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七个月了,你让晚晚怎么......”
话没说完,但于静舒知道他的意思。
孩子没了,姜晚晚的骨髓就没了。
于静舒指尖颤抖着,恢复了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起身离开,无意间碰掉旁边的水杯。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顾韵烨的神经。
他“砰”地一声把车后备箱门重新关上,将车开到医院。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医院长廊寂静无声,顾韵烨将于静舒拖下车,径直走向医院的太平间。
他打开太平间的门,将于静舒推进去。
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不是那么纪念你死了的家人吗,那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陪这些死人,看他们会不会起来惦记你!”
“要是最后治不好晚晚,我不会放过你!”
事到如今,他连装都懒得装了,于静舒拼命向门外爬去。
“顾韵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会死的......!”
“你打掉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有今天?啊?你今天就待在这里长长教训!”
“不!......”
门被顾韵烨从外面锁死,于静舒大呼救命,手脚并用拍打着金属门,却没人理会。
巨大的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于静舒摊在冰冷的地板上,白天还热得差点窒息,如今又身处寒冷的空间。
她很快便全身发出冷汗,额头上一开始烫得吓人,但逐渐浑身冰冷,身体僵住动弹不得,脑袋也疼得快要炸掉。
她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有意识,是一位护士掐着她的人中用力拍打想唤醒她。
“还有意识......快,救......!”
于静舒再次昏死过去......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尽的深渊里一点一点不断被吞噬。
忽然,有人从背后将她推开,她回头,只看见一道跟母亲相似的残影。
于静舒猛地惊醒,意识回笼,刺骨的疼痛融入感知,她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
“韵烨,这小贱人的孩子没了,晚晚的病怎么办!”
“我就知道她不是个老实本分的,早知道就该早点动手!”
顾韵烨阴沉着脸,眼色发青,像是为了‘骨髓’的事情一整夜都合眼。
这时,姜父走来,兴奋地拿着一张报告单:
“成功了!这小婊子的骨髓跟晚晚的配型成功了!”
姜母抢过报告单,激动开口:
“那正好,把她的骨髓移植给晚晚,这小贱人以为打掉孩子就没事了,想得美!”
说完她看向顾韵烨,只见他沉默着,脸上满是犹豫。
“韵烨!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你不是只爱晚晚吗?”说着便哭闹起来。
“我的女儿怎么命这么苦啊!如今马上就要死了,本来有机会能活下来的,结果喜欢的人是个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