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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彦顿了顿,这才抱歉地开口。
“江悦昨天的脚伤很严重,现在离不开人,就连工作都请假了。”
“她现在在北城没有亲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林慕雪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趣地点点头。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过去就算她生病高烧,瘫在床榻上只想喝一口温水,可是直到她晕厥醒来,都没能喝上。
因为江悦总会“突发意外”,裴明彦便一次次选择抛下生病的她在家。
裴明彦说自己是师长,在他的心中,轻重缓急必须有一杆秤来量。
江悦能帮人看病,她的安危,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危。
而林慕雪病了,就只是自己病了。
曾经的林慕雪会因此闹脾气,骂这理由可笑,骂江悦是蛊惑心智的狐狸精。
可是现在,她大方得体到令裴明彦意外。
“知道了,照顾好江医生。”
她的淡然,在裴明彦眼中渐渐烧成了心头的一把无名火。
裴明彦只能安慰自己,林慕雪是在赌气。
可从她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裴明彦烦躁极了,但也没忘回来要做的事。
他皱着眉头走进厨房,想给江悦打包点吃食过去。
林慕雪闹归闹,总会乖巧地在他晚归的时候留下加热的饭菜,而今天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慕雪,你没给我留饭菜吗?”
林慕雪疑惑地看向他:“我以为江医生会留你吃饭的。”
裴明彦被她的话噎住。
他试图自己动手,可他已经很久没用过灶台了,因为林慕雪说过,他的手是用来救人,用来扛武器守护人民的,不是用来干这些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家务事只要林慕雪来安排就够了。
可是这一次,他摸索灶台半天,一双手都抹黑了,林慕雪的目光都没有为他停留。
他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裴明彦的心里更堵了,可下一秒,他又说服了自己。
林慕雪那么爱他,怎么会离开自己呢?
裴明彦拉住了林慕雪,将她篮子里准备的饭菜和汤扣下了。
“林慕雪,祭拜母亲这些就不必要带去了。斯人已逝,在这些事上尽可能节俭,做好人民的表率。”
林慕雪的指尖有几分凉意。
她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那些小部分是贡品,大部分是给哥哥准备的吃食,哥哥在牢房里肯定吃不好。
可是她不想解释了,裴明彦认定的事情,她辩解也没用。
“就按你说的吧。”
与此同时,江悦醒了,裴明彦再一次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林慕雪自嘲地笑了笑,她看向钟表。
这一次是六分十七秒。
裴明彦停留在这个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来来去去像是途经了一个便利站。
林慕雪也离开了。
她去了拘留所,把哥哥林川带了出来。
林川浑身上下都是伤,裴明彦在气头上叮嘱了所里人要“特别教育”。
他想为江悦出气,想要给林川一个教训。
如今林川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溃烂,林慕雪的眼眶红了。
“哥,我们先回家。等过几天我想将你安置回乡,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开来的一辆军用车子突然在他们身旁停下。
里面的人瞧见林慕雪后不由分说将她架上了车。
林川想要拉住林慕雪却被人一脚踹开,跌回地上。
车子发动后,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追着车子,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林慕雪看着后视镜里哥哥狼狈的模样,急得直掉眼泪。
“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裴明彦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