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西洲的初遇是在墨西哥利科马火山,当时一行登山客中,只有我和傅西洲两个中国人。
朦胧的雾气里,傅西洲看我许久,然后笑着走到我身边,邀请我一起登顶。
山脚下,他挡住了飞向我的所有沙石。
半山腰,他牵着我的绳索一步步往上爬。
在山顶上,傅西洲捡到了一颗难得一见的黄水晶。
我羡慕傅西洲的幸运,可傅西洲却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一趟他最大的幸运从来都不是这个——而是遇见我。
后来结婚时,傅西洲为那块黄水晶亲手做了戒托。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虔诚的看着我说。
“如果火山石是永恒的,那我对你的爱,也是永恒的。”
现在,这份永恒的爱,起拍价十万。
我握紧手指,直到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耳边,是谢晚情歉意的声音。
“西洲,当时他们说要捐赠一样东西,我随手把这戒指给他们了,没关系吧。”
傅西洲无所谓道:“一个戒指而已。”
我心底一阵阵浓烈而麻木的窒息。
我以为我已经能平静的面对所有过去,我以为,傅西洲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伤害到我。
可傅西洲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绝情。
谢晚情又一次得意的问我:“姐姐,这个你要吗?要不要也点个天灯?”
我深吸一口气,径直起身离开。
刚到门口,就听见主持人喊道。
“傅先生为博美人一笑,连点十盏天灯!”
我停下脚步,转头多看了一眼。
坐席上,谢晚情搂着傅西洲的脖子,甜蜜的吻上他的唇。
傅西洲轻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我收回目光,一路走到门外,颤着手点了根烟。
其实我戒烟很久了,没想到回国这三天,竟比国外三年抽得都多。
站了一会儿,我自嘲一笑,打开车门打算离开。
一转身,却看见傅西洲正站在我身后。
傅西洲看着我的眼睛,语气玩味:“怎么?吃醋?”
我眼睫微颤。
索性关上车门,靠在车边:“三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在乎?”
傅西洲笑笑,从我的口袋里拿出烟。
随后,俯身就着我唇边的烟,点燃了。
尼古丁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的淡淡古龙香,我听见他说。
“不在乎的话,还住着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傅西洲曾经给我的,名字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那时他说,他是借住在我家。
如果我们吵架了,我就把他赶出去,任他怎么敲门都不要开。
我们一起在那栋房子里生活了四年。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相爱过的影子。
烟灰落在我手背上,明明是温热的,却又仿佛灼痛了心脏。
我推开傅西洲:“住在那里,是因为我打算卖了它,这几天在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