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季泽接过牵引绳的那刻,江肆瑾干涩的眼又泛起酸来。
陆霜月皱了皱眉:“只是送给你弟弟而已,何必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江肆瑾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地转身离开。
他身后,陆霜月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眉间折痕愈深。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刚在工作室坐下,江肆瑾就接到通知,之前参加的设计大赛,他入围了决赛。
江肆瑾看向角落挂在模特架上的裙子,重新打起精神。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参加设计大赛,作品还是他和绵绵一起完成的,他不希望自己留遗憾。
三天后。
江肆瑾到了决赛现场,才发现陆霜月和江薇薇也来了,是为了给同样入围的江季泽打气。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江季泽也参加了这个比赛。
江季泽朝他笑:“哥,我知道自己没本事跟你争第一,一会儿我就在台下给你鼓掌。”
江肆瑾没有回应,而是看向陆霜月和江薇薇:“你们说有事不能陪我来……是因为要陪阿泽?”
陆霜月皱起眉:“他是病人,只是送他过来,别想太多。”
江薇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就是,你那么大的人,又没哪不方便,还要人陪?”
江肆瑾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酸涩,专心投入到比赛中去。
比赛赛制是两两一组,而江肆瑾刚好和江季泽分到了一组。
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但心里也好奇江季泽设计出什么样的……
正想着,全场灯光聚焦,两个模特一左一右走上T台,身上的时装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江肆瑾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江季泽就霍然起身,满脸难以置信地指着他:“哥,你怎么能剽窃我的作品?!”
江肆瑾听着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起身反驳:“我没有……”
可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将他淹没。
“听说江家小儿子当初就是为了救他哥失踪的,流落了七年,一回来作品就被剽窃……”
“抢了弟弟的老婆不说,还抢他的创意,不要脸!”
陆霜月和江薇薇朝他投来的冰冷目光更是像钉子一般将他钉在原地。
江肆瑾一阵目眩,胃里又开始泛起绞痛。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强迫自己冷静:“这件作品,是我以我的小狗绵绵为灵感设计……”
话没说完,江季泽满脸无辜地说:“哥,你在说什么呀?绵绵是我的狗!”
“你偷了我的设计,还要偷我的狗吗?”
江肆瑾一怔,一股寒意瞬间自脚底升起。
难怪那天江季泽非要把绵绵要过去,原来,原来……
在更加激烈的非议声中。
江肆瑾看向一直沉默的陆霜月和江薇薇,强忍着胃痛提高声音:“绵绵是大姐送我的生日礼物,跟着我一路到陆家生活了五年,她们都可以作证。”
他一边说,眼里浮现几分急切的哀求。
他在赌。
赌陆霜月和江薇薇就算不念旧情,至少不要颠倒事实。
可当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时。
陆霜月只是沉着脸淡声开口:“绵绵,的确是阿泽的狗。”
江薇薇也跟着说:“那只狗,我本就是要送给阿泽的。”
江肆瑾浑身一颤,无力感瞬间蔓延上来,将他彻底淹没。
赌输了……
这两句话一出,场中顿时嘘声一片。
“连自己老婆和大姐都这么说了,江肆瑾还有什么好说的!滚出设计界!”
无尽的谩骂声越发沸腾,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心头一片冰凉,江肆瑾心里明白过来,这也是他欠江季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