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老公哄着我说，带婆婆和闺女去旅游，顺便考察项目。今天他们回来了，
我却发现，我们联名账户里的一千万不翼而飞。我怒问：“钱呢？我闺女呢！
”他一巴掌甩过来，轻描淡写地说：“你女儿？哦，拿去抵债了。
谁让你当初非要生这个赔钱货。”我看着他，缓缓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
我同意你之前的方案，启动吧。”01电话那头传来张律师沉稳冷静的声音，
没有一点多余的询问。“好的，林晚，程序立刻启动，半小时后第一份冻结令就会生效。
”我挂断电话，指尖冰冷得像一块刚从冻库里取出的顽铁。陈斌，我的丈夫，
那个甩了我一巴掌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错愕又荒谬的眼神打量我。仿佛我刚才的举动，
不过是一个全职主妇被逼到绝境后，毫无意义的歇斯底里。他脸上的讥诮毫不掩饰，
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林晚，你装什么呢？找律师？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十年没上过班的女人，离了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吓唬我？”他眼里的轻蔑，
像无数根抹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皮肤里。我没有说话。十年的婚姻，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操持家庭，为他放弃了投行里人人艳羨的职位。到头来，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废物。旁边的婆婆李秀莲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她一拍大腿，尖锐的咒骂声瞬间刺破了客厅的空气。“你这个扫把星！冲我儿子横什么横！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拿去给你小叔子换首付钱，那是她的福气！
”“我儿子养了你们母女这么多年，现在家里有困难，让她出点力怎么了？你还敢打电话？
我打死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她叫嚣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恶毒的光，
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我后退一步，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她。
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温顺和忍让，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李秀莲被我看得一怔，
竟然停住了脚步。我依旧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跟他们争辩，
就像试图跟两头只会嚎叫的牲畜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我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身后，是陈斌愈发不耐烦的嘲讽和李秀莲更加难听的污言秽语。“林晚**又发什么疯！
给我滚出来！”“反了天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锁门！”“咔哒。
”书房的门被我从里面反锁。我将那对母子刺耳的叫骂声隔绝在外，也隔绝了我可笑的过去。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我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许久未用的笔记本电脑。开机画面一闪而过，
露出了简洁的桌面。邮箱里，一封来自张律师的未读邮件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主题是：【资产冻结及股权变更程序已启动】。我戴上降噪耳机，点开邮件附件，
屏幕的光映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一份份文件，一条条法律条款，清晰，冰冷，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门外，砸门声和咒骂声还在继续，
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林晚！你这个毒妇！你敢冻结我的钱！
我告诉你，公司是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开门！快开门！等我进去不扒了你的皮！
”我面无表情地调出公司后台的实时数据。每一个数字的跳动，
都曾是我亲手搭建的商业帝国的心跳。陈斌以为他现在是公司的绝对掌控者。
他以为他卷走的一千万，是我们这个家的全部。真是可悲又可笑的成年巨婴。
他永远不会知道，
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最重要的客户资源、甚至大部分股权的代持协议，
都牢牢攥在我的手里。他卷走的那一千万，不过是我故意抛出去的鱼饵。
一个测试他良心底线的诱饵。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那东西。电脑屏幕的右下角，
是我女儿悠悠的照片。她笑得那么甜，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碎渣的痛感。我的悠悠，我的宝贝，
现在在哪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新月形的血痕。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冷静。
那个为了女儿可以放弃一切的林晚，现在更要为了女儿，夺回一切。深夜，
砸门声和咒骂声终于消停了。大概是那对刽子手母子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去了。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给一个加密号码发去一条信息。“查一个叫悠悠的六岁女孩，
今天刚被陈斌和李秀莲带回来，现在下落不明。动用一切力量，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她的位置。”信息已发送。我关掉电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我穿着婚纱，陈斌对我说：“晚晚，
我会爱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呵呵。男人的誓言，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尤其是凤凰男的誓言，不仅廉价，还剧毒。02第二天早上，我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昨晚他们砸门用的花瓶碎片还散落在地上。我平静地绕过那些碎片，
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像过去三千多个日子一样，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的香气和烤面包的焦香，渐渐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陈斌和李秀莲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餐桌上摆着三份精致的早餐，牛奶已经温好。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到疑惑，
