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昭站在原地。
周遭的声音仿佛被按下升格键,慢了下来。
烟花的爆炸声、人群的欢呼声,都化作阵阵嗡鸣刺痛耳膜。
追逐打闹的孩子撞到向晚昭身上,手中烤红薯落地,很轻的一声,却沉甸甸砸在她的心口。
心脏后知后觉痛了起来。
“对不起,姐姐,我把你的烤红薯撞掉了……”
小孩道歉声响起,向晚昭收回视线,勉强一笑:“没事,脏了,不要了。”
不管是红薯还是人。
脏了,就不要了。
向晚昭没再看那边一眼,头也不回离开。
转身很快,也没看到裴怀临倏地就推开了江愿。
……
向晚昭找到导诊台。
想问护士接充电器,把关机了的手机充电。
向晚昭不想继续跟他们同乘了。
护士站的小护士帮向晚昭给手机充上电,自来熟地问她:“你老公还没回来吗?他刚刚还在问我们潘玉麟糖粥哪里有卖。”
潘玉麟糖粥是杭州特产,是向晚昭心念许久的家乡味道。
裴怀临记得,也只是记得而已。
护士却对向晚昭说:“你老公看起来很爱你,他抱你冲进医院时,整个人六神无主的,一副要把我们医院掀翻的架势。”
他爱我?
蓦然间,脑海中又被他和江愿烟火下的一吻侵占。
心脏骤然一缩。
身后,裴怀临和江愿两人一前一后走近。
裴怀临提着粥,看向向晚昭的目光有些闪烁:“附近没什么吃的,只有粥了。”
光洁的玻璃映出向晚昭苍白的脸庞,她将身后的一切看的很清楚,裴怀临和江愿对视一眼,又欲盖拟彰移开视线。
他们心照不宣掩饰着暗流涌动。
殊不知,他们每一个眼神的闪躲,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向晚昭都看得分明。
向晚昭没接粥,室内气氛无声压抑。
江愿眉梢一挑,朝裴怀临说道:“我也饿了,你替我出去买点别的吧。”
她是故意指使裴怀临出门的。
裴怀临一走,江愿开门见山:“你看到了他吻我了,对吧?”
她拉开向晚昭面前的椅子坐上去,目光不移地直视着她:“那只是情难自抑,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男人的。”
向晚昭觉得可笑。
知道对方有家庭,却依旧没有边界感的挤进别人的婚姻,再高高在上来一句不和她抢。
像给了她天大的恩赐一般。
向晚昭扯了扯嘴角:“江愿,你喜欢他。”
江愿怔了一瞬。
向晚昭没等她反驳:“但又不是那么喜欢吧?不然,你当初为什么不争取留下来呢?”
“你懂什么,我和裴怀临之间……”
“你想说你们各自有苦衷?有误会?”向晚昭冷笑一声:“就是不够爱而已,真爱怎么会舍得离开。”
许是戳到了江愿的痛处,她抬起下巴冷笑:“你不会懂的我和裴怀临之间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