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我和沈岸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早就预定好的酒店式公寓。
刷卡进门,房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我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和沈岸演了四年戏,最累的不是陪他吃苦,而是要时时刻刻扮演那个“不爱钱只爱他”的痴情女人。
现在,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张律师:姜**,协议模板已经发您邮箱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辛苦了,我马上看。】
我坐起身,拿出平板电脑,开始仔细审阅那份股份**协议。
张律师是业内顶尖的商业律师,也是我的“老搭档”。
我之前几个“投资项目”的收尾工作,都是他负责的,专业、高效、嘴巴严。
协议条款滴水不漏,几乎把沈岸所有可能钻的空子都堵死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复他。
【我:没问题,就按这个来。】
【张律师:好的。另外,根据我的经验,沈总那边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比如找人威胁您,或者试图销毁您手上的证据。您最近出行,务必注意安全。】
【我: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当然知道沈岸不会善罢甘-休。
他那样骄傲到自负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被一个他眼中的“玩物”如此拿捏。
不过,我既然敢掀桌子,自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将录音笔里的文件,加密后上传到了三个不同的海外云服务器,并且设置了定时发送程序。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取消发送,那些“惊喜”就会自动送达到我提前设置好的几十个邮箱里。
沈岸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跟我鱼死网破,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
而损失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肉痛,但至少还能保住他的商业帝国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青年企业家”人设。
他会选的。
处理完正事,我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海鲜大餐,外加一瓶82年的拉菲。
今晚,值得庆祝。
吃饱喝足,我泡在浴缸里,敷着面膜,悠闲地刷着手机。
朋友圈里,林薇薇的演奏会刷屏了。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沈岸就坐在台下,痴痴地望着她。
有人配文:【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终于等到你们重逢的这一天!】
下面一堆点赞和祝福。
我嗤笑一声,随手点了个赞。
然后,我点开沈岸的微信头像,把我们俩以前的合照,做成了一个九宫格,配上一段情深意切的文字,发了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四年的时光,如一场绚烂的烟火。谢谢你曾照亮我的世界。愿此去经年,各自安好。再见,我最爱的人。】
发完,我就把他拉黑了。
我能想象到,沈岸看到这条朋友圈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大概会觉得我是在故作坚强,以退为进,心里说不定还有点小得意。
男人啊,总是这么自作多情。
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我还爱他,我做这一切都是被他伤透了心之后的无奈之举。
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才会更容易地签下那份协议。
至于林薇薇……
我点开她的照片,放大,仔细端详着。
很美,是一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美。
很符合沈岸这种大男子主义爆棚的男人的审美。
只是,我看着她头顶上那行若隐若现的金色数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目标人物:林薇薇】
【当前价值:¥50,000,000】
【价值趋势:↔(极不稳定,依赖外部因素,有崩盘风险)】
五千万的价值,对于一个世界级的小提琴家来说,不算离谱。
但这个“极不稳定”和“依赖外部因素”的备注,就很有意思了。
这说明,她的价值,并不是她自身创造的,而是被“包装”或者“炒作”出来的。
一旦外部的支撑消失,她的价值就会瞬间崩盘。
有意思。
我本来只打算从沈岸身上捞一笔就走,现在看来,似乎还有额外的瓜可以吃。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
我通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的是沈岸的助理,小陈。
我没开门,直接按了通话键。
“哪位?”
“姜……姜**,是我,小陈。”小陈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沈总让我来给您送份文件。”
“什么文件?”
“是……是股份**协议。”
我挑了挑眉,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沈岸昨晚想了一夜,还是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从门缝里塞进来吧。”
“啊?可是沈总交代,要……要亲手交给您。”
“我不想见你们盛安集团的任何人。”我语气冰冷,“要么塞进来,要么拿回去。你自己选。”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听到了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份文件,从门缝下面被塞了进来。
我走过去,捡起文件,翻开看了看。
果然是股份**协议,一式两份,沈岸已经在甲方的位置签上了他的大名,笔锋凌厉,看得出签的时候有多不甘心。
我拿出手机,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确认协议的法律效力。
等待的间隙,我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我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是姜念**吗?”
“是我,你是哪位?”
“你好,我叫林薇薇。”
哦?正主找上门了。
“林**有事吗?”我故作惊讶。
“姜**,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但是,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歉意和诚恳。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
“不,有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是为了阿岸。我知道他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想当面跟你道歉。而且,我听说你向他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姜**,阿岸的公司是他全部的心血,你不能这么对他。”
听听,这绿茶味儿,都快溢出手机屏幕了。
先是道歉,博取同情,然后就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
“林**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的?”我轻笑一声,“沈岸的现女友?还是未来的沈太太?”
电话那头沉默了。
“无论是哪种身份,”我继续说道,“我们谈的是商业交易,好像都轮不到林**你来插手吧?”
“这不是商业交易!”林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敲诈!勒索!”
“随你怎么说。”我懒得跟她废话,“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抱歉,我没时间。”
“等等!”她急忙喊住我,“姜**,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阿岸?”
“哦?”我来了兴趣,“你能给我多少钱?”
林薇薇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噎了一下,才说:“五百万,不,一千万!我给你一千万!你把那些东西销毁,永远离开阿岸!”
我差点笑出声。
她还真把沈岸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以为钱是万能的。
“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慢悠悠地说,“你觉得,我能从沈岸那里拿到八个多亿,会看得上你这一千万?”
“你……”
“而且,我很好奇,你一个拉小提琴的,哪里来的一千万?是你的演奏会出场费,还是……沈岸给你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被我说中了。
“姜**,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我收起了笑容,声音冷了下来,“一个背信弃义,一个当三插足,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你敢不敢跟我见一面?我们当面谈!”她似乎被我激怒了。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时间地点,你定。”
我倒想看看,这位白月光,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林薇薇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咖啡厅。
这里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是名流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正端着一杯咖啡,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