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有所感转过头来,蓦然四目相
对。
我清晰看见,他眼里的光瞬间黯淡“现京,你怎么了?”
新娘程渺渺转头过来,也看到了我,和我背上的吉他。
“你是来婚礼献唱的歌手吧?”
我很快回过神来,微笑答应:“是,表演的曲目有指定吗?”
我的话被忽然响起的音乐声盖过。
是影音师在试播放,周砚京&程渺渺的婚礼vlog。电子相册一张张滑过。
他们在玉龙雪山紧紧相拥,在日照金山背景下亲吻,在赛里木湖拿着囍字合影·…·
我看的失神,喉间一室:“这个路线………”
“这个路线是我向渺渺求婚旅行走过的地方。”
周砚京突然与程渺渺十指相扣,打断了我后面的话。
我眸转向他,这明明是我们两从前一起制定好的蜜月旅行路线。
强行按下胸口的钝痛,我扯起嘴角
“很浪漫。”
话音未落,一位雍容的贵妇走了过来,她红唇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渺渺,砚京,你们先去趟休息室,婚礼策划师有细节等你们敲定。”
周砚京牵着程渺渺走了。
我一个人局促站在原地。
我张了张嘴,“妈’字尚未出口,就被程母狠狠一耳光打歪了脸!
“你一个保姆的女儿,霸占我女儿的人生二十二年!不在国外赎罪忏悔,现在竟敢回来破坏她的婚礼?”我捂着被扇痛的脸,喉间发紧。
五年前,我确诊了遗传性血癌,程家也因此发现我并非亲生。
调查后才发现是当年的保姆蓄意将两家女儿调换。
程家找到程渺渺时,她正在日本打黑工攒钱还债。
而那天,我正缠着周砚京一起去海南毕业旅行。
亲生的女儿流落在外打工还债朝不保夕。
而我这个保姆的女儿却锦衣玉食受尽宠爱。
换哪个母亲都会恨,我是理解的。
一阵阵的痛意直往我胸口钻,眼眶也瞬间发了烫。
我转身走出门外,却和周砚京迎面相撞。
他后退一步,却在看见我脸上新添的巴掌痕极轻微一顿。
我不敢去看他的反应,只能低头快步离开。闺蜜有事先走了,我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
我拉开车门,寒气扑面,捂紧了围巾快步往暖处走。
刚走到楼道口,暗处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陡然让我停步。
周砚京倚墙站着,西装外套了一件黑色风衣,昏黄的烛光打在他清隽的脸上。
我难掩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他冷声提醒:“你在警局做了笔录噢。”我声音轻了几分。
再开口,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找我有事?”
他眸色沉沉:“我和渺渺马上要结婚了,我不想我们的事让她不开心。”
“婚礼献唱的事,你拒绝她吧,我支付你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