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不爱她,而是有没有爱过她。
他眉头拧起,用一种看不懂的情绪注视着向晚昭:“是你追的我,你爱我不就好了。”
向晚昭的心宛如被什么东西攥紧,阵痛袭来,又陡然消散。
“是啊,我爱你就好了。”
向晚昭几不可闻地低喃一声,再抬眸,眼底满是痛楚。
“可我现在不想爱你了。”
裴怀临神色僵了僵,反应过来后冷哼一声,稍显气急败坏。
“随你,你不走我走了。”
说完,他喊江愿上了车,隔着玻璃定定地看着向晚昭。
向晚昭站在路边没动。
他冷冷一笑,轻拨了下方向盘。
车子一个拐弯在向晚昭眼前疾驰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尘土逐渐落下。
向晚昭站在陌生的小路上,周遭的声音仿佛被抽空,有种不真切的空寂感。
嘴里的杨梅好酸,酸到舌根发疼。
向晚昭吸了吸鼻子,转身去了溶洞景区售票厅门口。
可大门紧闭。
只能透过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一地灰尘。
失神间,身后传来刚卖给向晚昭杨梅的农户提醒:“小姑娘,这里出了事故已经荒废了,进不去的。”
进不去吗。
所以连怀念都没可能了吗?
向晚昭还是转了好多圈,确认真的进不去,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打开手机,最近的县城离这里12公里,步行要走三个小时。
地址偏僻的缘故,连网约车都叫不到。
12公里,向晚昭倔强想着,只要走到长途车站就够了。
到那里就可以坐车回家了。
向晚昭迎着刺冷的寒风跟着导航往县城的方向前进,路上只有零星的三轮往相反方向开,没人能载她。
打车软件仍没有司机接单。
走了两个小时,弯道处一块醒目的标识映入眼帘。
【此间路段泥石流频发,谨慎驾驶!】
天色越来越阴沉了,想是要下雨的趋势。
向晚昭加快了脚步,可令人绝望的是,天空还是先一步下起了雨。
绵绵密密地,冷到像是夹杂着冰渣。
寒气不断冻结着向晚昭的躯体,她身心俱疲,脚步越来越沉,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裴怀临……”
向晚昭低喃着裴怀临的名字,这一刻,恨意翻涌上心口。
他不可能不知道将毫无方向感的她扔在荒芜之地的后果,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不多时,熟悉的梅赛德斯出现在道路上,‘吱’地一声停在向晚昭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裴怀临冷酷到近乎无情的脸。
“上车。”
向晚昭没有停依旧埋头走着,像是无声的宣战,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即将崩溃的内心好受些。
裴怀临下了车。
手中打着黑伞,拦住了向晚昭的去路:“向晚昭,我让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