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把滚烫的咖啡泼了我一身，叉着腰叫嚣：“我爸是集团副总，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管我？”周围同事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劝我忍忍。我擦掉脸上的咖啡渍，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01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我按灭屏幕的轻响打破。那一声轻微的“咔哒”，
在此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新来的实习生张芊芊，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但长久以来的骄纵让她不肯轻易低头。“你…你装什么装？”她的声音尖利，
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颤抖，像一张被戳破的鼓，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
还能叫董事长过来？”我没有理会她。我只是平静地抽了几张纸巾，
一点一点擦拭着白衬衫上迅速蔓延开的深褐色污渍。滚烫的液体已经透过布料，
灼得我胸口的皮肤阵阵刺痛。但我脸上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周围的同事们大气不敢出，
一道道目光在我身上和张芊芊之间来回逡巡。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观望。
坐在我旁边的李薇，悄悄从桌下递过来一包湿巾，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我懂她的意思，忍忍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张海是集团副总，是这栋大楼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而我，林墨，
只是市场部一个不起眼的普通职员。在这群人眼里，我没有任何背景，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穿着最普通的职业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而张芊芊，
是副总的掌上明珠，来公司实习不过是镀金，谁敢惹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和复印机运转的声音，但每个人都心不在焉。
张芊芊的脸色从惨白又涨回了红色，那是恼羞成怒的颜色。她大概已经认定我是在虚张声势，
是在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挽回颜面。“喂，哑巴了？”她双手叉腰，
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十分钟快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董事长！
”我的目光从脏污的衬衫上移开，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她。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冰冷，
不带任何情绪。就在这一刻，公司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接着，
是沉稳而有力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密集而整齐。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的所有人，
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望向入口。来了。我心里平静无波。玻璃门被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妈，董青岚。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锋芒，足以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几度。她的身后，跟着她的首席秘书，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镖，以及……人事部总监和法务部主管。这个阵仗，
不像来开会，更像是来清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埋得低低的，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董…董事长……”有人结结巴巴地问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董青岚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狼狈不堪的身上，
和我胸前那片刺目的咖啡渍上。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眼神里的温度，从冰点，
降到了绝对零度。但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多看张芊芊一眼。“即刻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张海，五分钟内，
到顶楼会议室。”她说完，顿了顿，目光终于像刀子一样，落在了早已吓傻的张芊芊身上。
“你，也一起过来。”这句“你”，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张芊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想溜，
但董青लाना身后的一个保镖已经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侧后方，那姿态，
名为“请”，实为“押”。董青岚转身，准备走向专用电梯。我跟了上去。
在我经过李薇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安心。
李薇愣住了，满眼都是巨大的困惑和震惊。
在全办公室上百道惊骇、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我，林墨，
一个他们眼中的底层小职员，跟着集团的最高掌权者，
走进了那部只有董事长和最高级别访客才能使用的专属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在电梯平稳上升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平静地对身边的母亲说：“妈，那件衬衫是您上周送我的。
”董青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事，妈再给你买一百件。”“但有些人，
连一件都赔不起。”02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壮丽天际线。而室内，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我和母亲并肩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张芊芊被保镖“请”到了角落的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不到三分钟，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集团副总张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董事长，您找我？”张海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但在看到角落里的女儿，以及我胸口那片污渍时，他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深处闪过惊慌。
他是个**湖，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哎呀，林墨啊，这是怎么了？”他快步走过来，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芊芊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
