际最后一片柔软的云霞。颈间那串钻石项链,

是上个月在日内瓦拍卖会上得来的,当时她隔着展示柜的玻璃多看了几秒,第二天,

它就戴在了她细腻的锁骨上。此刻,项链的每一颗主钻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火彩,

却比不上她眼里曾经的光。那光现在有些淡了,蒙着一层我看不透的雾气。

她正被几位夫人**围着,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点头,倾听,偶尔说上一两句。

礼仪与姿态无可挑剔,是这两年我亲手**出来的、江述太太该有的模样。可我知道,

她不快乐。至少,不像我以为的,或者说,不像我期望的那样快乐。

心口某处被细微地刺了一下,不重,却持续地泛着酸胀的闷疼。我仰头,

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却驱不散那点莫名的寒意。

“阿述,你这可真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周钦。他端着酒杯凑过来,

脸上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往初晚晴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这座城里的女人,都快把她当传奇供起来了。怎么,还嫌不够?

”我没接话,又从侍者托盘里换了一杯酒。酒精能让血液流动得快一些,

或许也能把那点不适冲淡。“说真的,”周钦碰了碰我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

“当初哥几个还以为你玩玩就算了,毕竟……那么像。没想到你来真的,一宠就是两年,

有求必应。怎么,替身上位,真爱无敌?”“替身”两个字,像两根细针,

猝不及防扎进耳膜。我捏着酒杯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泛白。

周围嘈杂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真。我侧头,冷冷地瞥了周钦一眼。

他大概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别生气。知道你宝贝她。得,

我自罚一杯。”他仰头干了,扯开话题,说起新看中的一块地皮。我却有些听不进去了。

视线重新落回初晚晴身上。她刚好微微侧过脸,避开一位夫人的热络交谈,

目光投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辉煌的灯火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易碎感,

尤其是鼻梁到下巴的那一段弧度……我心里猛地一揪,几乎是仓促地移开了目光。不能再看。

有些影子,不能深究。宴会的气氛在切蛋糕时达到了**。三层的蛋糕,装饰得华丽无比,

推到我面前。众人起哄,让我许愿。我闭上眼,黑暗中第一个浮现的,

竟然是初晚晴第一次对我笑的样子。不是后来这种温婉的、得体的笑,

而是带着点怯生生、又忍不住欢喜的,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许什么愿呢?

愿她……永远在我身边?这愿望太具体,反而让人心悸。我匆匆吹灭了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中,司仪满面笑容地宣布:“接下来,

是江太太为江先生准备的特别生日礼物环节!有请江太太!”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那些或艳羡或探究或嫉妒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初晚晴。她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

脸上那种习惯性的、柔婉的微笑重新浮现。她提起裙摆,

缓缓走向宴会厅一侧临时搭建的小小舞台。聚光灯追着她,烟紫色的身影在强光下有些单薄,

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光里。我站在台下最近的地方,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安,

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渍,一点点扩散开来。她为我准备的礼物?她从未提过。以她的性子,

如果是寻常的惊喜,早该露出些蛛丝马迹,或者用那双盛着温柔的眼睛悄悄暗示我了。

可她没有。这几天,她格外安静。初晚晴走到立式麦克风前,灯光将她整个笼罩。

她先是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浮在表面,透着一股让我心慌的苍白。

“感谢各位今晚来参加我先生的生日宴,”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温和平静,

甚至比平时更稳,“借这个机会,我也想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份,他或许已经忘了,

但我却一直记得的礼物。”2.她的目光越过了前排的人群,准确地找到了我。四目相对。

我看见了。她眼里那层我一直看不透的雾气,在聚光灯下,忽然就散开了。散去之后,

露出的不是清澈,而是一片荒芜的、漆黑的平静。那种平静,

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我胆寒。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她不再看我,微微侧身,对旁边控制台的方向点了点头。宴会厅里明亮的灯光,

瞬间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顶光,孤零零地打在她身上,和她身后缓缓降下的巨型屏幕上。

人群发出一阵轻微的、困惑的骚动,随即又安静下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勾起了好奇。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视频。画面有些摇晃,光线昏暗,看得出是私人场合的非专业录制。

背景是熟悉的,是我常去的那个私人俱乐部包厢。烟雾缭绕,酒瓶凌乱。几个人歪在沙发上,

都是熟悉的面孔——周钦,李兆,还有另外两个。而坐在中间,手里夹着雪茄,

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笑意的,是我。镜头正对着我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蓦然升腾而起。

