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只觉得好笑。
周承钧不可能是为了找我越狱,不过凑巧罢了。
周元徵居然也信了?
“陛下,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她。”
林妱忽然插话。
我回过头,发现她眼里的泪涌了出来。
就算是美人的眼泪,看多了也会觉得烦。
这林妱总和我这被厌弃出宫的人比什么呢?
周元徵堪堪平静下去,坐回去拥住她:“怎么会,妱儿,朕只是不能让白春芜和周承钧再勾结起来。”
林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没再说话。
第二日上朝后,我发现周承钧出逃的事居然被周元徵隐瞒了下来。
朝臣们的重点还是在我身上。
此时已是吏部尚书的林妱之父率先出列。
“启禀陛下,臣查实,白春芜在任女相期间,收受盐商贿赂白银二十万两。”
又有刑部尚书出列。
“启禀陛下,臣查实,白春芜为揽兵权,指使暗卫杀害将军秦五,将其一家十二口尽数杀害,连三岁的幼子都未曾放过!”
再有户部尚书出列。
“启禀陛下,臣查实,白春芜为排除异己,捏造证据诬告前御史中丞张大人,致其全家被诛,仅剩一子流放边疆!”
三位重臣纷纷出列,满朝哗然。
周元徵面色暗了下来,将奏疏重重置于案上:“还有什么,一起说了吧。”
“微臣还有一言!”
林父果然又道:“带上来!”
十来名被五花大绑的女子被押解上殿。
本来一直在看好戏的我,顿时心神大震。
这些女子都是我创办的女学学生。
她们都曾无家可归,被我收留后,有些入了朝堂,无心仕途的便到了各行各业谋生计。
我以为这些朝臣最多把我挫骨扬灰,没想到连这些无辜女子都不放过!
林父继续道:“这些女子有的是朝中女官,有的是酒肆东家、茶寮掌柜。”
“白春芜勾结这些不安于室的女子,形成‘女党’,暗中授意她们散布舆论,妄议朝政要事,煽惑人心!”
“胡说八道……!”
有几名女子大声反驳,却又被身后的侍卫狠狠压住。
我咬紧牙,想要上前挥开控制着她们的人,却是徒劳。
“哦?”龙椅的周元徵长眉一挑。
“那按照林爱卿的意思,朕该怎么做?”
在周元徵难辨喜怒的神情中,林父神情凛然的禀告。
“陛下,白春芜贪污受贿,此为罪一;草菅人命,此为罪二;污蔑忠臣,此为罪三;结党营私,此为罪四;煽动愚民,此为罪五!”
“其所犯五罪证据确凿,非处以五马分尸之罪不可!望陛下明鉴!”
林父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义正言辞,刚正不阿。
想来周元徵应当会顺势答应下来。
只是说来好笑,被五马分尸而死似乎也不比被马活活拖行而死更残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