我替她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朝我弯腰。我一动不动地坐着，
甚至没看他一眼。我妈董青岚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
仿佛眼前这出父女情深的戏码，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默剧。她没有接张海的话，
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语气平淡地问：“张副总，我记得上个季度的‘星火计划’，
是你亲自带队评估的？”张海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个项目已经被他以“风险过高，回报不明”的理由压下去了。“是，董事长。
”他连忙应道，“那个项目经过我们团队的仔细研判，
发现存在几个关键的技术壁垒和市场风险，所以……我建议暂时搁置。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董青岚不置可否，只是把目光转向我。“林墨，你来说。
”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司高层面前，拥有了正式的话语权。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这份是‘星火计划’原始数据和市场调研报告的复盘分析。”我的声音清冷而平稳，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报告指出，项目本身的核心技术是成熟的，
市场前景预估超过三十个亿。被张副总团队认定为‘技术壁垒’的，
其实是负责该项目初审的王经理，为了掩盖自己团队的技术无能，故意夸大了难度。
”我顿了顿，扔出更重磅的炸弹。“并且，王经理提交的预算报告里，
有超过百分之十五的预算，是虚报的，涉及金额高达八百万。”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海的脸色，从僵硬变成了铁青。王经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一派胡言！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我，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你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普通职员，
有什么资格看这些核心资料？谁给你的权力？”他的质问，声色俱厉。整个会议室里，
只有我母亲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她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张海一眼。“是我让她查的。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六座大山，瞬间压在了张海的背上。他所有的愤怒、质问、气势，
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为乌有。他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
大颗大颗地往下淌。角落里的张芊芊，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泼了一杯咖啡的人，竟然是董事长埋在基层的“眼睛”。“公司养了一些人，
不是让他们来当蛀虫，更不是让他们结党营私，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董青岚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张海的心里。“从今天起，
成立集团内部特别审查小组。”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张海。“组长，
由林墨担任。”“人事部、法务部、财务部，全力配合。彻查公司成立以来，
所有被搁置或否决的项目，以及内部的人员风纪问题。”这个任命，如同一道惊雷，
在会议室里炸响。张海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知道，这不只是查一个王经理，
这是要连根拔起他多年来布下的整张关系网。“至于你……”董青岚的目光，
终于转向了那个始作俑者，张芊芊。她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
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年纪轻轻，精力这么旺盛，是该多学习学习。
”“从明天开始，你也划入审查小组，跟着林组长，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工作。
”张芊芊猛地抬头，满脸的惊恐和绝望。让她去给林墨打下手？这比直接开除她，
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这哪里是学习，这分明是放在火上烤。我看着张芊芊那张扭曲的脸，
内心毫无波澜。从被动的受害者，到主动的审查者。从被她羞辱，到掌握她的生杀大权。这，
才只是个开始。03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张海父女俩绝望的眼神。
顶层董事长的私人办公室内，暖色的灯光驱散了刚才的冰冷。
我妈董青岚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烫得厉害吗？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她看着我胸口被热水浸湿的衬衫，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没事，小问题。
”我摇了摇头，“妈，你今天这出，是不是太高调了？”董青岚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恢复了母亲的温和。“不高调，镇不住那群老油条。”她叹了口气，“其实，
张海他们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搞小动作，我早就有所察觉。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和一个能让我放心去查的人。”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赞许。“你的事，
正好给了我这个契机。而你，就是那把最合适的刀。”我明白了。母亲今天的雷霆之怒，
看似是为我出头，实则是顺水推舟，借力打力，要对我早已看不惯的内部沉疴，
来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而我，就是她递出去的那把手术刀。三个月前，
我刚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母亲希望我直接进入集团高层，但我拒绝了。我想看看，
在摘掉“董事长女儿”这个光环后，我到底能走多远。我想看看，
这个我未来要继承的商业帝国，它的根基，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我隐瞒了所有身份信息，
通过正常社招渠道，进入了市场部，成了一名最普通的职员。
我租住在离公司一个小时地铁车程的普通公寓里，每天和成千上万的上班族一起，
挤在闷热的铁皮罐头里。在公司，我沉默寡言，埋头工作，
成了同事眼中那个“家境贫寒但很努力”的林墨。特别审查小组成立的消息，像一颗炸弹，
在公司内部炸开了锅。第二天我回到办公室，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敬畏，疏远，
还有藏不住的嫉妒。李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我：“林墨，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笑了笑：“一个普通人。”她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只是担忧地说：“你这次虽然有董事长撑腰，可也把张副总彻底得罪了，
他那个人……心眼小得很，你以后要小心。”我心里一暖，知道她是真的在关心我。
茶水间里，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主角自然是张芊芊。“听说了吗？