那时的我,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桀骜与淡漠,

那是生意场上大获全胜、一切尽在掌握之后的松弛,也是某种更深倦怠的流露。

视频里的周钦,醉醺醺地靠过来,大着舌头问:“述哥,听说你的初恋回来了,

那…那个初晚晴怎么办,你养在身边也快两年了吧?就这么继续宠着?兄弟们看着都眼热,

你到底怎么个打算?”视频里的我,闻言嗤笑了一声,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我瞬间冷硬了一下的眼神。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透过此刻宴会厅顶级的音响设备,

清晰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笑意地响起:“养个替身而已,玩玩罢了。谁会当真?

”“哄着点,省心。她想要什么,给她就是了,反正……也就那样。”“看着她那张脸,

偶尔解个闷。至于其他的……”后面的话,

淹没在包厢里几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哄笑声和起哄声中。视频戛然而止。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一字一句,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反复地烫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也烫在我瞬间冰封的灵魂上。时间、声音、光线,一切的一切都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身后几百道目光,从好奇到震惊,再到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窃窃私语,

它们像无数支冰冷的箭,射在我的背脊上。可我感觉不到疼。所有的知觉,所有的血液,

都冲向头顶,然后在四肢百骸冻成坚硬的冰碴。我死死地盯着台上,

盯着聚光灯下那个烟紫色的身影。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播放的,

只是一段与己无关的寻常影片。她没有哭,没有怒,甚至没有任何剧烈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我,隔着短短的距离,隔着忽然变得无比冰冷的空气,看着我。然后,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里最后那一点微弱的光,像风中的残烛,猛地跳动了一下,倏地,

熄灭了。彻底地、永恆地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漆黑。那不是绝望,不是恨意,

是一种……什么东西彻底死掉之后的空洞。她对着我,动了动嘴唇。极轻微地说:“江述,

你看,我从来都不是她。”那一瞬间,两年来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细节,

所有被我刻意忽略、强行扭曲的异样,海啸般轰然撞进我的脑海。她偶尔看向我时,

那深藏着悲悯与挣扎的眼神;她在欢爱后背对着我颤抖的肩颈;她无数次欲言又止,

默的唇角;她对我那些“宠溺”的、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与疏离……不是羞涩,

不是矫情。是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我把她当替身,知道我那句“玩玩而已”,

知道我所有的深情都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上!这两年来,她是以怎样的心情,

待在我身边,承受着我的“宠爱”,扮演着那个“幸运”的江太太?而我,

我他妈都做了什么?我用那些珠宝、跑车、豪宅,用我自以为是的“宠溺”,

一遍遍凌迟着她的自尊,践踏她的真心!我还以为,我给了她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一切,

我是在“爱”她!巨大的轰鸣声在我脑子里炸开,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我想喊,

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冲上去,双腿却如同灌了铅,钉在原地。

台上,初晚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空洞得让我灵魂颤栗。然后,她倏地转身,

烟紫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在所有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

她就像一只扑向虚无的蝶,直奔侧面的露台!“晚晴——!!!

”一声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我喉间的阻滞。

我疯了似的撞开身前僵硬的人群,扑向露台。然而,太晚了。

我只来得及抓住一缕冰凉的、带着她身上淡淡香气的风。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烟紫,

如同折翼的鸟,从高高的露台边缘,飘然坠落。裙摆在夜风中绽开,

是最后凄美而残酷的花朵。时间被无限拉长,又狠狠摔碎。“砰——!”一声闷响,

从楼下花园传来。不重,却像千斤重锤,砸烂了宴会厅死寂的假面,也砸烂了我的整个世界。

尖叫。哭喊。混乱的奔跑声。桌椅被撞倒的噼啪声。3.我趴在露台冰冷的大理石栏杆上,

半个身子探出去,呆呆地望着楼下花园里,

那一滩迅速洇开的、在昏暗地灯照射下浓得发黑的颜色,

和那静静蜷缩其中的、小小的烟紫色身影。四周的一切疯狂旋转,声音褪去,色彩消失。

只有那抹紫,和那片黑,死死地烙进我空洞的眼眶。周钦他们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怎么把我从栏杆边拖开,我完全不知道。我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破布袋,瘫在地上,

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露台外的夜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叫救护车!

