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亭心口像被瞬间贯穿。
原来她早将他的心意肆意碾碎,转手赠人。
闻知夏看着池晏亭垂眸不语的样子,扯了扯唇角,像是要惩罚他这段时间的叛逆。
“那就两处都送给青远。”
池晏亭全身因极度气愤而轻颤。
他再也控制不住,扬起球拍,朝着两人狠狠挥去!
“砰——!”
闻知夏立刻挡在林青远的面前,生生受下这一拍。
即使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她也没皱一下眉。
但看到林青远被吓得捂着头,冷汗直冒时,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池晏亭!”她一把甩开池晏亭的手,声音冷若寒冰,“你最好收敛住自己的脾气,这是最后一次。”
池晏亭被甩倒在地,手掌擦出血痕,火辣辣地疼。
闻知夏看都没看他流血的手掌和脚踝,只将林青远紧紧护在身后。
“既然心疼,就赶紧在离婚报告上签字。”池晏亭冷冷地看向她。
闻知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护着受惊的林青远,大步流星地离开。
池晏亭撑着乒乓球桌站起来。
周围投来看好戏的目光,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他扬起下巴,挺直脊背,即使内心鲜血淋漓,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想看我池晏亭笑话的,先掂量掂量自己家里经不经得起查。”
池晏亭回到家属院时,屋里灯火通明。
看着屋里的人,他才想起今天是闻家的家庭聚餐。
闻父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手里端着的小茶碗径直砸了过来。
碎瓷片溅起来,擦过他的脚踝。
“跪下!”闻父厉喝。
池晏亭站着没动。
“青远是知夏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你的恩人,你居然当着那么多同志的面找人,指使人对他耍流氓?简直丢尽了我闻家的脸面!”
池晏亭抬眸。
闻知夏坐在侧面的木沙发上,林青远挨在她身边——那是他坐了三年的位置。
果然,她说到做到。
刚刚才说最后一次忍他,现在就任由她父亲当众羞辱他。
“叔叔,您别生气。”林青远轻声开口,眉心微蹙,“池同志是一时冲动,误会了我和知夏姐的革命友谊,才会......”