张芊芊被分到林墨那个审查小组了！”“天哪，那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听人事部的朋友说，张芊芊昨天哭着求她爸，不想去，结果被她爸骂了一顿，
让她必须去，还得好好表现。”“张副总这是想让她去当卧底，盯着林墨吧？”“等着瞧吧，
林墨就算现在风光，能斗得过根基深厚的张副总？”这些议论，我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张海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快。审查小组的工作刚一开始，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我们要查的资料，不是被告知“正在走流程”，就是“负责人出差了”，
或者干脆就是“系统故障，暂时无法调取”。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张海在背后使绊子，
但谁也不敢明着说什么。我并不急躁。
我把李薇叫到我的新办公室——一个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李薇，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她显得有些激动，为自己能帮上我而高兴。“帮我收集一下，各个部门，
尤其是那些被卡住的项目相关的部门，员工们私下里对公司、对领导的怨言和八卦，
越具体越好。”李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明面上走不通，
就从暗地里撕开一道口子。而我，则开始将这三个月来，以一个普通职员视角观察到的一切，
进行梳理。哪个部门人浮于事，整天喝茶看报。哪个领导喜欢搞一言堂，听不进下属意见。
哪个项目流程繁琐得毫无必要，纯粹是为了刷存在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串联起来，
就是一张公司内部生态的真实地图。至于张芊芊，她被我安排去做最基础，
也最枯燥的工作——复印堆积如山的旧文件，并进行数字化归档。她每天都板着一张脸，
摔摔打打，怨声载道。但她不敢再对我发火，只是在背地里跟别人抱怨，说我是在公报私仇，
故意折磨她。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清楚得很。这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
是正在积聚的更大风暴。张海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我一击致命的机会。04机会很快就来了，以一种我预料之中，
却又极其拙劣的方式。周五下午，临近下班。审查小组的临时办公室里，
突然闯进来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他是客户部总监，周鹏，
也是张海一手提拔起来的左膀右臂。“林墨！你出来！”周鹏满脸涨红，手里挥舞着几张纸，
径直冲到我的办公桌前。“你看看你手下的人干的好事！”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周总监，有话慢慢说。”“慢慢说？我怕说慢了，公司就要赔几千万了！
”他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拍在我的桌上。“‘宏达集团’的合作续约意向书，最关键的附件三，
报价单那一页，不见了！问了一圈，最后的文件是你们小组的张芊芊负责整理归档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角落里正在磨指甲的张芊芊身上。
张芊芊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慌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按流程复印整理的……”“不知道？”周鹏的矛头瞬间转向她，但余光却一直瞟着我，
“这么重要的文件，你说你不知道？现在宏达那边等着我们给最终报价，文件没了，
我们拿什么给？下周一就是最后期限，重新走一遍内部报价流程根本来不及！
这次合作要是黄了，公司的损失谁来承担？”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把责任往我们小组，
往我这个组长身上推。就在这时，张海“恰好”路过我们办公室。他皱着眉头走进来，
一脸严肃地问：“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周鹏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最后把矛头直指我。“董事长，不是我多嘴。
林组长虽然有冲劲，但毕竟年轻，缺乏管理经验。这么重要的文件，
怎么能交给一个实习生处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影响了公司的重要合作，
我看……这个审查小组，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存在的必要性了？”他这番话，
说得“义正言辞”。张海顺势接过话头，转向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痛心和威严。“林墨，
这件事，你必须给公司一个交代。我建议，立刻暂停审查小组的所有工作，
由你专心处理这次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我将向董事长建议，撤销你的组长职务。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办公室里，许多不明真相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真是林墨的责任啊，管理不当。”“得罪了张副总，果然没好果子吃。
”“这下麻烦了，宏达的单子可是今年最大的项目之一。”李薇急得脸都白了，
她想站出来为我说话，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张芊芊，此刻正低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地，假装委屈地哭泣。“对不起，
林组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页纸那么重要……”她的哭诉，
更是将所有的责任，都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身上。我成了那个用人失察、管理无方的罪人。
面对这出精心编排的栽赃大戏，我平静得有些反常。我没有看张海，也没有看周鹏，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在“表演”的张芊芊。“你整理的是哪一份文件？”我问。
“就……就是宏达的续约意向书啊。”她抽噎着回答。“意向书里，
关于服务器的报价是多少？”我又问。
“我……我怎么知道……”“那关于软件维护的年费率呢？”“我……”张芊芊彻底卡住了，
她一问三不知。我收回目光，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等着看我好戏的众人。然后，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张海和周鹏。“文件丢失，是我的管理失职，我负全责。
”我这句话一出，张海和周鹏的眼中，都闪过得意的光芒。他们以为我认输了，屈服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下周一早上九点，我会给公司一个交代。
”张海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交代。”说完，他带着周鹏，
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以及充满担忧的目光。
李薇走到我身边，急得快哭了：“林墨，你怎么办啊？这明显是他们设的局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一个冰冷而锐利的笑容。“别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是时候了。该收网了。05张海他们走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给IT部总监打了个电话。“王总监，我是林墨。
麻烦你帮我调取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三楼茶水间和我们办公室走廊的所有监控录像。
”IT总监是母亲的旧部，为人正直，早就对张海一派的作风格外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