快他妈叫救护车啊!”周钦的吼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颤抖着,充满恐惧。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摇晃我。我没反应。直到,周钦猛地抓住我的衣领,

他的脸因为极度惊恐和后悔而扭曲,他冲着我的耳朵大吼:“江述!江述你醒醒!

她……她怀孕了!前几天刚查出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之前她问我女朋友哪家妇产科医院好……她怀孕了!

……你听到了吗?我以为她给你的礼物,是告诉你她怀孕了……”怀孕了……这三个字,

像最后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早已麻木的神经。“噗——!”一口滚烫的、腥甜的液体,

毫无预兆地冲喉而出,猛地喷溅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视线彻底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最后一点感知。在意识沉入无边深渊的前一刻,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双眼睛。不是后来死寂的黑,也不是最初怯生生的亮。而是更早,

更早以前……在我还年轻,她还鲜活,

一切错误都尚未发生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笑意、专注地望着我,清澈见底,

盛满全世界的信任与温暖的眼睛。那才是初晚晴。我的初晚晴。

被我亲手弄丢的、杀死的初晚晴。意识沉入虚无,黑暗吞没了一切。……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我在一片纯白的、弥漫着刺鼻消毒水气味的虚无中浮沉。

耳边有仪器的滴答声,时远时近。眼皮重若千斤,我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

才撬开一丝缝隙。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对准了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记忆的碎片带着血淋淋的棱角,瞬间回笼——水晶灯,香槟塔,烟紫色的裙摆,

屏幕上自己冷酷带笑的脸,她眼中熄灭的光,纵身跃下的决绝,楼下刺目的鲜红与深紫,

还有周钦那魔鬼般的吼叫:“她怀孕了!”“呃啊——!

”一声困兽般的痛嚎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我猛地蜷缩起身子,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搅,痛得无法呼吸。更多的腥甜涌上喉咙,

我侧头,又是一口血喷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病人吐血了!医生!医生!

”护士惊慌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按住我试图挣扎的手臂,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

镇静剂的药力缓缓蔓延,却无法麻痹那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我瞪着充血的眼睛,

住离我最近的、穿着白大褂的人:“她呢……晚晴呢……我的妻子……孩子……”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样子。医生戴着口罩,眼神复杂,

带着职业性的沉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江先生,请您冷静。江太太她……从高处坠落,

伤势极重,我们……已经尽力了。”尽力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烧红的钝刀,

反复切割着我早已血肉模糊的神经。“孩子……我的孩子呢……”我执拗地、绝望地追问。

医生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很遗憾。”是啊,晚晴都死了,孩子怎么可能存活?!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齑粉。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都被碾得粉碎。

身体里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瞬间抽空,我瘫软下去,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只有眼泪,

滚烫的、混着血丝的眼泪,毫无知觉地、汹涌地往外淌,迅速浸湿了枕头。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说那些混账话?为什么偏偏是那天她选择死在我面前?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真正去听、去看、去了解她藏在温顺背后的绝望?

我用“替身”的谎言蒙蔽了自己,也囚禁了她,最终把她逼上了绝路。

我亲手杀死了我最爱的人,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没有尽头的凌迟。

我拒绝接受任何治疗,拒绝进食,只是瞪着病房的天花板,或者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最后的画面,播放着我们之间短暂的、被我一手扭曲的过往。

起初,把她留在身边,的确是因为那张跟离我而去的初恋有几分相似的脸。让我看着心烦,

不见却也莫名的烦躁。那就放在身边吧,像养一只精致的金丝雀,

用物质堆砌一个华丽的牢笼。她起初是怯懦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顺从。

我给她卡,给她买任何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享受着那种用金钱轻易掌控一个人的卑劣的**。

我告诉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一个攀附豪门的女人,图的不就是这些吗?可渐渐地,

有些感觉不对了。她会在我醉酒回家后,默默煮好醒酒汤,温度总是恰到好处。

她会在我烦躁地扯掉领带时,悄悄捡起来抚平挂好。她会在雷雨夜,明明自己也在微微发抖,

却还是伸手轻轻环住我的胳膊。4.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那里面的温顺依旧,

却又掺杂了我读不懂的哀伤、挣扎,甚至……怜悯。有一次,我生意上遇到极大的挫折,

几天几夜没合眼,脾气暴躁到极点。回到家,对着迎上来的她发了无名火,言辞刻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