最后转变为一种了然于胸的得意。显然，他们以为我闹了一晚上，终究还是认命了。
李秀莲重重地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頤指气使地敲了敲桌子。“算你还识相。
不过我告诉你林晚，这事没完！你昨天敢报警，敢锁门，等我儿子拿回钱，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陈斌则是一副大度的模样，整了整睡皱的衣领，坐到主位上。
“行了妈，跟她计较什么。她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吓唬吓唬就老实了。
”他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去，
把我昨天新买的那套阿玛尼西装熨好拿过来，我今天要去公司签个大合同。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陈斌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我点点头，柔顺地说：“好。”我转身走进衣帽间，
将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拿出来，仔細熨燙平整，然后亲手替他穿上。他很满意我的服务，
拍了拍我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这才对嘛。好好在家待着，别作妖。
等我这个项目谈下来，亏不了你。”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公文包，意气风发地准备出门。
“我车钥匙呢？”他摸了摸口袋，转头问我。
我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刚刚碰过他脸颊的手指。“收起来了。”我淡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是冰冷的讥讽。“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那辆保时捷卡宴，
登记在我个人名下，属于我的婚前财产。”“你现在，没资格开它。
”陈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火，想咆哮，但看到我旁边茶几上放着的行车本，
那上面白纸黑字的名字，让他把所有怒火都堵在了喉咙里。“好，好得很！林晚，
你给我等着！”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狠话，悻悻地摔门而去，下楼去打车。
我能想象到他待会儿在公司发现账户被冻结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送走了瘟神，
屋子里还剩下一个老祸害。李秀莲见儿子吃了瘪，把气全都撒在了我身上。“你这个丧门星！
竟然敢这么对我儿子！还不快把地给我扫了！把厕所给我刷了！请你回来是当祖宗的吗！
”她叉着腰，唾沫横飞。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我一言不发，
转身从储物间拿出几个最大的打包袋和纸箱。当着她的面，我走进她儿子的房间，
把里面所有属于陈斌的东西——衣服、鞋子、领带、手表，一件不留地，全部扔进了打包袋。
“你干什么！你疯了！这些都是名牌！很贵的！”李秀蓮尖叫着想上来抢，被我一把推开。
她的力气哪有我的大，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无视她的哭嚎，
面无表情地将几个装满的打包袋和纸箱，一个个拖到门口，然后像扔垃圾一样，
全部扔了出去。“林晚！你这个天杀的！我和你拼了！”李秀莲从地上爬起来，
披头散发地向我冲来，这次是真的想拼命了。我冷静地拿出手机，按下了110。“喂，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地址是星河湾墅A栋1101。对，
我现在非常不安全。”我特意开了免提，让报警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李秀莲的耳朵里。
她疯魔的动作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报警抓我？我是你婆婆！
”“首先，这套房子在我个人名下，是我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其次，
我和你儿子很快就会离婚。所以，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非法入侵的陌生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她最后的倚仗。很快，
警察就上门了。面对警察的询问和调解，李秀莲颠三倒四，一会儿说我是她儿媳，
一会儿又骂我是毒妇。而我，只是冷静地出示了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证据确凿。最后，
在邻居们探究和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李秀莲被警察“请”出了我的房子。
她站在一堆被我扔出来的“垃圾”旁边，脸色灰败，像一只斗败了的乌鸦。那场面，
一定很精彩。我关上门，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03下午两点，
陈斌的电话果然气急败坏地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他震耳欲聋的咆哮。“林晚！
**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公司账户被冻结了？那一千万呢？”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等他吼完，才把手机放回耳边。“我说了，我启动了程序。”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么狗屁程序！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我告诉你，立刻给我去银行撤销冻结！
不然我让你和你那个赔钱货女儿一起滚蛋！”他还以为自己手握着我女儿这张王牌。
多么可笑。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这个号码，我再也不想听见。果然，没过多久，
门外就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和陈斌气急败坏的怒吼。“林晚！开门！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
”“你这个**！你是不是卷了我的钱想跑？”我走到玄关，
透过猫眼看着他在外面像疯狗一样跳脚。我已经换掉了大门的密码。这里是我的家，
不是他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我打开门禁的通话系统，冰冷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到门外。
“陈斌，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离婚协议和律师函，张律师会亲自送到你公司。
”“至于你妈，我已经报警把她赶出去了。这里不欢迎你们。”门外的陈斌闻言，愣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叫喊。“离婚？林晚**疯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敢这么对我？”他开始疯狂地踹门，
砰砰作响，引得楼道里好几户邻居都打开门来看热闹。我冷眼看着这场独角戏，
心中毫无波澜。我给物业打了电话，投诉有人在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的安全。很快，
两个保安上来，强行将还在撒泼的陈斌架走了。世界再次恢复安静。就在这时，
