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算平静的心态被这些话勾起久远的回忆。
化作一团湿透棉花沉甸在心口，堵住了呼吸。
可我清楚，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对，或者说，我从来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权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朝外走去。
却在教室门口碰上刚从外面回来的纪梵安，撞进他幽深的目光中。
我没想跟他说什么，可经过他身边时，却听见他说：“不用担心，一次模拟考而已，不会有什么处分。”
我停了下，心里微微一哂：“我确实不会受处分。”
只要我的成绩是真实的，别人说的再多都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我没理会纪梵安微僵的神情，大步朝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只是进门前，看着班主任沉凝的脸色，我的心还是往下坠了坠。
“张老师。”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温声道：“陈芊晚，你知道你这次模考的成绩是多少吗？”
我摸不准的摇了摇头。
“728，比你上次月考成绩高出了整整305分，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垂下眼，喉间泛起涩意。
高中三年，班主任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弃我的人。
哪怕我次次考倒数第一，他也没有像其他科任老师一样给我贴上差生的标签。
甚至在考后叫我到办公室细心问我哪里不懂。
可陈怡霖的威胁在前，那句‘这就是我的真实成绩’死死卡在了我喉咙里。
许久，我才开口：“对不起张老师，我不能说。”
我低下头，准备迎接他失望的责备。
可我等到的，是肩上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掌。
班主任语气依旧温和：“不能说也没关系。”
“我一直知道你不是个坏孩子，我看过你以前的成绩，你也曾经拿过年纪第一。”
“虽然不知道后来是什么事让你一蹶不振，但我很负责的告诉你，我相信你。”
“陈芊晚，千万别放弃自己。”
我怔怔听着他的话，不由抬头，可比我的话更先出来的，是我的眼泪。
一片朦胧中，我听见自己清晰的保证——
“张老师，谢谢您，这次高考，我会拿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的成绩。”
班主任笑了，扯了张纸巾递过来：“好，我等着！”
回到教室，同学们看着我微红的眼眶，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
我甚至看到陈怡霖悄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回到位置拿出了草稿本，刚才班主任跟我说了两道错题，我得赶紧查漏补缺。
等我抬头时，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我看了下巩固好的错题，撕了草稿就要丢进垃圾篓。
可一转身，就看见纪梵安靠在后门处，淡淡的盯着我。
他说：“陈芊晚，你被叫去办公室那会刚好撞上我填志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