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我母亲生前最拿手的、也是我最爱吃的阳春面。细细的面,

清亮的汤,几粒葱花,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那味道……竟有八九分相似。我愣住了,

抬头看她。她站在餐桌边,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边缘,眼睛还有些红,

却对我努力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泪光的笑容:“我……我偷偷学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那一刻,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轰然塌陷了一角。我几乎是狼狈地低下头,大口吃面,

滚烫的面汤熏湿了眼眶。不是因为她学了我母亲的手艺,而是因为,她为什么会去学?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地、默默地,想要安慰我,想要靠近我。我开始害怕。

害怕这种不受控制的软化,害怕自己会对一个“替身”产生不该有的依恋。于是,

我变本加厉地用物质“宠”她,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她,

试图重新划清界限,告诉自己,也告诉她——你只是个替身,别妄想太多。

我带着她去各种场合,向所有人展示我的“宠爱”,享受别人对她的羡慕和对我的恭维。

我给她买更贵的珠宝,换最新款的跑车,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我的掌控力,

就能掩盖我内心越来越大的恐慌和……早已悄然变质的感情。直到那天,在俱乐部的包厢里,

周钦他们起哄,问我是不是对初晚晴动了真心。我被说中了隐秘的心事,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种混合着恼怒、羞耻和对自己软弱的鄙夷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于是,

我用最轻佻、最残忍的语气,说出了那段话。仿佛这样说,就能捍卫我那可笑的自尊,

就能否定我已经失控的感情。我万万没想到,那段话会被别有用心者录下来。

我更万万没想到,会流到她那去。让她以这样一种公开的、羞辱的、毁灭性的方式自我了断。

她是以怎样的心情,独自保存着这段视频?又是以怎样的绝望,选择在我生日的这天,

用这种方式,向我,也向所有人,做出最后的、惨烈的控诉与诀别?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江述,你看,我从来都不是她。”像一句诅咒,日夜在我耳边回响。是啊,

她从来都不是“她”。她只是初晚晴。是那个会用悲伤眼神看着我的初晚晴,

是那个偷偷学煮阳春面的初晚晴,是那个在我怀里颤抖却依然呵护着我的初晚晴,

是那个怀着我的孩子、可能曾对我们的未来有过微弱期待的初晚晴。而我,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蠢货!我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替身”戏码里,

用最残酷的方式伤害她,直到把她逼死。痛。无处不在的痛。呼吸是痛,心跳是痛,

睁开眼睛是痛,闭上眼睛还是痛。每一次回想起她跳下去前那个空洞的眼神,

都像是一次死刑的执行。周钦他们来过几次,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钦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我这嘴真特么欠儿,

干嘛非要问这个……”我咬着牙:“去帮我,查!是谁录的那个视频?怎么会流到晚晴那里?

”一天后,周钦再次来到病房,面色灰败。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说!”“述哥,

我帮你查过了,是……是你那个初恋楚馨然,是她买通了俱乐部的包厢服务生,

她想用这种方式……逼走初晚晴……”我的脑袋“轰”的一声!我的初恋?楚馨然?

是我心底曾最意难平的那个温婉可人的初恋白月光?

那个一直最善解人意、最终却哭着离我而去的楚楚?原来,

竟然是她……亲手把晚晴推进了地狱。而我,

竟还把她当作心底“最纯洁”的原身去残忍地伤害我的晚晴。我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意。半个月前,我突然接到了楚馨然的电话,

她说她刚从国外回来,想见我一面。时隔多年,再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恍若隔世。

当时我正在公司为一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答应等忙完联系她,结果忙过之后,

我把这事给忘了。傍晚下班时,发现楚楚竟等在我公司楼下。几年过去,

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眼神也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似乎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孩了。我没有拒绝她的邀请,当晚就跟她一起共进晚餐。

她一直在回忆当年我对她的好,说她那时太年轻,不懂得珍惜,现在追悔莫及。

她眼睛水汪汪的、期待地看着我,“阿述,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艰涩地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她的眼眸迅速黯淡了下去,泫然欲泣:“我知道,

听说她长得很像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那么深,连一个替身都……阿述,祝你幸福!

”我承认当时我的心乱了。面前是楚楚那双含着泪却充满期待的眼睛,

是我爱了多年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脑海里,却是初晚晴那小鹿般小心翼翼的双眸。

5.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取舍。那晚,我和楚楚都喝了不少酒,

送楚楚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伏在我怀里哭,我差一点就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