我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发来的消息。【林**，已初步查到，
悠悠**可能被送往邻市南城的一户人家。具体地址还在排查，请稍候。】看到这条消息，
我紧绷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块石头。南城……只要有方向，
我就能把你找回来，悠悠。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策划下一步。陈斌的公司，该彻底换主人了。
我打开电脑，从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调出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公司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这些人，都是当年我亲自面试、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或许不知道我的全部底细，
但他们都清楚，这家公司真正的技术和命脉，到底是谁建立起来的。我编辑了一封邮件，
附上了公司部分股权代持协议的扫描件，
以及张律师出具的关于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法律意见书。邮件内容很简单。
“公司即将进行重组，各位的位置和待遇不变，甚至更好。安心工作，等我通知。”我相信，
这些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做完这一切，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陈斌被保安狼狈地拖出小区的身影。他大概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一个他眼中柔顺可欺的全职太太，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刽子手。
因为他动了我的底线。他动了我的女儿。那就别怪我，把他辛苦钻营半生搭建起来的沙堡，
一脚踩得粉碎。04被赶出家门的陈斌和他母亲李秀莲，像两条丧家之犬，无处可去。
他们唯一的选择，
就是去投靠那个他们不惜卖掉孙女也要为其买房的“宝贝疙瘩”——我的小叔子，陈阳。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是小叔子陈阳。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怨气。“嫂子，你和哥到底怎么了？我这里快炸开锅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李秀莲的哭嚎，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尖叫。“陈阳你个窝囊废！
说好的首付呢？现在钱没了，还多了两个吃白食的！这婚我不结了！”那是他未婚妻，
孙莉的声音。我几乎能想象出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鸡飞狗跳的场景。
“你哥说你把钱都冻结了？嫂子，那可是我结婚的钱啊！你不能这么做啊！
”陈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冷笑一声。“你的钱？那是我的钱。是你哥和你妈，卖了我女儿，
想拿我的钱给你买房。”“陈阳，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喏喏地挂断了电话。众叛亲离的戏码，
这么快就上演了。我挂了电话，心情却没轻松多少。女儿的下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
我约了周航在咖啡馆见面。周航，我认识了快十五年的“男闺蜜”，也是陈斌公司的合伙人，
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我回归家庭的这些年，他一直是我在公司唯一的“眼线”。
他一进门，就表现得义愤填膺。“晚晚！太过分了！陈斌他简直不是人！
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畜生！”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都晃了出来。“你放心，
悠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你把她找回来！我昨天已经骂过陈斌了，
他就是不肯说把孩子给了谁！”我看着他关切焦急的脸，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点寒意。
我低着头，声音嘶哑地问：“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航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唉，他……他在外面堵伯，欠了很大一笔钱。债主是个叫‘龙哥’的，心狠手辣。
他可能是被逼急了……”堵伯？这个信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谢谢你，周航。这段时间，
真的多亏你了。”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他连忙摆手：“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等着，我再去找人打听打听‘龙哥’的底细，一定有线索！
”05他走后，我坐在原地，咖啡已经凉透了。周航的表演天衣无缝，
完美得就像是排练过无数遍。可我认识的他，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如此外露的人。
我们是同一种人，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他今天，太反常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林晚，查到了。陈斌在账户被冻结前，
通过多个第三方支付平台，偷偷转移了一笔两百万的资金到一个境外账户。
】【我把账户信息发给你。】我点开那串账号，瞳孔猛地一缩。这个账号我见过。去年，
周航说他要去境外投资一个项目，**不开，我曾经用这个账号，给他转过一笔钱。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陈斌是那头最贪婪的狼。没想到，
我身边还潜伏着一条更阴冷的毒蛇。一场联合起来，针对我的骗局。一场双重背叛。
我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抹了毒的刀。
我坐在咖啡馆冰冷的椅子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背叛。来自丈夫的背叛，
我早有预料。可来自我视作亲人、视作最后一道防线的“男闺蜜”的背叛，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我让张律师立刻动用所有资源，
彻查这个境外账户的所有流水，以及周航在国内外的所有资产动向。同时，
我让**那边的重心，从漫无目的地寻找，
转向两条明确的线索：一个是那个所谓的债主“龙哥”，另一个，就是周航。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陈斌用一个新号码打来的。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他，果然没有了昨天的嚣张气焰，声音疲惫而沙哑。“林晚，我们谈谈吧。
”他的语气软化了下来，带着一点乞求。“我们夫妻一场，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你把账户解冻，我……我就告诉你女儿在哪里。”他还在用悠悠来要挟我。真是死性不改。
我心中最后一点旧情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