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拿阿泽，还有你姐和你母亲当什么？还不如一条狗吗？！”
江肆瑾被她说得一怔，酸涩和难过越发翻涌。
是啊，明明他有妻子、有家人，可现实却……
江肆瑾掐紧手心，强忍着说：“是我说错了，我会好好照顾阿泽，也会看好绵绵，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陆霜月看着他卑微的模样，神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可不过片刻，她就移开目光：“畜生就是畜生，伤了人就不该出现。”
江肆瑾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这时，江季泽扯住了陆霜月的衣袖：“霜月姐，我哥说得对，小狗能有什么错呢？”
他看向江肆瑾，语气天真：“其实我挺喜欢那只狗的，不如把绵绵送给我吧。”
江肆瑾心头猛地一跳：“我不同意！绵绵它……”
还未说完，就被陆霜月冷冷打断：“阿泽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他只是想要一条狗，你难道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每一个字，都像针刺进江肆瑾的四肢百骸。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陆霜月：“你明明知道绵绵是我姐送我的，而且我养了这么多年……”
江季泽忽然开口将他的话打断：“要是当年我没掉下山崖，也能拥有姐姐的礼物吧？”
江肆瑾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愧疚难当。
可绵绵还是不能让。
他打着商量问：“阿泽，你想要狗，我明天去买一只给你，好吗？绵绵我真的不能送……”
陆霜月神情有所松动，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江季泽。
江季泽凄然一笑，说：“我就知道我哥讨厌我，我只配退而求其次，只配被敷衍！”
见他这样，陆霜月看向江肆瑾：“这只狗本来就该是你姐送给阿泽的，你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江肆瑾呼吸一窒，还没开口，又听她带着警告说：“你把狗送给阿泽，或许还能在这个家里看见它。否则……”
她话没说完，江肆瑾却已经明白。
如果不答应，他就再也见不到绵绵了……
江肆瑾无力地垂下双手，眼中一片死寂：“我答应……就是了。”
江季泽满意地笑了，捂了捂心脏：“二哥对我真好。”
江肆瑾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心里隐隐觉得怪异。
他就不怕再被狗惊吓一次，心脏疼吗？
陆霜月仅仅一个眼神，佣人就将绵绵牵了过来。
它一看到江肆瑾，就咧起嘴冲他傻笑，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换人了。
江肆瑾见它被直直牵向江季泽，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绵绵……”
绵绵好像看出江肆瑾的难过，一如往常安慰地“呜”了一声，不顾绳子的拉扯，走到他腿边蹭着。
江肆瑾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蹲下去紧紧抱住绵绵，近乎哀求地说：“再给我一晚上时间，让我和它好好说一下！求求你们……”
陆霜月皱起眉，沉默了瞬，说：“只有一晚。”
她顿了顿，又警告：“别想把它藏起来。”
这一句话，彻底断了江肆瑾悄悄把绵绵送走的念想。
最终，只能看着陆霜月小心翼翼地带着江季泽离开。
这一夜，江肆瑾抱着绵绵说了许多话。
“我们还住在一起，只是换了个主人，好不好？”
“你的新主人是我弟弟，他本性善良，会对你好的。”
“他现在心脏不舒服，你要注意，不要冲撞他……”
绵绵只是枕在他腿上，睁着眼睛安静听他说着。
第二天一早。
江肆瑾顶着一双红肿的眼，将绵绵给了江季泽，又忍不住和他说了很多养狗的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